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会长,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之底。在那里,隐藏着一个恐怖至极的存在——
异变后的红石大帝。”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我们成功地击败了这吸血鬼王。
而就在这场生死较量之后,我意外地获得了这件神秘之物……”
文岳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张开手掌。
只见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升起,紧接着,一枚形状奇特、既不像金属也不似石头的古老印玺虚影渐渐浮现出来。
当这枚印玺完全显现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有些扭曲动荡的空气突然变得平静下来,四周的景物也开始微微颤动,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印玺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那种感觉,让人不禁想起岁月的沧桑变迁以及永恒不变的法则秩序。
此乃镇国石。
文岳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敬畏之色,
“它虽不是什么攻击性或防御性的绝世神兵,但却拥有一项独一无二的能力——
在这样规则混乱不堪的地方,强行开拓出一块相对安全稳定的领域,并在此之上建造起坚固无比的域城!”
有了这座城池作为根基,我们便可以重新划定这里的规则界限,保护城中百姓免受污秽之气侵蚀;
同时还能通过不断努力,逐步清除周边地区的污浊气息,使之转变成适宜人类居住繁衍、蓬勃发展的肥沃土地!
指挥部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又压抑的惊呼与低语声。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竟然要在秽域中建城?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从古至今,无论是强大的个体还是繁荣昌盛的国度,都曾试图在这片充满邪恶力量的土地上立足,然而结果却是毫无例外地以惨败收场。
面对秽域那诡异莫测、极度扭曲的规则以及源源不断、汹涌澎湃的怪物浪潮,他们最多也只能勉强建起几座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摧毁的临时据点罢了。
此时此刻,那位一向对魔法理论情有独钟的老会长陆鼎丰,正紧紧皱起双眉,形成一道深深的字形纹路。
沉重无比的责任感如同泰山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宽阔坚实的背脊之上,令其微微弯曲下来;
但与此同时,他那双眼睛却犹如苍鹰般犀利敏锐,闪烁着坚毅果敢的光芒。
沉默片刻后,他并未急于出言驳斥对方的提议,反而全神贯注地去体悟那道由镇国石幻化而成的虚幻影像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许久之后,他方才缓缓张开双唇,用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语调说道,仿佛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且蕴含着万斤之力:
“小文......哦,不对,应该称您一声文岳阁下。”
“在此,我谨代表那些有幸存活下来的龙国人,衷心感激您及贵队所付出的全部努力。”
“若不是因为有你们挺身而出,恐怕就连这区区四十亿宝贵的人类火种也难以保全呐。”
陆鼎丰话锋一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和严肃氛围。
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盯着众人,缓缓说道:
“诸位,想必已经亲眼目睹了如今龙国的惨状吧。”
“整整四十亿人口啊!”
“其中竟然有超过半数都是年老体弱或者年幼无知之人。”
“而且,能够成功觉醒成为强者的比例更是少得可怜,可以说是百里挑一都难以做到。”
“再加上各种稀缺资源极度匮乏以及九成以上城市惨遭摧毁等因素影响下,咱们国家简直就如同一只遭受重创后好不容易才从凶猛鳄鱼血盆大口中侥幸逃脱出来的巨型野兽一般。”
“此时此刻,我们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并非急于跳入另外一片充满无尽艰险与危机四伏的深潭之中继续厮杀拼搏。”
“相反,应当选择暂且收敛锋芒并躲藏起来,然后静下心来慢慢舔舐自身伤口,并竭尽全力争取让体内那仅存不多的生命力得到些许恢复才行呢!”
紧接着,陆鼎丰伸出手指朝着地图上面那块标着“秽域”二字的区域用力一指,接着义正言辞地分析道:
“若想在此处建立起一座新的城镇,这无疑将会耗费数目惊人且令人咋舌不已的人力资源、物质财富以及最为关键重要同时又极其珍稀宝贵的觉醒者们所拥有强大实力!”
他指了指眼前的镇国石:
“尽管这个传说中的‘镇国石’可能具备某种神奇能力可以帮助我们开拓出一定规模大小的空间领域来作为立足之地使用——
“但问题在于接下来如何确保整座城池得以正常运作下去、怎样构筑稳固可靠的防线用以抵御外敌入侵以及实现持续不断蓬勃发展壮大等等一系列实际难题摆在眼前时,难道说这些通通都不需要依靠人类智慧结晶产物——
那些各行各业优秀杰出专业人才吗?”
“毫无疑问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呀!”
“毕竟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情况下,真正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迈进的永远只有广大人民群众本身而已嘛!”
“所以说目前阶段对于咱们来说最为缺乏紧缺之物正是那些具备卓越才能技艺高超本领非凡的职业人士!”
