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说着,将她特意拿出来的长刀递给谭青阅。
“有件事情要你带着这些人去做,这件事关系到你们出去之后能不能在基地重新立足。”
谭青阅与申瑞宁对视一眼,双手接过了那把长刀,一脸郑重地朝着孔昭意点点头。
“你尽管吩咐,赔上这条命我也办到。”
对于谭青阅而言,能从这个破地方逃出去不用被拼接成怪物,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是要她带着这些人办件事,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她最是明白,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现在是末世,怎么还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拯救别人呢?
就算孔昭意让她们去做危险的事情又怎么样?想活就得拼命找活路啊!
谭青阅想的开,但有人想不开。
刚说完要这群人去做一件事情,人群里就爆发出不小的议论声。
“怎么还要我们出去帮她做事啊?”
“不会是要我们去跟那些守卫硬刚吧?”
“凭什么啊?这么危险的事她怎么自己不去啊?”
走廊里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人看向孔昭意的目光带上了埋怨。
申瑞宁朝着人群走了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地低吼了一声:“保持安静!”
她的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那些议论声便渐渐停了下来。
但依旧有人不服,那个之前因为偷摸别的女人而被谭青阅用钢棍教训过的男人躲在人群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压着嗓子撺掇着其他人。
“凭什么命令我们!”
“我们又不是她的奴隶!”
“她不想救就别救人啊!哪有救了人还要逼着别人拼命去的!”
这话没良心的程度,让周围人听了都皱眉。但也有胆小怕事的人,畏畏缩缩跟着附和。
谭青阅提着钢棍,打算再去教训教训这个白眼狼的时候,孔昭意的动作比她还要快。
纤长却有力的手掐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毫不费力地将人提了起来。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用我救?”
那个男人的指甲不停扣着孔昭意手上的手套,双脚也在不停踢蹬,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演戏的,就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孔昭意嗤笑一声,她甚至都觉得这人蠢得有点可笑了。
“一网打尽?”
她提着那个男人,手里的力道重了两分,那人便立刻翻了白眼几乎要昏死过去。
“还有谁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目光转了一圈,没人出声,之前那几个跟着附和的人也都恨不得把头缩进骨盆里去。
孔昭意直接将手中的男人掐晕,然后丢到赵和平脚边。
“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光,关回去。”
赵和平立即行动,将人扒的光溜溜地拖到旁边的小隔间门口,朝着他光溜溜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把门关上。
在这个过程中,孔昭意掸了掸手套上不存在的脏东西,面容十分平和地看向那群人。
“我这人不喜欢强迫别人,我把你们放出来,给你们衣服武器,就是要你们帮我做事。”
“如果有人不愿意我也绝不强求,只不过,你们身上的衣服怎么穿上的,就得怎么给我脱下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之前那个男人被孔昭意掐个半死,然后被扒光了衣服重新丢回玻璃牢笼里,自然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人也不敢吭声了。
见杀鸡儆猴成效不错,孔昭意也缓了神色。
“这件事情不一定会危及生命,我给你们提供武器,和解除身上软弱无力状态的东西。如果真的遇上了守卫,你们可以自保。”
“这事虽然有点风险,但能得到物资。过后离开这里,你们也要物资才能在基地生存。”
“到时候你们能装多少,看你们自己,一分都不需要交给我。”
所有人都明白,孔昭意开出的条件其实很丰厚。
这些人既然已经从笼子里出来了,就绝对不会再想被关回去。
可他们被抓进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他们全然不知,出去寻找家人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出去以后的生存问题也是很棘手的。
但孔昭意给她们一个能收集物资的机会,就相当于送她们一份重新开始的启动资金。
在面对生存压力的时候,女人总是能在巨大压力之下更快地寻找到生存之法。
左边女性队伍里很快有了响应,三五个女人结伴走出来,眼神十分坚定,她们对着孔昭意就鞠了一躬。
“谢谢您救我们,我们愿意为您做事。”
这一次有人对她鞠躬,孔昭意没有避让开,而是笑了一下,态度十分友善地给最早站在这边的谭青阅三人分配任务。
“谭青阅,你负责统计参与者的异能情况。”
“申瑞宁,把那箱子生理盐水发下去,两人一瓶。”
“赵和平……把不愿意去的人扒光了关回去。”
三人很快就动起来,其中赵和平是最积极的,他原本以为自己肯定选不上了,但没想到孔昭意还是愿意用他的。
于是,赵和平像个勤劳的蜜蜂一样钻进男人队伍里,挨个问:“兄弟,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就要得罪了!”
话没说完,就要伸手扒人家裤子,吓得那些男人紧紧攥着自己的裤腰,一溜小跑地冲到谭青阅面前,惊恐地说:“我!参加!”
最先出来的那几个女人已经喝完生理盐水,非常自觉地参与到谭青阅和申瑞宁的工作里。
她们将不断惊恐跑来的男人拉住,不让他们堵在一起,耐心地引导他们另外排出一队,把他们每个人的信息都问清楚。
两条队伍同时进行,很快所有决定参与的人都喝上了生理盐水,感受到了身体恢复力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
到最后,女生队伍后面只剩下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女孩,男生队伍那边一个不剩——因为真的不愿意参加,或是质疑孔昭意的,都被赵和平手脚麻利地扒光了衣服丢回小隔间里了。
那个小女孩攥着自己的衣角,慢吞吞地走到孔昭意面前,先是打了个手语,但孔昭意并不懂这个。
那个小女孩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
“她的声带已经被研究所的人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