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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不是快断气了?

    “说清楚点。”阿布索伦抬头,“到底怎么进去的?”

    阮晨光干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路线、陷阱、卢克的莽撞、贝尔的倔脾气,连他们半夜溜进去的细节都没落下。

    “这性子,还真像他。”阿布索伦长叹,没怀疑半句。

    人家连寒霜宝蕊都肯往外掏,还能骗你?

    “等我先赶走这群杂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我跟你走一趟。”

    阮晨光刚点头,外头“轰——”地一声,战鼓炸了。

    鼓声震天,像是要掀翻天穹。

    阿布索伦苦笑:“呵,赶着投胎呢?”

    他掀开被子,大步往门外走:“走,出去宰了他们!”

    他没回头,可阮晨光知道——他不是只出去打架。

    这位爷,是准备把压箱底的东西,教给他了。

    阮晨光心头一热。

    贝尔能有那一身杀伐之气,全靠阿布索伦从死人堆里亲手喂出来的。

    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法师,他是真刀真枪砍出来的铁血战将。

    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他没耽误,直接传音给奇美拉:“带我家那群崽子来,全带上!天上给我压阵!”

    等他赶到院子,整座军营都静了。

    将士们全站得笔直,看见阿布索伦活蹦乱跳地走出来,一个个眼眶发红。

    再看阮晨光——那眼神,比看救命恩人还虔诚。

    谁都知道,没他,阿布索伦早成一捧灰了。

    阮晨光却没理会这些目光,耳朵里还回荡着雪峰女神刚说的话——

    “外头有两个半神。”

    果然。

    城外高空,两道火光悬停如煞神。

    炎豹、炎虎。

    一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亲兄弟。

    从小拜的师父,是个老疯子,专教人怎么把敌人活剐了。

    直到最近,有个神秘人点拨他们,才真正摸到了半神的门槛。

    现在,文德联盟没人敢惹他们。

    连盟主都得低三下四陪笑。

    整个联盟,早就是他俩说了算。

    “上次被打得跟狗似的,”炎豹咬牙,爪子捏得火星四溅,“这回,我要把阿布索伦的头,当球踢进他们的营门!”

    炎虎冷笑:“多亏那位出手,不然我们俩怕是得在废柴堆里躺到死。”

    他望向远方那座破败的堡垒,声音冷得像刀:

    “这一次,提着他的人头去谢恩,才算对得起这份恩情。”

    “没错!”炎豹嗓门一亮,眼珠子都瞪圆了,“咱得让主人看看,咱们不是吃素的!”

    月溪堡的城墙上,空气都凝住了。

    两个半神!外头站着两个半神!

    堡里头,除了那个半死不活、躺着当棺材板的阿布索伦,哪还有第二个人能顶上?!

    将士们手里的刀都抖了,心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得干脆。

    “这回……怕是要凉。”

    没人觉得还能守得住。

    不是怂,是真没辙。

    就在人心快散成沙的时候,一道破锣嗓突然炸开:

    “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敢来踹我月溪堡的门?找揍呢?!”

    这声音——

    像冬夜里突然烫了一壶热酒,暖得人想哭。

    “是阿布索伦!是阿布索伦先生!!”

    所有人脑袋“唰”地抬起,眼珠子黏在城门口。

    一道身影“砰”地从城墙里窜出,半空一蹬,如猛虎扑月!

    城外,炎虎和炎豹也懵了。

    “他……不是快断气了?”炎虎嗓音发飘。

    “他不是被咱俩联手打成残废了吗?”炎豹揉了揉眼睛,“怎么现在跟刚从温泉里泡完出来似的?一点伤痕没有?”

    俩兄弟对视一眼,心头咯噔。

    “幻象?”炎虎试探着问。

    “你傻啊?”炎豹咬牙,“老子后颈都发凉了——他那杀气,是幻象能装出来的?上回那股味儿,一模一样!”

    真·杀意,不是演的。

    俩人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到底是怎么活的?!”

    话音未落,阿布索伦开口了,嗓门震得墙灰直掉:

    “阮晨光!你欠我最后一桩事——帮我赢了这一仗!”

    他知道,等阮晨光再强点,这人情更值钱。

    可他没等。

    为什么?

    因为他清楚——没阮晨光,他徒弟贝尔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寒霜宝蕊。

    那东西,是命根子。

    功劳一大半是阮晨光的。

    这人情,不还,他良心夜里会硌得睡不着。

    “行。”阮晨光一点头,干脆利落。

    他也不爱欠人。

    既然送上门来,不接,就是傻。

    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阿布索伦见他答应,二话不说,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直扑炎虎炎豹!

    两人还没回过神,三道身影就在半空撞成一团,拳风炸裂,血气横飞。

    转眼,三人已冲出城墙几十里,远得连烟尘都看不清了。

    阮晨光眯眼一瞅,懂了。

    阿布索伦是怕打坏了城——这老头,连死都要护着这地方。

    城墙上,一众将领“噗通”全跪了。

    “我们听从阮晨光先生调遣!”

    刚才阿布索伦临走前,把整个堡的兵权,亲手递到了阮晨光手里。

    阮晨光扫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我这人,最烦死人。”

    “这一仗,我要的是——一个都不许死。”

    全场死寂。

    将领们脸上的表情,活像听见隔壁老王说“我养的猪能上天”。

    “一个都不死?”

    “大哥,咱们对面是文德联盟!那群疯子连自己人都砍!”

    “就算你有通天本事,能管得了千军万马?能挡住所有箭、所有刀、所有爆炸的法术?”

    “您是神仙,也不是菩萨!”

    阮晨光早猜到他们不信。

    解释?没用。

    嘴皮子磨破,不如让他们亲眼看见——

    活的,全是活的。

    他摆了摆手:“照阿布索伦之前的布防,各就各位。”

    他不会打仗。

    但他知道——阿布索伦打了三十年,月溪堡没垮,那肯定是有门道的。

    谁指挥?听懂行的。

    没人敢违命。

    所有人赶紧散开,忙活起来。

    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唉,还好,至少还是按老规矩来。”

    “阮先生再厉害,能有阿布索伦先生稳?”

    “那老头在,堡在。

    他一走,这城怕是连根头发丝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