“倘若贸贸然把本就十分有限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投放到那个前景渺茫胜负难料未知之数颇多的所谓‘秽域之城’建设项目当中去,如果最终不幸遭遇惨败结局发生的话,那么恐怕就连龙国最后一点重新崛起振兴民族大业曙光都会随之破灭消散殆尽……”
文岳静静地聆听着陆鼎丰的话语,心中暗自点头。
他深知对方所言不假,陆鼎丰的担忧绝非多余。
待到老会长结束发言后,文岳方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
“陆会长,您说得没错。在这片废墟之上重建家园确实太过缓慢,而我们又无从知晓敌人下次来袭究竟会是何时何地。”
“正因如此,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冒险一试。”
“关于镇国石建城一事,其中存在一条至关重要的核心规则——
在建城之初,城主需与城池的本源紧密相连、相互依存。”
“此后,城主便不可擅自踏出域城的疆域半步,如若违背此规,则整个城邦的法则体系将会瞬间土崩瓦解,所有努力皆化为泡影。”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之中炸响,引得众人心头一阵骇然。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文岳竟然要以自身安危作为赌注,将自己彻底捆绑于这座域城之上!
然而……
文岳紧接着说道,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决然无比的光芒:
“不过呢,这所谓的城池绑定,并不能算是永久性的。”
“要知道,当这座域城中聚集的那些已经成功觉醒或者进阶了的人越来越多时,那么这座城池所拥有的‘人气’以及‘规则之力’也将会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如此一来,它便可以反过来给予这座城邦以滋养并且让其本源得到稳固,进而使得身为城主的我所必须驻守在这里的时间得以大幅度地缩减!”
“所以说,现在的我急需更多宝贵的时间,同时还非常渴望有数量众多的各类职业者们都能够纷纷前来定居于这座域城之内。”
“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借助他们自身的存在及其日常开展的各种活动等方式来进一步加快上述那个进程!”
文岳目光坚定且充满自信地看着众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决断力:
“这绝对不是要耗尽龙国最后的力量,恰恰相反,它更像是将那些残留下来的微弱力量集中到了一起,并凝聚成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洪流。”
“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够建造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巨大堡垒以及一台运转神速的超级恢复引擎!”
“而且你们知道吗?”
“域城中还有许多独具特色的建筑物,它们拥有着神奇的功效——
可以大幅提高人们的觉醒几率,同时还能显着减少进阶和学习魔法所需付出的精力与资源!”
“如此一来,我们便有机会用超乎寻常的惊人速度去培育新一代的职业者!”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新诞生的职业者会在这座域城之中不断成长壮大,并且持续参与各种激烈的战斗活动。”
“而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源源不断地给整座城池注入新的活力,使其变得越来越强大!”
听完文岳这番话后,陆鼎丰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当中。
只见他紧闭双眼,眉头微微皱起,右手则开始不自觉地轻轻敲打起面前的桌子来,似乎正在心里默默衡量着这个关乎整个文明未来走向的重大决策。
摆在他眼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条路相对比较稳健保守一些,但进展速度也会相应慢很多,如果稍有耽搁,恐怕就会错过最佳的发展契机;
另一条路虽然看起来有些过于大胆冒进了些,但却极有可能创造出一个令人惊叹不已的传奇城市。
然而无论如何抉择,这场豪赌所押注的都是整个龙国仅存无几的国运以及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们。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现场气氛异常紧张压抑,沉重得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凝结成冰一般。
终于,陆鼎丰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就像是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沉重负担一般被释放出来。
随着这口浊气的排出,他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又苍老了好几岁,脸上原本紧绷着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之色。
他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远方,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道:
我实在无法、亦无胆量将整个龙国的未来,尽数寄托于区区一块石头之上;”
“更不能把如此重要之事,完全依赖于一个......尽管那是曾经缔造过惊人奇迹,但毕竟还只是个年轻小伙子!”
文岳的心微微一沉。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之时,陆鼎丰却突然话锋一转,原本低沉的嗓音瞬间变得高亢起来,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一般,
“可是,龙国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契机!”
“考虑到你们以及整个小队成功挽救了数以亿计的生命,再加上这块所谓的‘镇国石’的确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龙国决定给予你们一定程度的支持。”
说罢,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并将食指高高竖起,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按压在了摆在桌面上那张布满污垢且残破不堪的地图之上,同时目光坚定而又锐利地盯着地图上被他所按下的那个位置继续说道:
“接下来,龙国将会调集各方资源与力量,全力配合你们去实现在指定的秽域范围内建造一座属于你们的域城这个目标。
“不过,关于此次行动所能投入进去的人力资源方面......
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其数量上限最多不能超过目前国内总人数的五成!”
“简单来说就是大概只有二十亿而已!”
“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我们会竭尽全力去搜寻并动员回来的那些尚存于世的觉醒者们以及具有发展潜质的年轻后辈们在内哦。”
“至于这些人的具体分配比例问题,则尚需进一步仔细谋划才行。”
“除此之外,剩下的那整整二十亿人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相对比较安全一些的龙城还有申城这两个废墟地带里,集中精力开展最为基础性的复兴工作以及人口繁育计划。”
“记住,这可是咱们龙国无论如何都不能够逾越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