妙茵和吴越闲聊几句,便挂断电话,虽然她表现得很平静,但是果敢白家的人竟然不给自己面子,必须适当敲打一下。
白家在果敢可以当土皇帝,但在整个缅甸来说,又算不得什么,与林家这种赌场生意遍布全国的老牌家族来说,还差点意思。
妙茵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嘀嘀咕咕,交待很多事情,如果事情办成,不说让白家伤筋动骨,至少能够肉疼很久。
同一时间,吴越的手机也震动起来,是青龙帮小奥打来的电话。
吴越划开接听,直接问道:“小奥,打听到消息了吗?”
“老板,打听到了。”电话那头,小奥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我找了个生意地盘在果敢那边的盘总陈老板,他通过熟人打听过了,那个叫马媛媛的华夏女孩,确实在白鹤公馆关着呢。”
“说重点。”吴越的耐性正在被消磨。
“重点是……那女孩恐怕很难用钱赎出来。”小奥的语速放慢了一些,“陈老板说,白鹤公馆的保安队长白应宾,看上马媛媛了。”
吴越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小奥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硬着头皮继续说:“白应宾在白家虽然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但在白鹤公馆那一亩三分地上,话语权很大,手下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不管是谁进了白鹤公馆,都得给他几分颜面。他放话了,这个女翻译他要自己留着玩,出多少钱都不放人,哪怕坏了规矩也无妨。”
“留着玩?”吴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的,陈老板说,除非等白应宾玩腻了,或许……或许才有可能把人赎回来。”
玩腻了才有可能把人赎回来?
这三个字像爆炸的火焰,彻底点燃吴越心里的那团怒火。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的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这就是当初他明明实力不济,也要冒险拯救安娜,灭杀小黄毛那伙人的原因。
“我知道了,你再让对方接触一下白鹤公馆,看看可有机会把人赎回来,真赎不回来,我再想别的办法。”吴越暗暗咬牙,做最后的尝试。
小奥认真的说道:“好的,我这就联系对方,只要白鹤公馆愿意放人,哪怕多付几倍的赎金也行啊。”
“嗯,先这样吧。”
说完,吴越就挂断了电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平静的状态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吴越挂断电话之后,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
妙茵之前说的没错,白家在果敢是地头蛇,有兵有枪,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智取?怎么智取?跟一个毫无人性的疯子讲道理吗?还是用大量的金钱,砸得白应宾松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时间拖得越久,马媛媛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这时候,最好做两手准备,如果小奥认识的盘总能够把人赎回来最好,如果赎不回来,那只能凭实力把人救出来了。
马超这个老同学,其实挺不错的,替自己办了不少事,虽然以前给过他一点好处,但还欠着对方人情的……现在这是对方第一次求自己办事,不能让对方失望。
吴越停下脚步,重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狐狸——狐狸佣兵团的团长。
一支由吴越一手扶持,靠着他的资金和任务投喂才能在缅甸这片混乱土地上生存、壮大的职业雇佣兵队伍。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精悍而沉稳的男人声音。
“阿越老板,好久没有联络了,突然打来电话,有何吩咐?”
“狐狸,咱们是自己人,我就不给你绕圈子了。我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带人跑一趟,当然等我把情况说清楚之后,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吴越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呵呵,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有点紧张啊。什么样的任务,能让你都觉得危险?”狐狸的回应看似玩世不恭,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惧怕。
“我的一个朋友,她的妹妹被骗到了果敢,现在被一个叫白应宾的家伙扣在白鹤公馆。这个白应宾是果敢白家的人,手底下有不少全副武装的保安,势力不小。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
吴越没有隐瞒任何信息,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包括其中的风险,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的要求有两个:第一,把那个叫马媛媛的女孩,活着带出来。第二,给那个叫白应宾的保安队长,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教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但吴越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
他在等狐狸的决定。
这支佣兵团是他养的,但他不会把他们当成炮灰。去与不去,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上。其实现在吴越挺矛盾的,想救马媛媛,但又不想狐狸带人去送死。
“老板,您的麻烦,就是我们的麻烦。”狐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雇佣兵特有的冷酷,“白家又怎么样?在缅甸这地方,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我若是害怕,就不会重新组建雇佣兵了。您放心,我会亲自带队,挑选最精锐的成员,潜入果敢把人救出来。”
“好。”吴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老板,那个叫白应宾的,要死的还是要活的?”狐狸又问了一句。
“马媛媛能活着就行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
“注意安全,”吴越嘱咐道,“人如果实在救不出来,你们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另外,你联系一下邢国栋,让他的保安团在果敢外围做好接应准备,你们一旦得手,他们负责掩护你们撤离。”
“是,老板!”
安排完这一切,吴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中的那股躁郁之气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看狐狸他们的本事和天意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妙茵带着司机和保镖,出现在别墅门口,她换了一身约会专用的性感晚礼服,下车之后,向吴越款款走来,空气中都带着一阵香风。
“走吧,我已订好餐厅,就算赎人的正事我没办妥,但咱们的正事可不能省。”
“哈哈,你休息一天,又精神了?走,舍命陪君子!”吴越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陪着她走出了别墅。
附近一家熟悉的高档餐厅里,悠扬的音乐,精致的餐点,幽静隔音的包厢,让两人抛却世间所有的烦恼忧愁,暂时沉浸在用餐的美妙气氛中。
长夜漫漫,餐厅那点活动量,只是开胃小菜……晚餐过后,两人没有心思在外逗留,直接回到了别墅。
卧室里,灯光昏暗。
妙茵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蜷缩在吴越的怀里,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圈。
似乎恢复一点精神了,她才慵懒地开口:“你今天晚上好像有心事,还在想那个女孩的事情?我们努力尝试过了,但白家不放人,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如实回复那个朋友,他若是明白事理,应该不会怪你的。”
“我不回复,就是多给朋友一些希望,希望能拖到事情有转机的时候,再给对方回复。”吴越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