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死了,浑身插满了镜子的碎片。
最终在“山”和苏家三兄弟的合力之下,零还是感受到了镜子带来的恐惧。
她的面具被打的稀碎,露出了一张被利器割破的脸,零从镜子里看见的不仅是自己丑陋的面容,更有灵视加成后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的骇人之境。
“山”和苏家三兄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并没有下最后的死手,零躺在地上不断地尖叫嘶吼,用尽最后的力气抓挠着面前的空气。
但一切都是徒劳,那骇人之境里发生的一切,最终将零活活吓死。
零躺在地上张着嘴,披头散发,怒目圆睁,她的双手举起,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山”叹了口气,“这种死法对她来说会不会过于残忍?”
苏沐洋冷笑:“零干的那些破事你不知道吗?”
“她干的破事很多,你指的哪一件?”
苏沐峰说道:“零能上排名,是因为她选择试炼的方式,她依靠白驹基金会登记的信息,进入普通人多的试炼,然后靠猎杀那些普通人来完成试炼。”
“山”诧异,“这我还真不知道。”
“也对,按白驹基金会那个尿性,这件事被捅出来,即使零属于直属部队,也不会被轻饶。”
苏沐川看着零凄惨的模样,“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赐福者不管是再悲惨的结局都是罪有应得,不要为此感到惋惜。”
“山”语气苦涩,“我们也是一样的。”
浓雾消散,不远处立起来了一扇由镜子拼接而成的门,零对镜子的恐惧最终具象化出了通往下一个地狱的通道。
夏荷走近“山”,“解决了吗?”
“嗯。”“山”审视着夏荷,“你还好吗?”
“不太好,但还在掌握之中。”夏荷指着那扇镜门,“你们先过去,我之后来找你们。”
“很棘手?”
夏荷拍了拍额头,“司乌桕现在不知道用什么形式躲在我脑子里,暂时没办法把他弄出来,他能影响到我的意识,我怕失控对你们造成伤害。”
“我靠,他不会想夺舍你吧?”
“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夺舍,他的话给了夏荷一个新的思路。
“夺舍?‘山’,你还真是个天才。”
“我怎么了?”
夏荷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先去。”
“山”回头看向苏家三兄弟,苏沐川点了点头,随后兄弟三人沉入影中世界。
“那你自己小心。”“山”叮嘱完夏荷后朝着镜门奔去。
夏荷看着零的尸体,自言自语道:“她死的这么惨,你有何感想?”
夏荷歪了歪脑袋,司乌桕开始说话:“没什么感想。”
“你影响我的意识救她,我还以为你和她之间有很深的羁绊。”
“你想多了,我救零只是因为她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她欠我父亲一条命,所以什么脏事都愿意干。”
“替你这种人卖命还真不值得。”夏荷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夺舍我?”
“他的话你听进去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之前我以为你只是想要借助我的身体离开,但仔细想想,既然你能影响到我的意识,那么就不应该只会想着离开,而且最关键的是你现在没有肉身。”
司乌桕笑着,“随便你怎么想,反正结果都是你无法把我从你脑子里弄出来。”
夏荷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个得意劲儿。”
“你不害怕?”
“怕谁?怕你吗?你觉得你自己配吗?”
“我真想看看到最后你还能不能这样云淡风轻的调侃我。”
夏荷拍着自己的嘴,“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求我。”
“那我们拭目以待。”
夏荷的脑子里,细密如线的虫扎根于脑干上部。
司乌桕的赐福是控虫,但在天堂走了一遭后,他的赐福得到了强化。
夏荷猜的没错,司乌桕的最终目的就是夺舍,他将肉体自爆,让线虫钻进了夏荷的脑干,向死而生。
司乌桕并不只是想要活下去,他还要得到新生,他的身体已经被天堂打下烙印,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天堂,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具身体。
夏荷的身体简直就是司乌桕的理想国,健康、强大,虽然司乌桕不知道夏荷的真实身份,但只要自己慢慢啃食他的脑干,同化他的意识,最终也能彻底取代夏荷的一切。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夏荷的理智太高,同化太过缓慢,司乌桕甚至都没办法窃取到夏荷的记忆。
线虫在不断膨胀缩小,司乌桕在拼尽全力的破除夏荷给记忆设下的屏障,终于,他撬开了一道缝隙。
司乌桕窥探到了夏荷赐福的秘密。
“原来你的赐福这么叼,怪不得有恃无恐。削减理智为代价,虽然只有5%,但失去理智陷入混乱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我的机会。”
司乌桕洋洋得意之时,夏荷已经穿过了镜门,这次并没有下坠,而是直接站在了一块平地之上。
不远处一头庞然大物正在袭击着“火”和罗宁。
“那是灾祸,亡铃里面最诡异的两个赐福者。”司乌桕用夏荷的口吻诉说着,“普通的赐福可对付不了他们。”
夏荷摸出那枚镜子的碎片,脑海里闪过用【六灾祷文】第四灾的想法。
夏荷不知道是自己这么想,还是司乌桕影响的结果,他问道:“你想削减我的理智?”
“什么理智?”司乌桕装傻。
“你知道我的赐福?”
“你在害怕我?你怕我得知到你刻意隐藏起来的一切?”司乌桕用夏荷的嘴说出的话充满了戏谑。
“司乌桕,你不仅是个混蛋,还很自恋。”
“我不知道蔡晴空是怎么跟你形容的我,但我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拿捏别人的快感。”
“也对,如果你真能探查到我的记忆,现在的你绝对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司乌桕冷笑,“到底是谁自恋?”
夏荷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灾祸,“司乌桕,这个所谓的灾祸你不打算救下来吗?”
“他们是灾难与祸端,不需要我来拯救。”
夏荷没忍住,哈哈大笑。
司乌桕疑惑,“你在笑什么?”
“如果他们是灾祸,那我又是什么呢?”
远处的人们听见笑声齐齐向夏荷望去。
夏荷把手里的镜子碎片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