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一听就笑开了:“哟,看来阮先生真是见识广博啊!”
毕竟在他们这儿,凝冰酒可是顶级好物,能只给个“前三”评价,说明对方尝过的宝贝可不少。
其实阮晨光真没吹牛,他确实喝过比这更绝的。
帐篷里头大多数人没他这本事,也不运功抵抗,就这么顺着酒劲一点点迷糊起来。
有人歪头打盹,有人含糊哼歌,场面渐渐热闹又放松。
阮晨光扫了一圈,却发现卢克没跟大伙一块高兴,反而坐在角落,眼神有点黯。
他心里清楚对方在愁什么。
本想开口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闺女的事,自己没当过爹,哪能真正体会到那份心焦?
说多了,反倒显得轻浮。
“卢克,来!”阮晨光举起杯子,干脆利落,“今儿不谈明天,喝就完了!”
卢克有点意外,但没推辞,跟着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仰头灌下。
很快,卢克脸泛红光,眼神发散,醉意上头。
阮晨光却稳坐原地,神志清醒如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族长忽然朝他递了个眼神。
阮晨光一愣,但也反应快,默默点头。
族长起身往帐外走,他紧跟着跟了出去。
帐篷里头闹哄哄的,多数人已醉醺醺,没人注意他们俩离开。
即便有几个人瞧见,也只当是大人有事要私下聊,谁也不会去凑热闹。
出了营帐,冷风一吹,族长已在路边等他。
“谢了。”族长开口,语气诚恳,“卢克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
这次的事,我最怕他扛不住,但刚才看你陪他喝酒,他总算松快了些。”
说着,族长便往营地深处走去,步伐不急不缓。
阮晨光走在后面,笑了笑:“像他这样肯为家人豁出命的人,我挺敬佩的。”
族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笑:“不愧是阮晨光先生。”
顿了顿,又道:“该知道的,卢克应该都跟你说了吧?你觉得这事……该怎么走?”
阮晨光没立刻回答。
他心里早有盘算,但话说出口前,得掂量几分。
“你不讲,我也猜得到。”族长忽然一笑,“你肯定已经想到——如果我们不交出艾达,冥焱那伙人一定会动手,整个部落,一个都活不了。”
阮晨光抬眼看向他,有些吃惊。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就透。
“果然。”族长轻叹,“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
你眼里有股子沉静,那是经历大事才有的定力。”
阮晨光听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被一个老族长夸得这么实在。
“别觉得我捧你。”族长摆摆手,“我活了几百年,看人不会走眼。”
阮晨光望着他,沉默片刻,终于问出口:“既然您全都清楚,为啥不告诉卢克真相?”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通。
冥焱一旦翻脸,血洗全族都不稀奇。
身为族长,理应保全部落,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危险逼近,却对卢克守口如瓶?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图的是什么。
族长听了,脸上笑容淡了下去。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
阮晨光越看越觉得蹊跷,正想再问,族长却动了动嘴唇,似要开口。
“其实……”
可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族长大人!”
“族长大人快来!”
声音慌张,带着惊恐。
阮晨光和族长同时变色,互看了一眼。
“走,过去看看。”族长立刻转身,朝声响方向快步而去。
阮晨光紧跟着往前走,没过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动静。
声音的来源很快显现出来,是雪峰部落的人。
“族长!”那人一见到雪峰部落的族长,脸上的表情立刻亮了起来。
他急忙朝族长和阮晨光这边跑过来。
阮晨光眼神微凝,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族长,你发现没有?”阮晨光悄悄传音过去。
“他的气息……怪怪的。”族长也察觉到了异常。
“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族长低声回应。
那人还在靠近,速度并不快,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阮晨光盯着他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八成就是他了。”阮晨光继续传音。
“那现在怎么办?”族长询问。
其实对方早就暴露了,从进入视线那一刻起,一举一动都在两人的掌握之中。
他们没急着揭穿,反倒想看看他还能演多久。
阮晨光心中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冥焱的分身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出现,而且自己一开始居然毫无察觉。
想到这儿,他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这情形有点荒唐。
雪峰部落的族长这时候已经暗暗提起了气势。
面对一个神境存在的分身,哪怕只是投影,也不能有丝毫大意。
虽说只是分身,但实力起码逼近半神,甚至可能已经跨入那个层次。
这种级别的战力,收拾他们这两个SSS级的家伙,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稳住,不能轻举妄动。
可还没等那人走得更近,他忽然停了下来。
阮晨光和族长刚察觉异常的同时,对面那人也立刻意识到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心知自己暴露,对方当即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惊叹:
“不愧是SSS级的大人物!这么快就看出我的踪迹!”
对方刚还在穿雪峰部落那套行头,转眼之间就变了个模样。
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里透红的火,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火似的。
阮晨光盯着他一看,脸色微微一沉。
这股气息不对劲。比起之前碰上的园丁分身,这玩意儿明显更凶、更强。
可园丁是主神之一啊。难不成这个叫冥焱的家伙也是主神级?
阮晨光心里晃了一下,摇头否了这念头。
不可能。这家伙绝对不是主神,顶多是个普通神只。
但他能调动的力量……似乎格外多些。
“族长,你清楚不?这种分身一般能发挥几成本事?”阮晨光低声问。
族长斜了他一眼,有点诧异他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