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把仪式剑。”丹恒推断。
“每一次轮回的开端,仪式剑将昔涟杀死。每一次旅程的终点,它承载的演算记忆被昔涟的灵魂带走,沉入大墓。”
“以这种方式,翁法罗斯的记忆超脱循环,被源源不断地保存下来。而权杖则因为逻辑丢失,陷入一次又一次进程回退。”
“只要这个过程一直在继续,浮黎的庇佑就不会消失。”
而昔涟过去的记忆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少女抬起头,眼里带着希冀,“我知道,祂的视线从未离去。”
“只要我把故事的每一页都记录下来,为你讲述…翁法罗斯,就不会被放弃。”
看着记忆散去,丹恒轻叹:“昔涟与星神的目光邂逅,将之视作延续世界的希望。所以,一次又一次,她不惜化作白纸,也要为祂献上记忆。”
“至于为何要以人性,通过讲述故事的形式……”
“可能对她而言,这是唯一能扞卫自身人性,并留下痕迹的方法。”
“即便,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事实就是如此,现实而残酷。
少女三千万世的坚持,只是因为星神最初的一道目光,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或许她也明白。
但她需要这丝希望,支撑她走过漫长旅途。
星回想起一路与昔涟的点点滴滴,眼神愈发坚定,“我们会见证这些记忆。”
这丝希望,开拓来给。
【花火:啧啧,一个白厄吸引毁灭视线,一个昔涟吸引记忆目光,还有个创造了智识的第一位天才。】
【砂金:更正一下,是天才的九分之一。】
【波提欧:宝了个贝的,单独一艘仙舟都没有如此豪华的阵容。】
【遐蝶:原来是那柄仪式剑,昔涟小姐以它为媒介收集每一世记忆,最后回到无名泰坦大墓上传。】
【阿格莱雅:不为人知的徒劳,难怪长夜月会这么说。如果没有白厄和昔涟的付出,翁法罗斯不可能撑到天外的救世主到来。】
【海瑟音:粉色的小海兔,愿我们的梦都会实现。】
【薇薇安: 呜呜…绳匠大人。】
【铃:别哭别哭,我们要相信他们。】
【昔涟:很值得不是吗?我爱着哀丽秘榭、爱着翁法罗斯…当然啦,人家也爱着你哪,伙伴。】
【星:话不多说,干他!】
【胡桃:没错,打败铁墓!打败赞达尔!】
接下来又到了收集符文,打开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星上传密钥。
一个阵列单元上下分开,形成密径通往远处。
昔涟的记忆再次重演,“虽然你从来不说话。但我知道,你在听。我讲述的每一个故事……”
“都会像小小的钥匙,打开你心里的一扇门,对不对?”
她翻开书页,“每一世,大地兽之王都会为反叛付出沉重的代价,但它的低吼中从未有过悔意。”
跨越密径。
两人站稳脚步,昔涟的身影早早等待。
“于是,天空降下彩虹,对世界展露温柔的微笑。”
>>>格式化进程:93.998%……
少女眼里藏着不舍,“看来,又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呀。”
合上《如我所书》,“不知不觉中,这本书记录了太多悲欢离合,每一个都变得沉甸甸的。”
“接过它的时候,我也开始感到不安……”
“最初的涟漪,究竟希望这些记忆被送往何处呢?”
>>>格式化进程:94.423%……
回应她的声音一如既往,“这是多少次啦?它忠实地履行使命,响起、格式化……”
“就像每一世逐火的命运,永不改变。”
少女缓缓低下头,明亮的眼眸变得空洞,“如果到头来,每一次提笔,都只能写下相同的结局。那这篇沉甸甸的史诗……”
“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
>>>格式化进程:96.024%……
>>>错误进程:解析中……
嗯?
昔涟空洞的眼眸重新泛起亮光,心底荡起激动的涟漪。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不一样的回答。
>>>错误进程:解析中……
是真的。
少女擦去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是吗?你…在鼓励我吗?”
“谢谢…对不起呀,让你看见了难为情的一面。”
她重燃信心,“所有人都在努力,如果我独自落泪…这一点都不浪漫,对不对?”
“谢谢你,愿意一直做人家的听众。那,我们继续吧?”
……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赞达尔:…奇迹。】
【星:什么意思?难道是昔涟传输的记忆越来越多,权杖都被卡住了。我的小昔涟,太孤独了。】
【昔涟:伙伴,人家没事啦。】
【温迪:我觉得吧,你们难道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权杖被昔涟唤醒了一丝自我意识,真的回应了她。】
【丹恒:这…怎么可能?】
【桂乃芬:对呀!我记得帝皇一世不就是从一个破旧计算机上诞生的意识嘛,权杖为什么不能。】
【刻晴:但这确实有些离谱吧。就像我对一块石头讲故事,有一天石头对我说了句:我喜欢你。】
【荧:假设这块石头是岩王帝君那块。】
【瓦尔特:我偏向于是昔涟的自我安慰,三千万世难免陷入虚无,需要一个事物鼓励自己。】
【知更鸟:可权杖为什么偏偏在昔涟最无力的时候改变指令,真的是意外吗?】
【赛飞儿:什么都有可能!】
……
丹恒摇了摇头,“无休止的轮回影响了她。即便昔涟,也无法抵抗永恒不变的绝望。”
“和卡厄斯兰那一样,她也开始怀疑这一切只是徒劳。”
然而,令星最疑惑的是,“过去的昔涟,她到底在和谁对话?”
“起初我以为是星神。”丹恒同样困惑,“但昔涟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在向神明祈祷。”
“难道是她的想象?心中的英雄?可是,这样就难以解释进程错误……”
他思虑良久……
“无论那位倾听者是谁,对权杖而言,昔涟的讲述终究只是一串数据流。”
“但或许,在她眼里…只要不断向远方丢出漂流瓶,就一定会有被捡到的那天吧。”
开拓三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