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连他最拿手的控物手段,都被碾得粉碎。
“哦,”阮晨光轻飘飘道,“看来这真是我的了。”
他笑得像个得逞的小混混。
加菲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看着阮晨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惹不起。
见加菲呆在原地,半天没动静,阮晨光也懒得逗他了。
“时间不等人,我得去忙正事了。”他转身,迈步就走。
加菲站在那儿,盯着他的背影,脚抬起来又放下,犹豫得像踩在刀尖上。
最后,没喊。
阮晨光一路走,没听见身后有动静,倒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加菲肯定得追上来吵一架。
可人家偏偏一声不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
这人……到底打什么算盘?
他想不明白,也就懒得想了。
甩开杂念,他直奔谜之森林。
至于加菲?随他吧。
身后,加菲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心跳像擂鼓。
走?还是跟?
走,等于认输。
跟,又怕自己变成跟屁虫。
沉默几秒,他狠狠啐了一口:
“阮晨光,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提速,追了上去。
他不图那张破网——可那是他的东西!
谁碰了,谁就得付出代价!
而且……他真好奇,这家伙到底要去哪儿。
走着走着,远处的树影越来越密,浓雾翻涌,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嘴。
阮晨光停下脚步,回头一瞥。
他早就知道身后跟着条尾巴——雪峰女神早就提醒过他了。
可那又能咋样?人家想跟,他还能撵?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森林深处。
身后,加菲紧咬牙关,脚步却没停。
他心想:
——你走,我就跟。
——你进森林,我就跟你进。
——你拿了我的东西?
——那我非得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加菲,过来。”阮晨光咧嘴一笑,招了招手。
加菲眯着眼,尾巴轻轻一甩,原地不动。
他心里直打鼓:这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还晾着我,现在突然喊我过去?该不会是想设套吧?
“我真能对你咋样?”阮晨光无奈摊手,“我有那闲心,不如多睡会儿。”
加菲哼了一声,耳朵往后一压,还是没动。
阮晨光一愣,随即笑得更贱了:“哟,怕我?堂堂加菲大人,被我吓成这德行?”
这话一出,加菲瞬间炸毛。
“谁怕你了?!”他暴吼一声,脚下一蹬,直接蹿到阮晨光肩头,爪子差点抠进他衣服里,“看清楚了,老子是嫌你太啰嗦,不是怕你!”
阮晨光没接话,嘴角翘得更高了——成,目的达成了。
他转身朝前走,加菲也没下去,直接赖在他肩膀上,四肢一摊,像只晒太阳的懒猫。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这不是让他跟着,是让他贴身保镖。
进了谜之森林,谁也别想单独溜达。
有加菲在,自己这条命起码多挂一重保险。
两人一前一后,一头扎进林子深处。
走了半个多小时,四周还是老样子——树密、雾浓、藤缠,连条路都没见着。
阮晨光皱眉。
不对劲。
他上次进来,藤蔓五秒内就能从地下蹿出来缠脚,这次怎么安静得像死了?
他心头一动:难不成……这次是直接穿过去?
他没说话,继续走。
远处,水晶前的火狮兽看得直跺脚。
“我的老天爷,这两个祖宗怎么又撞一块了?!”
他刚把加菲打发走没多久,送了点宝贝,结果这玩意儿转头又钻进来?
阮晨光进来他还懂,找机缘呗。
可加菲……不是刚啃完他半箱灵药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盯着水晶,心里发苦。
地之水晶的灵力,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一小时后,两人站定。
前头是白茫茫的雪原,寒风刮脸,远处雪山像冰雕的巨人,静得吓人。
加菲舔了舔爪子,悠悠开口:“又来了?你这脑子是铁做的?进不去就硬冲?”
阮晨光没吭声,眼睛盯着那片林子。
加菲瞥了他一眼,忽然翻身跳下:“要进去,我有路。”
阮晨光眼睛一亮:“代价呢?”
“一棵神秘植物。”加菲慢悠悠道,“你身上那种,能直接长出魂晶的。”
阮晨光一听,差点笑出声。
“就这?”他抬起一根拇指,“成交。”
加菲一愣:“……你真给?”
“不给。”阮晨光摇头,“但我有别的。”
加菲一滞。
他现在手上那张弥天网,就是阮晨光顺手给的。
那玩意儿,比一棵破植物贵一百倍。
可他嘴上不认:“哼,谁稀罕你的‘别的’。”
阮晨光也不争,转头就往林子里走。
“你不走,我可进去了。”
加菲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这货是真疯了吧?明知进不去,还来来回回撞?不怕被地之水晶反噬?
可他更清楚——这人根本不是冲着“进去”去的,他是冲着“耗光地之水晶”去的。
火狮兽撑不了多久。
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再次被弹了出来,落在雪地上。
火狮兽坐在水晶前,脸色发青。
“再来一次……我就拆了这破水晶!”
但他没动。
他知道,阮晨光是算准了:地之水晶能量有限,他可以无数次进出,可火狮兽……只能送人,不能留人。
送一次,能量减一分。
送十次,就伤本。
送一百次——水晶得歇菜。
阮晨光不说话,第三次迈进林子。
加菲跟在后头,心里嘀咕:这疯子,真要耗到天荒地老?
可他嘴上不说,脚步却没停下。
因为他知道——这场赌局,他也在里面。
而阮晨光,早就赢了一半。
火狮兽看着水晶越来越暗的光晕,长叹一口气。
“行吧……你们爱折腾就折腾。”
“我懒得管了。”
“说不定……你们真能闯出个‘缘’来。”
水晶最后一丝微光,悄然熄灭。
阮晨光到底能不能现身?
加菲又凑到他耳边,黏糊糊地劝:“你把弥天网还我,我立马带你溜进去,咋样?”
“这地儿我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哪条缝能钻、哪块地有坑,我闭眼都能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