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休养好，再冲。”
“否则，进去就是送死。”
五人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盘膝坐下。
阳辰将一枚生命法则晶核托在掌心，运转明心之力，激发晶核。
翠绿色的光芒从晶核中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罩，笼罩住五人。
护罩内，生命法则缓缓流淌。
好似春天的细雨，无声无息地渗入五人的体内。
疲惫被驱散。
伤口开始愈合。
就连消耗的神魂之力也逐渐恢复……
药灵儿惊喜道：
“好舒服！”
“比泡灵药谷的温泉还舒服！”
公输少羽沉默片刻，低声道：
“确实，神识都恢复了不少。”
战破军没有说话，但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云裳闭着眼睛，感受着生命法则的滋养。
脸色从苍白转为红润。
呼吸也变得平稳。
阳辰也闭着眼睛，一边恢复身躯的疲惫，一边“聆听”风暴的声音。
风暴中的法则虽然狂暴，但并非毫无章法。
它们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旋转。
那是被内墟的力量牵引的结果。
只要找到规律，就能找到安全的通道……
半日后。
生命法则晶核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枚平平无奇的石头。
阳辰睁开眼睛，“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看向风暴。
“风暴中的法则碎片有固定的旋转轨迹。”
“每三十息，会有一次短暂的间隙。”
“间隙只有三息，我们要在三息内前进一段距离。”
战破军看着他，吃惊道：
“你确定能找到路？”
阳辰点头，“确定。”
战破军沉默片刻，“好，我信你。”
云裳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选择相信阳辰。
————
不多时，五人列成一队。
战破军第一个顶上，带头顶住风暴。
他运转战阁秘法，周身浮现一层金色的护体神元。
那神元凝实如实质，好像整个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他一步踏入风暴。
法则碎片如同暴雨般砸在他身上。
“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金铁交击。
战破军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脚步稳健。
“嗬！”
他低喝一声，向前推进。
身后，公输少羽紧随其后。
他没有硬抗，而是放出了三具机关傀儡，挡在身侧。
那些傀儡手持盾牌，为公输少羽挡住从两侧袭来的法则碎片。
药灵儿躲在公输少羽身后，手中不断撒出各种灵药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气中化作一层层彩色的护罩，削弱法则碎片的冲击力。
云裳走在药灵儿身后，掌心凝聚着丹火。
她不时挥手，将那些突破护罩的法则碎片焚烧殆尽。
阳辰走在最后。
明心之力全力运转，感知着风暴的每一道轨迹。
“左前方会有间隙。”
“战破军，向左三步！”
战破军毫不犹豫，向左踏出三步。
果然，一道巨大的法则碎片从他身侧掠过，砸在身后的虚空中。
“右前方，向前五步！”
战破军向右前五步，避开了另一道碎片。
阳辰不断指引方向。
五人一步步，向前推进。
风暴越来越猛烈。
法则碎片越来越密集。
冲击力也越来越大。
战破军的护体神元开始出现裂纹。
公输少羽的神皇级傀儡已经碎了五具，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药灵儿的灵药粉末快用完了。
云裳的丹火也渐渐黯淡。
阳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
众人的消耗都很大。
“换人！”战破军忽然开口，看向公输少羽，“你来顶。”
“我？”公输少羽愣了一下。
战破军没有解释，只是退后一步。
公输少羽犹豫了一瞬，咬牙顶了上去。
他运转器宗秘法，周身浮现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那是器宗特有的金身术，可以强化肉身。
法则碎片砸在他身上，发出“铛铛”的声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退却。
“走！”
他低喝一声，向前推进。
战破军退到最后面，大口喘息。
他的神元几乎耗尽，需要时间恢复。
云裳上前，以丹火辅助公输少羽。
药灵儿撒出最后的灵药粉末，为众人加持。
阳辰继续指引方向。
一炷香后，公输少羽力竭。
“换人。”
云裳咬牙，顶了上上。
五人轮流顶在最前面，轮流休息。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团结，才能活下去。
一个时辰后。
前方的风暴，开始减弱。
法则碎片不再那么密集。
冲击力也逐渐减弱。
“快到了。”阳辰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带着一丝希望，“诸位道友，再坚持一下。”
众人咬牙，继续前进。
终于。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光门。
那光门通体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风暴在这里止步，仿佛被那道光门隔绝。
战破军第一个冲出风暴，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公输少羽紧随其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药灵儿直接趴在地上，吐着小舌头，一动不动。
