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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奇迹之上》正文 第105章 开端

    金砂燃起的火焰在地下河道中蜿蜒前行,如同一条苏醒的龙脉,照亮了前方幽深的通道。那光不似凡火,没有热意,却带着某种古老而沉静的力量,仿佛每一道焰舌都在低语,诉说着被掩埋千年的誓约。四人站在岸边,望着那蔓延而去的光路,谁也没有先动。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戒。它仍在微微震颤,但不再发烫,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温柔的脉动,像心跳,又像回应远方某人的呼唤。

    “他说我们是队伍。”哈利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流吞没,“不是一个人……是一支队伍。”

    赫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漂浮着微不可察的符文尘埃,那是从墙壁上脱落的原始文字残片,正随着火焰的推进缓缓升腾。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些符号……它们不是用来读的。它们是‘种子’,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发芽??比如现在,当守门人的血与信标共鸣时。”

    罗恩皱眉:“你是说,这条道本来不存在?是我们……激活了它?”

    “不止是道路。”塞巴斯蒂安盯着火焰尽头逐渐清晰的轮廓,“是记忆的具现化。艾德里安的父亲曾走过这里,他的意志残留在此。而现在,我们正踏着他未完成的足迹前进。”

    话音落下,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石板自动移位,露出向下的阶梯。台阶由黑曜石砌成,表面镶嵌着细小的金属丝线,构成复杂的网格图案。赫敏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条纹路,立刻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活体电路?”她难以置信地低语,“不是魔法阵,也不是符文系统,而是某种结合了魔力与能量传导的技术?可这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但它存在。”塞巴斯蒂安站起身,目光坚定,“就像艾德里安看到的那样??魔法从来不只是挥动魔杖、念出咒语。它是跨维度传播的文明火种,而我们所知的一切,不过是残本断章。”

    他率先走下阶梯。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越往下,空气越冷,呼吸间凝出白雾,但那并非寻常低温,而是空间本身正在变得稀薄。他们的影子开始分裂,每人身后拖着三道、四道甚至五道不同的轮廓,仿佛时间在这里发生了重叠。

    “我们在穿越相位层。”赫敏咬牙道,“就像穿过了现实的褶皱……我们不再是单纯处于地下,而是在‘曾经发生过的事’与‘即将发生的事’之间行走。”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霍格沃茨的钟声,也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音律。那是一种低频震荡,直接作用于颅骨内部,令人心跳失序。紧接着,四周景象骤变??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穹顶高不可见,唯有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旋转流转,组成动态星图。地面铺满六边形石砖,每一块都刻有不同的名字:**阿尔伯特?塞尔温、伊莎贝拉?罗尔、尼古拉斯?德雷克、莉莲?瓦尔沙、卡西乌斯?莫恩……**

    哈利一眼认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邓布利多。”他喃喃道。

    “不。”塞巴斯蒂安摇头,“不是他本人。这是‘候选者名录’。每一个曾接近源质真相的人,都会被记录于此。”

    大厅四周矗立着七根巨柱,每一根都由不同材质构成:第一根是水晶簇,第二根为黑铁铸就,第三根竟是流动的液态黄金,第四根通体覆盖冰晶,第五根缠绕着活体藤蔓,第六根则完全透明,内部有闪电游走。第七根……空无一物,只有一圈焦痕环绕基座。

    “七把钥匙。”赫敏迅速推断,“对应七根支柱。前三已知位置,第四是南极冰盖下的金属网格,第五可能是亚马逊雨林中的生命之树遗迹,第六或许是撒哈拉沙漠深处的雷击神殿……而第七根,就是缺失的那一把。”

    “也是最危险的一把。”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众人猛然回头。

    一名女子缓步走出。她身穿灰绿色长袍,发色银白如月光织就,双眼却是纯粹的金色,毫无瞳孔与虹膜之分。她手中握着一根短杖,顶端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粒不断跳动的黑色晶体。

    “你们不该来这里。”她说,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这里是‘观测庭’,仅对守门人开放。凡人踏入,将承受记忆反噬。”

    “你是谁?”哈利举起魔杖。

    女子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顿。“哈利?波特……你体内有他的血,也有她的印记。难怪你能穿过相位屏障。”

    “她?”赫敏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塞巴斯蒂安:“你母亲还活着,但她的意识已被剥离九成。若想救她,必须在下一个满月前夺回北欧冰窟中的主控镜。否则,她的身体将成为新源质容器的母体。”

    塞巴斯蒂an喉咙发紧:“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我是第七任清道夫,也是最后一任守望者继承人。”她抬起左手,掌心浮现一枚与哈利戒指极为相似的银环,“我叫艾琳娜?瑟维斯。一百年前,我曾是艾德里安祖父的学生,也是唯一知道‘双生钥匙’秘密的人。”

    “双生钥匙?”罗恩挠头。

    “每一代守门人血脉,并非只有一个继承者。”艾琳娜缓缓道,“塞尔温家族的秘密从未外传??真正的守门人,从来都是两人一组:一人负责封印,另一人则潜伏于暗处,准备在仪式失败时接替职责。艾德里安的父亲阿尔伯特,原本应与孪生妹妹共同镇守,但她在他十岁那年失踪,据说是被焚途会掳走。”

    赫敏猛地睁大眼睛:“等等……你说‘孪生’?那你意思是??”

