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霍格沃茨古老的塔楼与石墙。月光穿过云层的缝隙,在黑湖表面投下斑驳光影,仿佛无数银色的蛇在水面上游动。城堡内静得诡异,连画像中的巫师们都闭上了嘴,似乎也在屏息等待某种不可言说的命运降临。
艾德里安?塞尔温站在天文塔的顶端,风掀动他深灰色长袍的下摆,发丝凌乱地拂过眉梢。他的指尖仍残留着魔杖末端的温度??那根由山楂木与凤凰羽毛制成的魔杖,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是塞巴斯蒂安?罗尔,他披着一件暗绿色斗篷,脸上没有往日的讥诮,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
艾德里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不是准备不准备的问题,”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敲进石头,“而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塞巴斯蒂安沉默片刻,走上前几步,与他并肩而立。两人望着远方禁林边缘那片浓稠的黑暗,那里,树影深处似乎有红光一闪而逝,如同野兽睁开了眼睛。
“他们来了。”塞巴斯蒂安低声说。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紧接着,一道猩红的火焰从禁林中冲天而起,直逼城堡东翼。那是黑魔标记的变体??但又不完全是。它更古老,更扭曲,像是某种被遗忘的符文在燃烧。
艾德里安瞳孔骤缩。“这不是伏地魔的手笔……这是‘原初之火’。”
“你说什么?”塞巴斯蒂安猛地转头,“那不是传说吗?早在梅林时代就被封印的东西?”
“传说往往源于真实。”艾德里安缓缓抬起魔杖,指向天空,“而我们现在面对的,正是那个被历史掩埋的真相??魔法本身,并非无源之水。它是从‘源质’中流淌出来的。而‘原初之火’,就是打开源质之门的钥匙。”
塞巴斯蒂安呼吸一滞。“你是说……有人想重启源质?那会撕裂现实!整个魔法世界的法则都会崩塌!”
“已经开始了。”艾德里安的声音冷得像冰,“邓布利多早就察觉到了异常,所以他才让我研究那些古籍。他不是在培养一个学生,他是在布置最后的防线。”
远处,更多的火光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将霍格沃茨围拢其中。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石砖缝隙中渗出淡金色的雾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那是源质泄露。”艾德里安咬牙,“快,我们必须赶到密室??真正的密室,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那个,而是建校之前就存在的‘地心回廊’。只有在那里,才能重新封印门扉。”
“你怎么知道这些?”塞巴斯蒂安皱眉,“你从来没提过什么地心回廊!”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守门人’的血脉。”艾德里安终于转过头,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我的家族,塞尔温,并非纯粹的纯血统世家。我们是看守者的后裔,世代以生命为代价维持封印。我父亲死前交给我的那枚戒指……它不只是遗物,它是钥匙。”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银戒,戒面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中央镶嵌着一颗微小的晶体,正随着心跳般脉动发出幽光。
塞巴斯蒂安盯着那枚戒指,脸色变了。“所以你一直在隐瞒?你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什么都不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艾德里安苦笑,“就连我自己,也是直到三个月前才真正觉醒记忆。太多事情被施了遗忘咒,包括我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他顿了顿,望向塞巴斯蒂安:“但现在,我没时间解释更多了。如果你还想保住这所学校,保住所有人……跟我走。”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带路。”
两人迅速穿过塔楼走廊,沿着一条隐秘的旋转阶梯下行。这条通道不在任何地图上,甚至连皮皮鬼都不曾发现它的存在。墙壁由黑色玄武岩砌成,上面刻满了失传的语言,每一步踏下,都能听见低语般的回响,仿佛整座山都在诉说远古的秘密。
途中,他们遇到了第一波阻拦。
三名身披赤红长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岔道口,兜帽下没有面孔,只有一团跳动的火焰。他们的魔杖并非木质,而是由熔化的金属铸成,顶端悬浮着一粒燃烧的符文。
“异端。”为首的红袍人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你无法阻止命运的回归。”
“我不是来阻止命运的。”艾德里安举起魔杖,低声念诵一段晦涩的咒语,“我是来纠正错误的。”
刹那间,空气凝固。
一道金色的弧光自他魔杖迸发,与红袍人释放的黑焰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石壁崩裂,碎石四溅,塞巴斯蒂安迅速施展护盾咒,勉强挡住飞射的 debris。
“他们不是人类!”塞巴斯蒂安怒吼,“他们是被源质腐化的傀儡!”
“那就用守门人的语言对付他们!”艾德里安高声回应,双手合拢,将戒指贴于魔杖顶端。
瞬间,一股古老的力量涌遍全身。他的声音变得多重叠合,仿佛千百人在同时吟唱:
> “伊尔?塔拉?蒙,
> 光之锁链垂落,
> 门扉紧闭,深渊沉眠,
> 血归其位,魂守其界??
> 吾以塞尔温之名,令汝退散!”
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降下,缠绕住三名红袍人。他们发出非人的尖啸,身体在烈焰中扭曲、崩解,最终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艾德里安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头渗出冷汗。使用守门人真言对他的精神负荷极大,几乎撕裂神智。
“还能走吗?”塞巴斯蒂安扶住他。
“必须走。”艾德里安咬牙站起,“他们只是先锋……真正的祭司还在后面。”
他们继续前进,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沉重。最终,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门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瞳孔位置是一个凹槽,形状正与艾德里安手中的戒指吻合。
“就是这里。”他喃喃道,“地心回廊的入口。”
就在他准备将戒指插入之时,整个地面猛然一震。
“轰??!”
