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祭司继续加码，“如果你带队取得前三名的成绩，我们额外付你三百万神晶。”
“如果是第一名，五百万！”
阳辰的手指在冰桌上轻轻敲击。
五成收获，加上五百万神晶，这个报酬太诱人了。
第五重通脉完成后，第六重“炼脏”需要的神晶是天文数字，再多钱都不够花。
他现在急缺神晶……
“风险呢？”
“秘境里会死人吧？”
阳辰试探问道。
“会。”白岩坦诚地说，“每次秘境开启，都有伤亡。”
“但你是领队，可以决定队伍的路线和策略。”
“而且，以你的实力，自保应该没问题。”
“其他部落的领队，什么水平？”阳辰谨慎地问道。
“最强的应该是冰狼族的领队，冰峰。”
“他是冰狼族大长老的孙子，神王中期修为，擅长冰雪法术。”
“去年在部落大比中，一人击败了我们三个战士。”
神王中期……
阳辰在心里盘算。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没把握。
但现在，第五重通脉完成，全身经脉贯通，神元力运转速度是同级二十倍，恢复能力是五十倍。
就算正面硬撼神王中期，他也有七、八成胜算。
“队伍的人选呢？”
“如果让我带队，人选必须由我定。”
阳辰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
“部落里所有年轻人，随你挑。”
白岩答应得很干脆。
“训练资源呢？”
“部落全力支持。”
阳辰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再加一个条件。”
“说。”
“我要白熊族的圣火洗礼。”
“我听说，每个正式加入白熊族的战士，都要接受圣火洗礼。我也想试试。”
阳辰毫不忌讳，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大祭司和白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你知道圣火洗礼意味着什么吗？”大祭司缓缓道，“那不仅是仪式，更是考验。”
“圣火会灼烧你的肉身和灵魂，洗涤杂质，但也可能将你烧成灰烬。”
“就算是白熊族本族人，也有三成失败率。你一个人族……”
“我想试试。”阳辰坚持，“如果连圣火洗礼都过不了，我怎么配当白熊族的领队？”
他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心里有别的算盘。
古神锻体术第五重通脉完成后，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一个瓶颈，需要外力刺激才能继续突破。
白熊族的圣火据说蕴含远古图腾之力，如果能借之淬炼肉身，说不定能提前触摸到第六重“炼脏”的门槛。
总之，富贵险中求！
大祭司盯着阳辰看了许久，最终点头：
“好，如果你能通过圣火洗礼，就证明你与白熊族有缘。”
“届时，你会成为白熊族三百年来第一个外族战士，享受与长老同等的待遇。”
“成交。”阳辰伸出手。
白岩与他击掌为誓。
————
回到冰院时，小白龙正趴在图腾之火旁边打盹。
听到脚步声，它睁开眼睛：“谈完了？到底有什么事？”
阳辰把情况说了一遍。
小白龙听完，从地上跳起来，龙眼瞪得滚圆：
“你要加入蛮族？疯了吧！”
“你是人族修士，古神血脉，未来前途无量，怎么能加入一个蛮族部落？”
“这会成为你一生的污点！”
“污点？”阳辰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丹器盟通缉我，我早就没什么清白了。”
“现在有人愿意给我庇护、给我资源，还让我当领队进秘境捞好处，我为什么要拒绝？”
“可是——”
“没什么可是。”阳辰打断他，“小白，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根本，利益才是永恒。”
“人族也好，蛮族也罢，不过是一个标签。”
“只要能让我变强，我不在乎标签是什么。”
小白龙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这一年来，我也看明白了。什么种族大义，什么正统传承，都是虚的。”
“只有活下来、变强，才是真的。”
他跳上阳辰的肩膀：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
“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去哪。”
阳辰拍了拍他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三天后，白熊族为阳辰举行了盛大的加入仪式。
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圣火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个三丈见方的祭坛，祭坛上燃烧着一团蓝色的火焰。
那就是白熊族的圣火，据说燃烧了三百年从未熄灭。
阳辰赤着上身，只穿一条兽皮短裤，走上祭坛。
他身上没有图腾纹身，在一群白熊族战士中显得格外突兀。
大祭司手持图腾杖，站在圣火前，高声念诵古老的祷文。
那是蛮族的语言，阳辰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庄严和力量。
祷文念完，大祭司转向阳辰：
“阳辰，你可愿成为白熊族的战士，以图腾为誓，守护部落，永不背叛？”
“我愿意。”阳辰说。
