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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晚上来接我

    阮晨光扫了眼那女孩。

    才十五六岁,衣服破旧,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眼神怯怯的,一看就是被家里逼着出来卖的。

    天竺这儿,穷人家的女孩,十有八九这么走的路。

    不是她们不要脸,是日子太难,爹妈撑不住了,只能拿女儿换一口饭。

    他没吭声,挥挥手:“不用。”

    那鼻环男没走,反而嘿嘿一笑:“哥,我们这儿有个超赞的温泉,晚上办舞会,城里的贵妇们全到齐!您来一趟,保证不虚此行。”

    阮晨光耳朵一动:“哦?那行,晚上来接我。”

    晚上。

    鼻环男开了一辆破奥迪,屁颠屁颠来接人。

    天竺人爱跳舞,这话一点不假。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有派对,从村口跳到王宫,从街头跳到阳台,你只要会动腿,就有舞台。

    可舞会也分三六九等。

    平民跳的叫“广场舞”,商人跳的叫“夜市派对”,而今晚这场——那是真·贵族圈的晚宴。

    来的人,不是贵族夫人,就是大小姐。

    还有一些是大学女生,长得漂亮,专门来当“装饰品”。

    她们心里清楚:这不是来跳舞的,是来钓金龟婿的。

    阮晨光一露面,满场眼睛都亮了。

    鼻环男赶紧把他往“高种姓”上靠,说他祖上是王族血统——这话真假没人管,反正全场立马就热乎了。

    一个小姑娘捧着白哈达走来,恭恭敬敬挂在阮晨光脖子上,再递上一杯猩红的樱桃酒。

    这风俗,和西藏差不离。

    贵客上门,就这一套流程,老派得很。

    阮晨光气质冷贵,往那儿一坐,自带光环。

    立马有仨贵家小姐围上来,叽叽喳喳聊不停。

    可他心里没当回事——这些女人,要么脸平得像炒锅,要么五官挤成一团,真没什么可看的。

    他嘴上应着,心里早翻白眼了。

    反倒是几个贵妇,穿得那叫一个晃眼——纱丽五颜六色,金链子挂满脖子,鼻环耳环脚链,叮叮当当像风铃。

    可阮晨光最看不惯的就是那鼻环——好端端一个鼻子,插个铁圈进去,也不怕疼?

    他觉得这玩意儿,纯属自虐。

    舞会前,还有个拍卖环节。

    一来为慈善凑钱,二来,也看看谁家有钱有面子。

    阮晨光随手一喊——二十三万美刀,拍下一套女士首饰。

    全场安静三秒。

    这年头,三万美刀的东西都算稀罕,他直接砸了七倍!瞬间,全场女人全盯着他看,连呼吸都轻了。

    拍卖一结束,灯光暗下来。

    音乐一起,舞池炸了。

    阮晨光,成了全场最香的饼。

    十几个夫人小姐围着转,抢着邀他跳舞。

    他懒得推辞,直接点了最小最漂亮的那个——那女人穿着蓝纱丽,像夜里的月光,腰细得能掐出水。

    他牵着她,进了舞池边的休息室。

    这地方,懂的都懂。

    休息室里,空调开得正好。

    那夫人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亲爱的,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一晚。”

    这女人,打小就是家族手里的一枚棋子,十六岁被塞进婚姻里,丈夫没两年就没了,剩下她一个人守着空房。

    日子太闲,她就总往这种舞会里钻,图个热闹。

    阮晨光问:“你参加舞会,你老公不管?”

    贵族夫人抿嘴一笑:“管?他自个儿在外头玩得比我还嗨。”

    阮晨光一拍脑门:“哦——明白了。”

    夫人晃着酒杯:“来这种地方的女人,十有八九都这样。

    表面是社交,背地里就是找乐子。

    生意、炮友、消遣,三合一,不耽误。”

    舞会从八点杀到十二点,大家玩得都挺嗨,阮晨光也挺尽兴,那些贵妇们更是笑得眼角都是皱纹。

    临走,他顺手带走了三个长得最养眼的女大学生——全是学艺术的,身材气质没得挑。

    第二天,他甩出三叠美金,每人一叠,干脆利落。

    退了房,他直接上了开往比哈尔邦的火车。

    天竺的火车,那叫一个“人间地狱”:人挤人,汗味、脚臭、咖喱味、牲口味,一股脑儿混在空气里,闭上眼都能闻到绝望。

    阮晨光倒好,一上车就启动内呼吸,鼻孔都不吸一下外面的气。

    再脏再乱再臭,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其实以他的速度,一小时就能飙到地方,比火车快十倍。

    可这次他不想赶,就想当个普通人,慢慢看这地儿的人间百态。

    他要去的是菩提迦耶的大菩提寺——传说里,释迦牟尼就是在那儿悟道成佛的。

    佛教信徒遍布全球,几亿人朝拜的圣地,每天人山人海,光是进香的游客,就多得数不清。

    坐了六小时火车,又徒步五十多公里,才总算看见那座寺。

    寺门口挤满了人,红袍僧人满地走,菩提树底下全是闭目打坐的,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摆出“我已悟了”的表情。

    最出名的当然就是那棵树——据说佛陀当年就是在它底下证得无上正觉。

    阮晨光抬眼一瞅:得,树是两百年前从别处挪来的,哪有什么千年古韵。

    不过,几十年香火不断,这树也算有点“灵性”了。

    可惜,如今没灵气,再灵也变不成神树。

    树心倒是个好药材,但眼下用不上,先留着。

    真要是哪天缺药了,他抬手一抽,这棵树立马枯成柴火,半点不留。

    他转悠一圈,目光落在寺里的佛塔上。

    塔里供着几十颗高僧的舍利子,看着挺玄乎,可对他而言,也就一坨有年代感的石头,懒得动。

    真正让他眼神发亮的,是藏书馆。

    大菩提寺有两千多年历史,攒下的书堆成山,全是梵文典籍。

    藏书馆?压根不像个馆——书满地乱堆,有的摞到人腰高,蟑螂在纸堆里开派对,老鼠在经卷上打滚,根本没人管。

    这儿的人,能保住书不烧了当柴火,已经算祖宗积德了。

    阮晨光本想进去一本本翻,可瞧这环境,算了,直接打包。

    七万卷古籍,密密麻麻,全是梵文。

    普通人看一辈子,能啃完十分之一都算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