石门上方的岩壁炸裂,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地时激起一圈红色涟漪。那人穿着一身漆黑长袍,领口绣着逆十字纹样,面容隐藏在半张银面具之后。
“终于见面了,守门人的继承者。”来人声音沙哑而熟悉,“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七年。”
艾德里安浑身一僵。“……马尔科姆教授?”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霍格沃茨古代魔文课的教授马尔科姆?维恩,平日里温和儒雅,授课严谨,深受学生尊敬。可此刻,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尊敬的学生啊,”马尔科姆轻笑,“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特意教你那些看似无用的远古符文?为什么总在课后留下你讨论‘魔法的本质’?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是否具备觉醒的资质。”
“你背叛了学校?”塞巴斯蒂安怒喝。
“背叛?不,恰恰相反。”马尔科姆缓缓抽出一根骨白色的魔杖,“我是为了拯救魔法。现在的魔法体系早已腐朽,被规则束缚,被法律禁锢。只有重启源质,让魔法回归本源,才能迎来真正的奇迹时代!”
“你疯了!”艾德里安厉声道,“源质失控会导致现实结构瓦解!魔法生物会变异,麻瓜世界会被波及,整个地球都可能被撕裂!”
“牺牲是必要的。”马尔科姆冷漠地说,“就像凤凰涅?,必须经历烈火。而你们……将成为新世界的奠基者。”
他举起魔杖,口中吟唱起一段禁忌咒语。地面开始龟裂,金色雾气汹涌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形,朝石门抓去。
“阻止他!”艾德里安冲向石门,将戒指狠狠插入瞳孔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天地为之静止。
石门缓缓开启,内部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环形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水晶柱,柱内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光球??那便是“源质之核”,一切魔法的起源。
与此同时,警报声响彻整个霍格沃茨。
礼堂中,麦格教授猛然站起,魔杖高举。“所有人立刻前往地下室避难!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学生们惊慌失措,但在级长们的组织下迅速撤离。哈利、赫敏与罗恩却被费尔奇拦下。
“你们三个,校长有令,必须留在这里。”费尔奇难得语气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赫敏焦急地问。
“上面在打一场决定魔法世界命运的仗。”费尔奇低声道,“而你们……或许正是关键。”
回到地心回廊。
艾德里安与马尔科姆在平台边缘对峙,源质之核在背后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你以为你能控制它?”艾德里安怒视对方,“你根本不知道它的真正力量!”
“我不需要控制它,”马尔科姆微笑,“我只需要成为它的容器。”
他猛地撕开衣袍,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的烙印??那是一个倒置的五芒星,正不断吸收周围的源质雾气。
“你早就被污染了!”塞巴斯蒂安惊呼。
“不,这是我自愿的选择。”马尔科姆仰天大笑,“我将以凡人之躯,承载神之源力!从此,我即是魔法本身!”
他冲向水晶柱,双手触碰表面。刹那间,光球剧烈震荡,裂缝蔓延,仿佛即将破碎。
“不行!不能让他打开封印!”艾德里安转身对塞巴斯蒂安大喊,“启动逆转仪式!用我们的血画出封印阵!”
“可那样你会死!”塞巴斯蒂安嘶吼,“守门人献祭自身才能完成闭环!”
“我知道。”艾德里安笑了,笑容平静而决绝,“但我从没想过活着走出这里。”
两人迅速行动,以魔杖为笔,割破手掌,用鲜血在地上绘制古老的封印符文。每一笔落下,艾德里安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生命力正随着符文的完成而流逝。
马尔科姆已经攀上水晶柱,身体开始透明化,逐渐与源质融合。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洞:“我看到了……过去与未来交织,魔法在我血管中奔腾!我是起点,也是终点!”
“封印完成!”塞巴斯蒂安退后一步,声音颤抖。
艾德里安站在阵法中央,高举魔杖,戒指与魔杖融为一体,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以血为契,以魂为钥,
守门人终章,就此开启??
源质归寂,万法重律,
吾身即门,永镇深渊!”
轰隆??!
一道纯净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地壳,直抵霍格沃茨草坪。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光芒中似有一个少年的身影缓缓升腾,最终化作星辰,嵌入夜空。
马尔科姆的嘶吼戛然而止。
水晶柱恢复平静,裂缝愈合,源质之核重新沉眠。红袍人尽数灰飞烟灭,五芒星火阵逐一熄灭。风停了,雾散了,世界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
三天后,霍格沃茨举行了一场特殊的纪念仪式。
没有遗体,只有一块新立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
**“艾德里安?塞尔温,守门人,生于光明,归于永恒。”**
塞巴斯蒂安站在碑前,手中握着那根山楂木魔杖??它已失去魔力,变成普通木枝。但他依旧珍重地收好。
“你做到了。”他低声说,“可我们甚至没能好好道别。”
远处,哈利看着这一幕,忽然感到口袋中有什么发热。他掏出来一看,竟是那枚曾属于艾德里安的银戒,此刻正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而在某片无人知晓的星域,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那是一个少年漂浮在宇宙之中,身穿霍格沃茨长袍,目光望向地球,轻声呢喃:
“我还记得你们的名字。”
风起时,星光洒落,宛如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