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看着三月七缓缓阖上双眼,“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我很抱歉。”
“别道歉呀,长夜月。”三月七上前一步,语气温柔。
“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
“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说着,她向长夜月伸出手。
长夜月一怔,是啊,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她同样伸出手,两人相握,就这么笑着看向彼此。随着一声“咔嚓”的快门声响起,两人身影合二为一。
三月七望向天边余晖,“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长夜月,谢谢你。
【胡桃:说实话,我感觉长夜月其实也挺好的,除了行动上有些过激,她真的非常在意三月七姐姐。】
【瓦尔特:正因为如此,她才尊重三月七的选择。】
【三月七:哎,虽然被另一个自己保护的感觉不错,但星和丹恒可不能没了我,这是属于我们的开拓。】
【妮可:长夜月,真的被说服了?】
【知更鸟:当然,我想她肯定也认可了三月七小姐的开拓。】
【昔涟:再见,长夜月女士。】
【丽莎:有一种母亲看到女儿长大,然后选择放手的既视感。不过,三月七确实很优秀。】
……
与此同时,光锥空间另一边。
星和丹恒也进入了这里。
丹恒听到耳边的谐乐,“感激不尽,星期日先生。”
“她们…就在这片忆域中么?”
“相信三月七和昔涟。”星挥了挥拳。
“嗯,但不能放松警惕。”丹恒看向前方,“走吧,去找到她们。”
“这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路程不算很长,距离水边也不过几百步而已。
但木头码头上却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还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长夜月。
星心中隐隐不安,“三月七不在……”
丹恒眉头紧锁,手臂暗中蓄力,“准备好。这一次,绝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嗯。”
“观隅反三……”星率先开口。
丹恒:“君命无二……”
“凭城……”
“借一?”坐在岸边的长夜月微微侧目。
星眨了眨眼睛,紧握的双拳不自觉放了下来,她难道是…三月七?
两人带着期待的目光靠近。
而长夜月安静地坐着,任由海风吹动几缕秀发,海面波光粼粼,反射着暖色调的夕阳,美不胜收。
丹恒试探开口,“三月?”
“呵……”少女轻笑一声,缓缓起身,双手自然背后,转身,微微一笑。
“当然是我啦。”
“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终于…找到你了。
星张开双臂,飞奔向前,将三月七紧紧抱在怀中。而丹恒则稍慢一步,同时将星和三月护在怀里。
“三月,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三月七抱着两人,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如丝线般落下。
久别重逢,情自难禁。
三月七:我回来了。
“终于,能和你们说上话了呀!”
星轻轻地擦去三月七脸上的泪水,“别哭啊,再哭我就要讲笑话了。”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忍得住嘛!”三月七抱得更紧了。
丹恒看着她的双眸,语气温柔:“你保护了我们,三月。”
三月七带着哭腔:“咱明明都想好了那么多重逢的方式…本来准备趁你们不注意,在后面偷袭,一人肩膀拍一下,在各给一个脑瓜崩……”
“还要大声说: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不知道要走快一点嘛?”
星拍了拍她的背,“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重逢。”
“不许这么正经…!”三月七撇撇嘴,抽泣着说:“我…真的好开心……”
丹恒微微颔首,“我和星都知道了,这一路上…你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这场开拓,有你在才算完整。”
星牵起三月的手,三人并肩而立,一起看向哀丽秘榭海边的落日余晖。
“我们不止要一起开拓未来,拯救世界…还要一起回到列车,走向下一站。”
三月七重重点头,“——嗯,在完成这场开拓以后,手拉手一起回家!”
【芙芙:我找到了一处不同,长夜月和三月七一个眼睛有高光,一个没有高光。】
【星:哈哈,那可是独属于三月七的清澈眼神。】
【三月七:星!我才刚回来,你就不能别调侃我吗?什么啊,你是不是在说我傻不拉几的。】
【丹恒:三月,你好像聪明了许多。】
【花火:笑死我了,如果丹恒和星对暗号的时候说:不对,三月七不可能记住暗号,这是长夜月。那就有乐子了。】
【三月七:讨厌。我什么都可能忘记,但唯独这个暗号绝不会忘。】
【姬子:欢迎回家,三月。】
【瓦尔特:十分感谢,星期日。】
【星期日:这是我应尽的义务,作为星穹列车的一员,能找回三月七我也很开心。】
【知更鸟:哥哥,果然无论在哪里,你都是那个能保护我们的人。】
【安柏:明明是看着你们团聚,为什么我也看哭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呀,呜呜……】
【优菈:这个仇我记下了。】
【三月七:啊?这可不是我弄哭的呀。】
【荧:哈哈,别着急三月,优菈的记仇其实算是一种认可和感谢,当成褒义的话就行。】
【风堇:欢迎回来,七宝。】
【缇宝:谢谢你,小三月,当初在命运三相殿帮了我们一把。】
……
最后的最后,长夜月看着三人喜极而泣的一幕,发自内心地笑了。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当初三月七被困在六相冰的画面缓缓浮现,长夜月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
“三月七,在你告别过去,从六相冰中诞生的时候……”
“你想过,该映出一个怎样的自己吗?”
“如今,我无意带你做出选择,因为你已决定自己的下一站。所以,让我最后一次行使忘却……”
“让无漏净子这个名字,从你脑海中褪去吧。”
长夜月操控忘却的力量将这段记忆抹去,画面中两位粉色头发女孩的身影清晰可见,除去三月七,翁法罗斯还有一位…昔涟。
至于其它冰层,只能依稀看见卷缩的人影。
“我只拥有你的记忆,是为保护你而存在的执念。”
“所以,我唯独能确信:流光忆庭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