“好。”大祭司用图腾杖在圣火上一点，一缕蓝色火焰飞起，落在阳辰额头，“接受圣火的洗礼吧。”
蓝色火焰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阳辰身体一震。
痛！
无法形容的痛！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灼烧，而是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灵魂的全方位灼烧。
火焰钻进他的毛孔，渗入他的经脉，涌向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
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煅烧。
连识海里的神魂都感受到炙烤……
阳辰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圣火在燃烧他体内的杂质。
那些修炼时留下的暗伤，那些丹药残留的丹毒，那些神元力运转不畅的淤塞……
都在火焰中化为黑烟，从毛孔中排出。
但同时，火焰也在燃烧他的生命力。
如果不能承受，他真会被烧成灰烬。
“坚持住！”大祭司的声音传入耳中，“圣火洗礼有三个阶段：煅皮、炼骨、焚魂。”
“你现在在煅皮阶段，是最轻松的。”
“如果这都撑不住，后面必死无疑！”
阳辰深吸一口气，古神锻体术全力运转。
淡金色的神元力从经脉中涌出，与蓝色火焰对抗。
但圣火太强了，那是凝聚了三百年前蛮族信仰的图腾之火，蕴含着远古白熊的意志。
金色神元力节节败退，火焰继续向深处侵蚀。
“不能硬抗。”阳辰忽然明悟，“要引导，要融合。”
他不再抵抗，反而放松身体，任由火焰进入。
但他用自己的神元力包裹着火焰，像引导水流一样，引导火焰在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流动。
那是古神锻体术第五重通脉的路线。
火焰在经脉中流动。
所过之处，杂质被烧尽。
经脉壁被淬炼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原本就已经打通的经脉，在火焰的煅烧下，竟然再次扩张，能容纳更多的神元力。
第一阶段“煅皮”，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阳辰全身皮肤都泛起淡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光芒时，第二阶段“炼骨”开始了。
火焰渗入骨骼，开始煅烧骨髓。
这一次的痛苦，比煅皮强烈十倍。
骨髓是人体的造血之源，是生命的根本。
火焰在骨髓中燃烧，阳辰感觉自己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痛得他几乎要昏厥。
但他撑住了！
因为阳辰发现，圣火在煅烧骨髓的同时，也在激活他骨髓深处的古神血脉。
那些沉睡的血脉因子在火焰中苏醒，释放出更精纯、更强大的神元力。
淡金色的血液开始沸腾，颜色逐渐加深，从淡金变成纯金。
又从纯金变成暗金。
血液中的杂质被烧尽，古神血脉的浓度在提升。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见过很多次圣火洗礼，但从没见过这种景象。
通常的洗礼，被洗礼者会痛苦哀嚎，皮肤会被烧焦，骨头会发出爆裂声。
而阳辰，虽然表情痛苦，但身体不仅没有被烧伤，反而在发光。
皮肤上的金色与蓝色交织，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大祭司，这是……”白岩低声问。
大祭司眼中闪过异彩：
“他在用圣火修炼。”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第三阶段“焚魂”，是最危险的。
火焰侵入识海，开始灼烧神魂。
阳辰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神魂在火焰中翻滚、扭曲。
记忆、情感、意识……一切都在被煅烧。
如果不能守住本心，神魂会被烧成虚无，成为一具空壳。
关键时刻，他识海深处的那道古神传承印记亮了起来。
那是一道金色的印记，形状像一尊盘坐的神只。
印记释放出柔和的金光，护住了他的神魂核心。
圣火在金光的照耀下，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温顺，开始洗涤神魂中的杂质。
————
一天一夜过去了。
圣火广场上，所有人都没有离开。
他们看着祭坛上的阳辰，看着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逐渐平静，最后变成一种玄妙的安详。
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圣火熄灭了。
祭坛上的火焰消失了，但阳辰的身体却散发出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像一尊降世的神只。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有火焰在跳动。
“呼——”
阳辰长出一口气，那口气中竟然带着蓝色的火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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