    “艾德里安并不孤单。”艾琳娜点头,“他有一位姐姐,名叫伊莱亚?塞尔温。她在婴儿时期就被秘密送往东方,在昆仑山脉的一座隐世修院中长大,学习融合道术与符文的古老法门。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三年前,一场地震掀开了地底密室,她看到了墙上铭刻的家族徽记。”

    “所以……世界上有两个守门人血脉?”哈利震惊。

    “曾经是。”艾琳娜眼神黯淡,“但在一个月前,伊莱亚死了。她在试图关闭一处次级回廊时遭焚途会伏击,临终前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一枚玉简,送入虚空信道。我们收到的那封空白信件,正是来自她。”

    她伸手一召,空中浮现一片半透明的玉片虚影,上面浮现出几行篆书般的文字:

    > “妹不知兄已逝,唯感心火熄。

    > 北极星下钥将启,万魂祭台待燃。

    > 汝等若见此信,请护吾族余烬,勿使真名湮灭。”

    寂静笼罩大厅。

    良久,塞巴斯蒂安低声问:“你知道她埋在哪里吗?”

    “葬于喜马拉雅雪峰之巅,面朝北极星。”艾琳娜道,“但她的骨灰中含有活性源质粒子,若不加以封存,将在七年内自然孕育出新的意识体??一个纯粹由执念与记忆构成的生命。”

    “那就是……第八个守门人?”罗恩声音发抖。

    “不。”艾琳娜摇头,“是‘残响’。没有肉体,没有理智,只有复仇的本能。若让她觉醒,她不会区分敌我,只会摧毁一切与焚途会有关的存在??包括无辜者。”

    “我们必须阻止她。”赫敏果断道。

    “或者引导她。”塞巴斯蒂安突然说,“如果她真是艾德里安的姐姐,那她也拥有开启钥匙的权限。与其让她成为灾厄,不如让她成为盟友。”

    艾琳娜注视他许久,终于点头:“你比我想象得更清醒。但你要明白,一旦选择这条路,你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踏入了守门人体系的核心。你将背负抉择之重:何时封闭?何时开启?何时牺牲?何时拯救?”

    塞巴斯蒂安望向哈利手中的戒指,轻声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艾琳娜抬手,短杖轻点地面。第七根空柱突然震动,焦痕中升起一道光柱,缓缓凝聚成人形轮廓??模糊、摇曳,却依稀可辨是艾德里安的模样。

    “这是用残留频率模拟的交互影像。”她说,“只能维持十分钟。趁现在,问你想问的。”

    哈利上前一步,声音哽咽:“艾德里安……你还记得我们吗?”

    光影微微波动,随后传出声音,遥远而温和:“每一分秒,我都记得。你们的笑声,你们的争吵,你们在我倒下时冲过来的脚步声……我都记得。”

    “你会回来吗?”赫敏忍不住问。

    “不能。”光影摇头,“我的灵魂已锚定于阈限带,若强行回归,会导致整个封印结构崩解。但我可以指引你们。我可以共享视野,传递警告,甚至在关键时刻借你们之手施法??只要你们愿意承载这份重量。”

    “我愿意。”塞巴斯蒂安立即道。

    “我也愿意。”哈利紧随其后。

    罗恩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魔杖:“算我一个。总不能让你们俩独自扛着世界转吧。”

    赫敏笑了,眼中含泪:“废话,当然一起。”

    光影似乎轻轻颤动,仿佛在微笑。

    “那么……契约成立。”艾琳娜低声宣布,同时将短杖高举,“以观测者之名,见证新守望同盟缔结。从今日起,你们五人??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塞巴斯蒂安?罗尔,以及我艾琳娜?瑟维斯??正式成为‘边缘守护者’,代行守门人权柄,直至真正的继承者归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根巨柱同时亮起。

    水晶柱射出一道蓝光,落入哈利左眼;黑铁柱释放黑烟,缠绕罗恩右臂形成护甲纹路;黄金柱流淌液态光辉,渗入赫敏掌心化作一枚微型沙漏;冰晶柱凝出一枚雪花吊坠,自动挂上艾琳娜胸前;雷柱劈下电弧,在塞巴斯蒂安额前烙下一枚闪烁的符印;藤蔓柱则延伸出一根细枝,缠绕哈利的魔杖末端,使其木质部分泛出翠绿光泽。

    至于第七根空柱,则喷涌出纯白光芒,直冲穹顶星图,在北极星位置炸开一朵光花。

    “你们已被标记。”艾琳娜低声道,“从此刻起,焚途会将感知到你们的存在。他们会追杀你们,渗透你们的生活,甚至利用你们最亲近的人设局诱捕。你们还能回头。”

    没有人动。

    “那就出发吧。”塞巴斯蒂安说。

    他们沿着重新显现的阶梯返回地面。当再次踏上老井出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禁林边缘,一只银白色猫头鹰静静伫立在枯枝上,爪中抓着一张新纸条。

    哈利取下,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陌生却有力:

    > “北纬68°35′,东经24°10′,冰层之下,镜门待启。

    > 若迟于十五日,母体将醒。”

    塞巴斯蒂安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那个坐标??芬兰北部的拉普兰冰原,距离北欧冰窟仅三十公里。那里,关押着他以为早已死去的母亲。

    “我们得去救她。”他说。

    “我们也得找到其他钥匙。”赫敏补充。

    “还得提防焚途会的眼线。”罗恩叹气,“顺便……别忘了期末考试快到了。”

    短暂沉默后,四人齐声笑出。

    笑声惊起林中群鸟,振翅飞向初升的朝阳。

    而在宇宙深处,阈限带中,艾德里安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在抚摸地球的轮廓。

    “他们开始了。”他轻声道,“这一次,我不再孤单。”

    远处,那颗陌生星球上的长袍身影再次列队而立,齐声吟唱起古老的颂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颗流星划破大气,坠向地球,在太平洋某处激起千米巨浪。

    无人知晓,那并非陨石。

    而是一把沉睡已久的钥匙,正从星际漂流中归来。

    风再起时,星光不再只是号角。

    它是地图,是信使,是命运重新洗牌的声音。

    而这一次,握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