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缴份额从九成,降到七成。
自留部分从一成,涨到三成。
多出来的两成,是笔巨款。
阳辰将其中一半收入自己囊中,另一半留给帮派运转。
高远和钱长老虽然心惊胆战,但不敢有意见。
————
第七矿坑,执事府。
周恒源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
他面前摊着这个月的账册,上面记录着各个矿区上缴的供奉。
三大矿区倒是按时交了,但数量明显比以前少。
“怎么回事?”周恒源声音冰冷。
管家垂手站在一旁,额头冒汗:
“回执事,甲字号和丙子号矿区已经合并了,现在都归石龙帮管。”
周恒源闻言,神色阴沉,啪地合上账册,“火烈焰呢?叫他来!”
很快,火烈焰被带进书房。
他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躬身:“见过周执事。”
周恒源没让他坐,直接问:“甲字号矿区怎么回事,洪涛呢?”
火烈焰咽了口唾沫:“洪涛……死了,被石龙帮的新帮主阳辰杀了。”
“现在甲字号和丙子号都归了阳辰,他一统了两大矿区。”
“什么?”周恒源猛地站起来,“洪涛死了?被谁杀了?”
“阳辰。一个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修为……应该是天神境。”火烈焰顿了顿,补充道,“但他能杀神王境的洪涛。”
周恒源瞳孔一缩。
天神杀神王?
这可能吗?
但火烈焰没必要骗他。
他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矿坑里势力更替不稀奇。
但像这样越级斩杀,快速统一两大矿区的情况,很少见。
更关键的是,这个阳辰,似乎不太把丹器盟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为什么减少供奉?”周恒源问。
“这……属下不知。”火烈焰摇头,心底却是暗生波澜。
减少丹器盟的供奉,对方胆子实在太大了!
周恒源冷笑,“好,本执事亲自去会会他。”
————
次日。
石龙帮总坛。
阳辰正在修炼,高远匆匆跑进来。
“帮主,执事府来人了!”
“周执事亲自来了,就在外面!”
阳辰眉头一挑。
亲自来了?
看来对方是等不及了。
他起身,走出总坛。
总坛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
拉车的是两头神骏的异兽,浑身覆盖鳞片,眼如铜铃。
马车旁站着十几个身穿丹器盟制服的修士。
个个气息不弱,都是真神境。
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穿着锦袍,负手而立。
正是周恒源。
周恒源身后,还跟着火烈焰和管家。
见阳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很年轻。
这是周恒源的第一印象。
对方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气息,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
“你就是阳辰?”周恒源开口,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是。”阳辰点头。
“本执事听说,你杀了洪涛,一统了两大矿区。”周恒源看着他,目光审视。
“是,执事。”阳辰不卑不亢道。
周恒源点点头,话锋一转,“那这个月的供奉,为什么大幅度减少?”
阳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周恒源面前三步外站定,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周执事,两大矿区刚刚合并,账目混乱,人手不足。”
这番话明显是在找借口。
周恒源登时暴怒,“好一个账目混乱,那本执事亲自帮你理理。”
说完,神王境的威压像一座山,向阳辰压去。
他想试试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威压临体,阳辰却是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周恒源,眼神依旧平静,“周执事这是何意?”
周恒源瞳孔微缩。
神王境的威压足以把天神境修士压得跪地不起。
可阳辰……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小子,不简单!
周恒源收回威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这笑容有点冷。
两人对视。
空气中,有无形的交锋。
周恒源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
这种人,不好控制。
而阳辰也能感觉到,周恒源表面客气,实则已生杀意。
因为自己统一了第七矿坑,势力太大,已经威胁到了对方对于矿坑的掌控。
片刻后,周恒源移开目光。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冷冷道:
“从下个月起,三大矿区的上缴份额,上调一成。”
上调一成?
火烈焰脸色一变。
乙字号矿区本就勉强维持,再上调一成,等于剜他的肉。
高远和钱长老也是心头一紧。
阳辰却是笑了。
“周执事,矿坑产出不易,兄弟们挖矿辛苦。”
“上调供奉,恐怕……不合适。”
“不合适?”周恒源眯起眼睛,“这是丹器盟的决定。”
“丹器盟的决定,自然要遵从。”阳辰话锋一转,“但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
“不如这样,从下个月起,石龙帮负责的矿区,上缴份额……上涨半成。如何?”
他退了一步。
从一成,降到半成。
周恒源盯着他,沉默许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就依阳帮主。”
周恒源转身,登上马车。
马车启动,异兽嘶鸣,车队缓缓驶离。
议事厅里,周恒源一掌拍在神铁木桌上,坚硬的木质表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阳辰……”
他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作为第七矿坑的掌控者,周恒源在这片矿区说一不二。
这里的每一块神晶、每一条矿脉走向、每一个矿工的命运,都应该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可就在昨天,那个叫阳辰的年轻人竟然公开污泥他,甚至要夺取三大矿区的掌控权。
周恒源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不是权力的削减,而是阳辰那副挑衅的姿态。
对方年纪轻轻,却已有天神初期的修为。
周恒源的内心深处更是无比的嫉妒……
这时,议事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收敛表情,恢复往日沉稳。
“师尊。”
进来的是农新,周恒源最信任的弟子。
他一身灰色劲装,脸上带着矿区长年累月的风霜痕迹,眼睛锐利如鹰。
“查清楚了吗?”周恒源头也不抬地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