云裳扶着阳辰，走出风暴。
阳辰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疲惫，但笑容很灿烂。
“我们……到了。”
药灵儿趴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
“我们真的过来了！”
她翻身坐起，眼中满是兴奋。
“我还以为本小姐要死在里面了呢！”
公输少羽竖起大拇指，赞道：
“我收回之前的话。”
“阳兄，你确实……有点本事。”
云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别煽情了。”
“内墟还在前面等着呢。”
她看向那道光门。
“医爷爷说，内墟里有上古强者的执念。”
“进去之后，可能会看到……一些诡异的东西。”
她顿了顿，“你们，准备好了吗？”
战破军握紧拳头。
“准备好了。”
公输少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什么好怕的。”
药灵儿跳起来。
“冲呀！”
阳辰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走。”
五人踏入光门。
身形消失。
————
踏入光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眼前，先是一片刺目银白，随即陷入无尽的黑暗。
五人悬浮在虚空中。
脚下是深渊。
头顶是苍穹。
黑暗中，却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那些光点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米粒。
颜色也各不相同，金色的、银色的、翠绿的……
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美丽而神秘。
药灵儿睁大眼睛，发出惊叹。
“好美……”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颗从她身边飘过的翠绿色光点。
“别碰！”
云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药灵儿吓了一跳，“怎么了？”
云裳看着那些光点，脸色凝重道：
“这些光点，是上古神魔大战中陨落的强者留下的执念。”
“触碰它们，就会被拉入执念所化的幻境。”
“运气好，能活着出来。”
“运气不好……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药灵儿缩了缩脖子，连忙把手收回来。
“什……什么？”
“这么危险？！”
闻言，其余几人下意识退后一步，远离那些光点。
这时，阳辰却是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众人看向他，茫然不解。
阳辰继续解释道：
“这些执念中，蕴含着强者生前的记忆、功法、感悟。”
“若能通过考验，就能获得那些传承。”
他看向战破军，“战兄，你意下如何？”
战破军沉默片刻，走到最近的一颗金色光点前。
“我要试试。”
药灵儿急了，“你疯了？！”
战破军没有回头，“我来天墟闯荡，就是为了变强。”
说完，他骤然抓住一颗明亮的光点。
光点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
战破军的身体僵住原地，不由闭上眼睛。
阳辰看着战破军，沉声道：
“战兄已入幻境，我们为他护法。”
阳辰自己站在战破军身前，正对前方。
其余三人各据一方，将战破军护在中间。
众人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
————
执念所化的幻境中。
战破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战场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
大地被鲜血浸透成黑褐色。
尸骸堆积如山。
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魔族的……
还有无数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种族。
远处，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金色战甲，手持一杆金色长枪。
他的面容异常冷峻。
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周身缭绕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炽热夺目的煌煌烈日。
这赫然是一尊强大的上古战神！
战破军握紧拳头，身躯不由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丝毫退却。
“你就是我的对手？”
战神看着他，淡淡道：“出手吧。”
战破军没有废话。
他一拳轰出。
拳劲如雷，直奔战神面门。
战神脚下生根，不闪不避。
甚至没有远转神元。
只是抬枪，轻轻一点。
枪尖点在拳劲上。
“砰——！”
拳劲炸裂。
战破军倒退三步。
他的拳头，隐隐作痛。
“再来！”
战破军咬牙，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用拳，而是取出了自己的兵器。
一杆黑色的长枪。
那是战阁祖传的“破军枪”。
枪身漆黑如墨。
枪尖泛着森冷的寒光。
乃是混沌灵宝级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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