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手握拳,看向深不见底的大墓深处,“三月,她一定在等待我们重逢。”
“出发吧!踏上开拓,绝不落下一人。”
一往直前!
【长夜月:哎,我认可你们对三月七的感情了。】
【星:我们还需要你认可,倒反天罡。不过,我要怎么才能把三月七从相机中弄出来呢。】
【花火:把她最珍贵的照片都删了,一个不留!】
【铃:你是魔鬼吧。三月可是将它们视作珍宝,连网名都叫赵相机,到时候回归怕是要被气死。】
【丹恒: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一试。】
【黑天鹅:小心流光忆庭。】
……
另一边,黑天鹅也踏入了迷宫。
她小心探查着,“这座迷宫,弥漫着遗忘的气息……”
一声轻笑打破寂静。
长夜月瞬息而至,语气玩味:“你的声音不像平时,好奇只留下了三分……”
“剩下七分都是恐惧呢,美丽的忆者。”
两只小长夜封锁退路,黑天鹅只得强装镇定,走一步看一步,但愿她不会对我出手。
长夜月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当然,我理解你的恐惧从何而来。长夜是模因的天敌,只需要我动动手指,它们就能将你吞没。”
“而我——是忆庭的敌人,我从不掩饰。”
“不得不说,你选择守护的方式别具一格,长夜月小姐……”黑天鹅平静地说着,脑海却已疯狂转动。
‘至少,她还愿意交流,是因为我违抗了忆庭的律令?也许,我还有机会……’
“不。”长夜月似笑非笑。
“我不这么认为。”
黑天鹅无奈,“…窥视别人的内心,可算不上优雅的行为。”
“那,在处置这位美丽的忆者前,至少为我解开几个疑惑吧。”
然而,长夜月看穿了一切,“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好给同伴通风报信?”
“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么?”黑天鹅毫无办法。
“嗯。”长夜月抬头望去,“大地的躁动平息了。他们战胜了荒笛,正在赶往这里。”
“别告诉我,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
她摇头,“不在,但我会好好利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即便是我也会有所疏漏。但我懂得随机应变。”
“就像现在,放你一马…是因为我很中意你,鸟儿。和窃忆者不同,你对记忆的向往依旧纯粹。”
“尚未被忆庭的黑暗面沾染,是你最宝贵的品质。”
黑天鹅松了口气,“我权当这是褒奖,收下了。”
“但我仍不理解,你将我挟持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眼见为实,不如陪我走走吧。”长夜月发出邀请。
“这座深埋在地底的遗迹,在智识的语言中,被称作内核层。但我为它取了个更亲切的名字……”
“翁法罗斯的心脏——无名泰坦大墓。”
“无名泰坦?”黑天鹅不解。
长夜月目光深邃,“你会亲眼看见,记忆在这个世界扮演者何其重要的角色……”
“而我们,又将如何掀起忘却的浪潮,扑灭一位星神的野心?”
【黑天鹅:与长夜月小姐相处,还真是令人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便会被忘却吞噬。幸好,这一次我不用进入翁法罗斯。】
【长夜月:我又没打算伤你。来啊,我倒是很想与你聊聊,从今往后归属三月七如何?】
【黑天鹅:这…我现在与星穹列车的联系还少么。】
【长夜月:那不一样。】
【黑天鹅:我向你推荐一位从前的同事。大丽花】
【大丽花:好事想不起来我,如今倒是想起我来了。呵呵,这次原谅你,因为我也想品味忘却的味道。】
【星:无名泰坦大墓?翁法罗斯还有第十三位泰坦?】
【瓦尔特:看来这一次,翁法罗斯真正的隐秘将要浮出水面。】
【赞达尔:呵,一座废墟罢了。】
【香菱:内核层是什么意思?】
【哲:一般来说,是指系统最核心、最基础、起决定性作用的那一层级或区域。就算是权杖,我想也是最不可或缺的模块。】
【那刻夏:德谬歌。赞达尔】
【那刻夏:德谬歌。赞达尔】
……
【那刻夏:德谬歌。赞达尔】
【赞达尔: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请不要因为我之前对它有过一丝反应而认为它很重要。无名泰坦大墓,空壳而已。】
【那刻夏:哈哈哈…是么,那我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
黑天鹅跟上长夜月,“所以,你一直藏身于此?”
“没错。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长夜月缓缓抱起胳膊,“没那么复杂。刚才那段路,正是三月七翁法罗斯之旅的起点。”
“起点?”
“还记得么?三重命途缠绕翁法罗斯,有三位比肩令使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
黑天鹅想了想,“赞达尔、铁墓,以及……”
“对,属于记忆的答案,至今仍未浮出水面。”长夜月点头。
“流光忆庭,他们也想得到答案。于是窃忆者花费漫长的时光,凿开一条细小的信道,企图窥探这个世界。”
“但忆域中,始终有一股力量将他们隔绝在外。”
“在三月七的精神遭到挟持时,是一阵记忆的涟漪保护了她,将她送进了这里。”
【星:这个描述,昔涟?】
【知更鸟:当初三月七在命途狭间碰到的那个昔涟小姐,翁法罗斯最后一位堪比令使的存在,竟然是她。】
【丹恒:昔涟小姐,你知道原因吗?】
【昔涟:抱歉啊,丹恒,我的记忆尚不完整。】
【那刻夏:还真是奇了怪了。】
【赛飞儿:与白厄一个村子,还是最初轮回唯二的其中之一。昔涟、往昔的涟漪、迷迷……】
【刻律德菈:有趣,至今为止我们都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黑天鹅开口道:“可否理解为,这位假设中存在的记忆令使,一直在抵御这个世界不受忆庭窥视——直到星穹列车来临?”
“不错,很聪明。”长夜月夸赞。
“但是,为什么?”
长夜月转身,随手一挥,三月七的记忆缓缓浮现,“自己去看吧,鸟儿。一切都在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