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镇魔塔的窗棂,在地面投下剑形的光斑。杨辰指尖摩挲着至高之剑的鎏金绳结,剑鞘暗紫色的鲛绡在阳光下泛着水纹般的光泽。他看向刚从古籍中抬起头的凌霜,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困倦:“所以,要去九州仙界,真得拿到那枚九州令?”
凌霜将泛黄的书卷推到他面前,书页上的朱砂批注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你看这里——‘九州仙界界碑前有结界,非持令者不得入内。令分九枚,各属一州,集齐方可叩开天门’。”她指尖点过“天门”二字,那里有个小小的注解,是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写的,“三百年前,星陨阁偷走的不只是星核,还有幽州那枚九州令,难怪他们一直不死心,怕是想借令牌混进仙界。”
赵奎蹲在角落擦拭玄铁斧,斧刃在晨光中闪着冷光:“那岂不是说,咱们得先找回幽州令?可星陨阁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猛地抡起斧头劈向旁边的石块,“咔嚓”一声,石块应声裂开,“总不能挨个山头去翻吧?”
“未必需要找到老巢。”杨辰突然开口,至高之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颤,剑鞘上的鎏金绳结突然散开一道,露出里面嵌着的细碎星砂,“刚才握剑的时候,它突然给了我个感应——幽州令的气息,在归墟海方向。”
“归墟海?”凌霜眼睛一亮,立刻翻到书卷的另一页,那里画着幅简略的海图,“书上说归墟海是九州之尾,水流归于此,也是仙界结界最薄弱的地方。星陨阁藏在那里,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赵奎扛着斧头站起来,斧柄在地上磕了磕:“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动身!正好试试我这新淬的斧头,看看能不能劈开归墟海的漩涡。”
三人收拾行装时,杨辰发现至高之剑的绳结又散开一道,里面的星砂漏出几粒,落在他手背上,竟化作只巴掌大的银鱼,摆了摆尾巴就往门外游去。“这是……剑灵?”他惊讶地看着银鱼在半空游弋,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光痕。
凌霜凑近看了看,突然想起什么:“书上说至高之剑有灵,能指引持有者找到九州令的方位。这银鱼,怕是在为我们带路呢。”
银鱼似乎听懂了,在杨辰面前转了个圈,突然加速飞出镇魔塔,朝着东边的海岸线飞去。三人立刻跟上,赵奎的玄铁斧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火星,引得沿途的飞鸟纷纷惊起。
归墟海比传闻中更壮阔。墨蓝色的海水翻涌着,浪尖泛着银白色的泡沫,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连在一起,像是被老天爷用墨笔狠狠划了道线。银鱼在海面上方盘旋片刻,突然俯冲而下,没入一道巨大的漩涡中。那漩涡足有百丈宽,水流旋转的速度快得让人头晕,中心却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星陨阁的人肯定在里面。”赵奎眯起眼睛,握紧了斧头,“这漩涡是人为弄出来的,你看边缘的水流,带着魔气,和当年魔域裂缝的气息一样。”
杨辰握紧至高之剑,剑鞘上的第三道绳结也悄然散开:“剑灵进去了,我们也跟上。”他率先踏浪而行,玄铁靴踩在浪尖,激起的水花在他脚边凝成冰花——那是仙骨之力与海水相融的征兆。凌霜和赵奎立刻跟上,前者祭出定海莲,淡青色的花瓣在浪中展开,托着她稳稳前行;后者则抡起斧头劈开迎面而来的巨浪,斧刃带起的劲风将海水劈成两道水墙。
漩涡中心果然藏着座悬浮的岛屿,岛上隐约可见黑色的宫殿轮廓,星陨阁的人穿着黑袍在岸边巡逻,腰间都挂着枚黑色令牌,与书卷上画的九州令颇为相似,只是颜色暗沉,显然被魔气污染了。
“看来幽州令就在那宫殿里。”凌霜压低声音,定海莲轻轻旋转,将三人的气息掩盖,“门口有结界,得想办法绕到后面去。”
赵奎突然拍了拍杨辰的肩膀,指着岛屿西侧:“你看那边,魔气淡些,像是结界的缺口。”杨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西侧的礁石群上方,紫色光芒比别处黯淡,银鱼也正停在那里,尾巴不停地拍打水面,像是在催促。
三人悄悄绕到西侧,赵奎举起玄铁斧,猛地劈向礁石,斧刃与礁石碰撞的瞬间,他突然低喝一声,仙骨之力顺着斧柄涌入,礁石竟化作漫天水雾。“快走!”他拽着凌霜率先穿过缺口,杨辰紧随其后,至高之剑在他手中微微发亮,将靠近的魔气尽数驱散。
宫殿内部比想象中简陋,墙壁上嵌着发光的魔晶,照亮了正中央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个黑色的托盘,里面放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幽”字,边缘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正是被污染的幽州令。
“找到了!”赵奎刚要冲过去,就被杨辰拉住。“小心有诈,星陨阁的人不可能把令牌就这么放在这。”杨辰示意两人退后,自己则握着至高之剑缓步上前。果然,他刚走到石台前三步远,地面突然裂开,数道黑色藤蔓窜出,直取他的脚踝。
“早等着呢!”杨辰手腕一翻,至高之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闪过,藤蔓瞬间被斩断,断口处冒出黑烟。他上前一步,指尖刚触到幽州令,整座宫殿突然剧烈摇晃,屋顶的魔晶纷纷炸裂,露出外面翻涌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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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熟悉的嘶吼声传来,正是之前被打跑的黑袍老者——不知何时竟没死透,此刻带着十几个手下从暗门冲出来,黑袍上的陨星图案在魔光中显得格外狰狞,“那令牌是我星陨阁的!”
