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城主府的传讯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杨辰握着至高之剑刚走出修炼室，就见萧无痕举着张烫金帖子冲过来，帖子上“仙人榜”三个篆字闪着红光——那是九州修士最高规格的比武帖，三百年未开，一旦现世，意味着九州灵力格局将重新洗牌。
“玄清观搞的鬼！”苏璃指尖划过帖子边缘，灵力催动下，帖子浮现出一行小字：“三月初三，昆仑墟论剑，胜者可执掌鸿蒙总纲。”她眉头紧蹙，“他们明知道你刚晋圆满，还故意把时间定在半月后，就是想趁你境界不稳发难。”
杨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剑鞘流光微动。他看向城墙上骤然亮起的传讯阵——九州各地的修士已收到消息，青阳城上空的灵力波动像沸腾的水，无数道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有好奇，有挑衅，还有隐藏的敌意。
“躲不掉。”他将帖子按在桌案上，灵力注入的瞬间，帖子化作一道光幕，映出昆仑墟的地图，“鸿蒙总纲是假，他们想要的是我身上的鸿蒙碎片。”
正说着，城外突然传来惊雷般的轰鸣。众人登上城楼，只见远处天空裂开道口子，玄虚长老骑着墨麟兽悬空而立，身后跟着百名修士，个个气息强横，最低也是仙人境中期。
“杨辰！”玄虚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不敢应战，就趁早把碎片交出来！否则青阳城今日夷为平地！”
城楼下的修士骚动起来——仙人榜大战本是自愿参与，玄清观此举明显是逼迫，但若杨辰不应战，不仅会被冠上“怯战”之名，青阳城也难逃厄运。
“应战。”杨辰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至高之剑在晨光中划出弧线，“告诉他们，昆仑墟见。”
一、战前暗流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青阳城的练兵场每日都挤满了人，杨辰正指导修士们演练“鸿蒙阵”——这是他结合鸿蒙之力改良的阵法，寻常修士也能借阵发挥出超越境界的力量。
“阵眼切记守住本心，”他握着剑穿梭在阵中，剑光点亮每个节点，“玄清观擅长惑心术，对战时无论听到什么，守住灵力不乱即可。”
萧无痕在旁记录细节，突然指着沙盘惊呼：“不好！玄清观联合了‘黑风谷’和‘血影楼’，这两家最擅长偷袭，仙人榜排名前十的修士里，他们占了四个！”
苏璃指尖凝结出冰镜，镜中映出昆仑墟的景象：主峰被黑雾笼罩，山脚下刻满了诅咒符文。“他们在布‘噬魂阵’，想借比武吸干失败者的灵力。”她转身看向杨辰，“要不……我们请药老出手？”
药老是隐居三百年的前辈，曾一掌击溃血影楼的老巢，只是多年不问世事。杨辰摇头，剑鞘轻敲沙盘：“不必。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是靠外力。”
他看向练兵场里眼神炽热的修士，他们大多只是凡人境，却主动要求跟着去昆仑墟护法。“这些天，你们练的阵法，足够应付。”
出发前夜，青阳城的灯笼亮到天明。杨辰站在城楼上，看着家家户户窗内透出的光，突然明白——仙人榜大战的输赢，从来不止于个人胜负，更在于身后守护的人。
二、昆仑墟对峙
昆仑墟主峰的平台上，早已挤满了九州修士。高台上坐着十位裁判，为首的正是玄清观的太上长老，他眼皮微抬，扫过入场的杨辰一行人，嘴角噙着冷笑。
“时辰到。”太上长老声音枯哑，“规则不变：两两对决，胜者晋级，最终登顶者，得‘鸿蒙总纲’。”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辰身上，“不过，今年加一条——凡与杨辰对战者，可使用本命灵宝，无需受限。”
哗然声中，玄虚站出来，手里握着柄黑色骨剑：“第一局，我来会会你。”
骨剑是用千年怨灵的脊椎炼制，剑身缠绕着黑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杨辰拔剑相迎，至高之剑的流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你以为圆满境很厉害？”玄虚狂笑，骨剑突然分裂成数十道剑影，“这‘怨灵噬魂’，能让你瞬间堕入幻境，尝尝被千万怨灵啃噬的滋味！”
杨辰没有硬接，剑随身走，身形如流水般穿梭在剑影中。他突然想起练兵时说的话，灵力沉入丹田，任凭周围怨灵的嘶吼如何刺耳，本心始终如镜。
“破。”
一声轻喝，至高之剑划出圆形光弧，鸿蒙之力如朝阳破晓，黑气瞬间溃散。玄虚惨叫着被震飞，骨剑寸寸断裂。
“第一局，杨辰胜。”裁判的声音带着惊讶。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对战中，黑风谷的谷主用毒雾笼罩擂台，血影楼的杀手化作影子偷袭，甚至有人召唤出上古凶兽……每一局，对方都使出远超规则的手段，却都被杨辰一一化解。
他的剑越来越快，鸿蒙之力在周身流转，像层温和的光盾，既护己，也护着被波及的修士。有次对手的火球失控，他甚至侧身挡在个吓得发抖的小道童身前，光盾将火焰弹回，引爆了对方的灵宝。
“这人……好像和传闻不一样。”台下有人窃窃私语，“玄清观说他暴戾嗜杀，可他刚才明明在护着孩子。”
“而且他的灵力好干净，一点都不像是靠掠夺鸿蒙碎片晋级的。”
杨辰听到了，却只是握紧剑——他要赢，但要赢得堂堂正正。
三、终局之光
决赛在黄昏打响，对手是太上长老亲自下场。老东西的灵力深不可测，手中的“玄清宝镜”能反射一切攻击，连鸿蒙之力都被反弹回来，震得杨辰心口发闷。
“放弃吧，”太上长老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守护的那些人，终会因你而死。当年你师父，就是这么没的。”
这话像针，刺向杨辰最痛的地方。他脑海中闪过师父临终前的画面：老人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块鸿蒙碎片，说“要护着值得的人”。
“师父说过，真正的力量，是守护，不是占有。”杨辰的剑突然变缓，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的宝镜能反射攻击，却照不出人心。”
他周身的鸿蒙之力突然散开，融入周围的修士体内——那些跟着来护法的凡人境修士，此刻都举起了手中的剑，阵法的光芒连成一片，与杨辰的灵力共鸣。
“这是……鸿蒙阵的终极形态？”苏璃惊呼。
无数道微光汇聚在至高之剑上，形成柄横贯天地的光剑。太上长老的宝镜疯狂闪烁，却在光剑落下的瞬间崩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胸口的光剑，喃喃道：“怎么可能……凡人的力量……”
“不是凡人的力量，是人心。”杨辰收回剑，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也洒在台下欢呼的人群里。
至高台上，所谓的“鸿蒙总纲”被拿起时，化作了无数光点，融入每个守护过青阳城的人身上。杨辰望着远处青阳城的方向，那里的灯笼又亮了起来，像无数双守望的眼睛。
仙人榜大战落幕了。没有人记得最终的排名，只记得那个在昆仑墟上，用守护之心赢了全场的年轻人，他的剑里，藏着九州最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