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便不必了。”云正摆了摆手，洞虚大能早已能从虚空汲取灵元，对极品灵石需求本就不大：
“我要两颗道河扩脉丹，此事我便应下。”
“这……”飞虹仙子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此等丹药，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我手中这一颗，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来的，哪里还有第二颗？”
云正闻言，淡然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
“仙子不必为难，我们可以签下契约。
你手上这颗，先给我当做定金。
等我完成委托之后，你只需在十年内，再奉上第二颗道河扩脉丹便行。
想来以仙子的手段，在这泛妖城内，只要铁了心求购，十年之内弄到一颗，并非难事吧？”
他心中早已看破关键，方才接过丹药时，便察觉其中一味辅助药材，被同功效的珍稀灵草替换，炼丹手法更是带着几分独门巧思。
这等细节，唯有同为炼丹师才能看出。
由此推断，飞虹仙子的背后，定然站着一位六阶上品炼丹师。
整个五行宗都仅有六阶下品炼丹师，再加上她竟敢对兽王谷的洞虚大能动手脚，足以见得，这位飞虹仙子的底细，绝对不简单。
果不其然，飞虹仙子那副为难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
听闻云正的提议，她几乎没有犹豫，当即一口应下：“好，就这么定了！”
连半点讨价还价都没有，云正心中更是笃定，她身上恐怕此刻就有第二颗道河扩脉丹。
“签契约吧。”云正开门见山，直奔正题。
两人当即立下契约，又各自起了心魔誓言，约束彼此不得反悔。
随后，飞虹仙子便爽快地将那颗道河扩脉丹递给了云正。
生怕云正有所顾虑，飞虹仙子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诚恳：
“实不相瞒，我认识一位同道，他手中或许还藏着一颗道河扩脉丹。
只要赤松子道友你能顺利完成任务，我必定将另一颗丹药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果然如此，云正心中暗笑。
“善。”云正接过丹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
离开飞虹仙子的庄园后，云正径直返回客栈。
他反手关上房门，指尖灵光流转，布下一道隔绝内外的禁制，随即心神一动，召唤出本尊。
将那颗莹白温润的道河扩脉丹递给本尊后，云正本尊便返回了下界的小院。
刚一落地，他便扬声唤道：“螣蛇，过来。”
螣蛇闻声匆匆赶来，见主人神色严肃，不由心生忐忑：“主人，唤我何事？”
“来一滴精血。”云正言简意赅。
螣蛇：“？？？”
“主人，我才刚刚突破五阶，精血里的能量有限，对您这等境界的大能，实在没什么用处啊。”它一边试图解释，一边悄悄往后缩了缩。
此刻，云正已经割开了它的手指，霸道的灵元入侵了它的体内。
螣蛇：“……”
下一刻，螣蛇脸色一白，一滴金红交织、蕴含着浓郁血脉之力的心头精血，被云正牵引而出，悬浮在半空。
云正随手一翻，一枚散发着醇厚灵气的五阶上品龙血天参丹便出现在掌心。
这丹药不仅能固本培元，更能滋养妖兽血脉，正是如今刚突破五阶的螣蛇最需要的宝物。
“给你补补，省得你回头埋怨我取你精血。”云正将丹药递向螣蛇，语气平淡。
一滴心头精血，换一颗五阶上品龙血天参丹，这绝对是血赚不亏的买卖。
若不是精血流失过多会伤及本源，它高低得给主人凑一盆出来。
接过丹药，螣蛇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主人说笑了！
能为主人奉献精血，是我的荣幸，哪能埋怨？
什么丹药不丹药的，就算没有这宝贝，我也心甘情愿！”
云正挑眉，手一伸，又将丹药从它手中拿了回来，似笑非笑地说：
“既然如此，那这丹药就不给你了，省得浪费。”
螣蛇脸色一僵：“！！！”
“看吧，装什么装。”云正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最终还是将龙血天参丹塞回了螣蛇手中。
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方才不过是戏耍螣蛇一番罢了。
……
地元界，泛妖城。
次日，云正刚推开客栈房门，便见林知遥早已等候在门口，身姿笔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不得不说，这筑基掮客的服务态度堪称一流。
比蓝星二十几年前的银行柜员要好百倍。
“赤松子前辈，您醒了！”林知遥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问道：
“不知今日前辈打算前往何处？晚辈也好提前备好路引，打点妥当。”
云正指尖一弹，一滴金红交织、萦绕着淡淡神兽气息的精血便悬浮在掌心，语气平淡地说道：
“昨日在洛林道友的交易会上，听闻泛妖城中有一位龟蛇婆婆，一直在高价收购神兽精血。
恰好我这里存有一滴，想着寻个机会出手。
只是我初来乍到，并不知晓这龟蛇婆婆的为人如何，行事是否公道，这笔交易到底能不能做？”
他看似是在询问交易可行性，实则是想借着林知遥这本地通的身份，再多打探些龟蛇婆婆的底细。
毕竟兽王谷乃是人族六大圣宗之一，常年在四族战场上镇守人族疆域，是抵御异族的重要屏障。
他并不想因为飞升者的旧怨，或是纯阳子与圣宗的纠葛，让自己与六大圣宗站到对立面。
并非云正怕事，而是六大圣宗是人族根本，削弱六大圣宗，就是在削弱人族整体实力。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飞升者融入地元界，本就是大势所趋，难以逆转，除非他能一统人族才能改变。
否则贸然与圣宗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而纯阳子与六大圣宗的恩怨，说到底不过是旧王与新王的交替，是改朝换代般的人族内部矛盾，并无绝对的正邪之分。
况且，他与兽王谷素无仇怨，若无必要，实在不愿无故坑害对方修士，除非这龟蛇婆婆本身便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