杨辰将幽州令揣进怀里,反手握住剑柄:“上次没把你打透,看来是留了后患。”他挥剑横扫,银白色的剑光在宫殿内划出圆弧,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手下逼退,“这令牌本就不属于你们,今天正好物归原主。”
“狂妄!”老者祭出拐杖,顶端的暗刃闪着绿光,显然淬了魔气,“没了星核,我看你还怎么引动剑力!”
杨辰冷笑一声,至高之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剑鸣,剑身上的星图与归墟海的星空遥相呼应,殿外的漩涡突然停下,浪尖凝成无数把水剑,齐刷刷指向宫殿:“你以为,没了星核,我就驾驭不了它了?”
他抬手一挥,水剑如暴雨般射向黑袍老者,对方慌忙用拐杖抵挡,却被水剑劈得连连后退。赵奎趁机抡起玄铁斧,将冲上来的手下砍得东倒西歪:“杨兄,快走!我殿后!”
凌霜拉着杨辰往暗门跑:“天门在归墟海尽头,拿到令牌就能开启,快!”
杨辰回头看了眼奋力抵挡的赵奎,又看了看手中的幽州令,突然将至高之剑抛向空中。剑身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星砂,星砂落地时凝成数道剑光,自动护在赵奎周围。“走!”他拽着凌霜冲进暗门,身后传来赵奎的怒吼与剑光破空的锐响。
暗门后是条直通海面的通道,银鱼在前方引路,很快便到了尽头。门外的漩涡已经平息,海平面上出现一道淡金色的光门,门楣上刻着“九州仙界”四个古字,正是古籍中记载的天门。
“把令牌拿出来!”凌霜催促道。杨辰立刻掏出幽州令,令牌刚靠近光门,上面的黑色藤蔓便被金光驱散,露出青铜原本的温润光泽。光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隐约的仙乐,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山峰与飞檐。
“赵奎还在里面……”杨辰望着暗门的方向,声音有些低沉。
“他不会有事的。”凌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那些剑光还在亮着,说明他还撑得住。我们先进去,找到其他八州令的线索,再回来帮他。”
杨辰点头,握紧手中的幽州令,率先踏入光门。脚刚落地,便觉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比镇魔塔的灵脉浓郁百倍。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仙鹤成群结队地从头顶飞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那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清新得让人心头一松。
“这就是……九州仙界?”他喃喃道,至高之剑突然从星砂中凝聚成形,剑鞘上的三道绳结尽数散开,露出里面璀璨的星砂,“看来,它也很喜欢这里。”
凌霜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盘旋的仙云,轻声道:“书上说九州仙界藏着能净化一切魔气的‘灵泉’,找到它,或许能彻底清除星陨阁的余孽。”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杨辰,“只是不知道,其他八枚令牌,又藏在仙界的哪个角落。”
杨辰握紧至高之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不管藏在哪,总能找到。毕竟,我们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远处的天门还在缓缓打开,隐约能看到赵奎的身影正从暗门冲出来,玄铁斧上沾着黑色的魔气,却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杨辰举起至高之剑,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道无声的召唤。
九州仙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杨辰的发梢,他知道,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们的脚下是云端,手中是长剑,前方是等待被揭开的秘密,和需要被守护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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