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这回是真出名了。
要说这个时代,米国佬的宣传机器还是没有人比得上的。
哪怕是强大的北极熊,那也只是在军事方面硬撑着。
所以,他们的各种报纸,期刊,很快就会流传到世界各地。
包括遥远的南洋。
狮城的午后,有些闷热潮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赵玉墨躺在竹编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份三天前的《纽约时报》,看得津津有味。
头版照片上,许三和戴维德·洛克菲并肩站在演讲台前,标题是“东方商人与洛克菲的豪赌:800万美元的联盟国礼物”。
内容里面有个各种评论和推测,褒贬不一。
她已经看了三、四遍,每次看到许三那张冷静的脸,嘴角都会微微上扬。
怀孕四个多月,腹部已经有些微隆起,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去。
“还在看那份报纸?”萧雅端着两杯冰柠檬茶走进客厅,穿着米色的棉布旗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华人家庭主妇。
“你看这段。”赵玉墨指着文章中一段,“‘许三表示,商业利润固然重要,但人类共同价值更值得投资。’这话说得真好。”
此时的她眼中含着光,就像一个考试得了第一的孩子的母亲,有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萧雅递过茶杯,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她在狮城已经住了两个多月,收到组织的任务后,就毫不耽搁的启程来到了这里。
可惜,抵达的时候,许三已经去了米国。
这次并不是她一个人来,还有两个助手。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助手先行回国汇报,得到了一个指示,那就是‘等’。
并且,上面在知道许三已经是狮城数一数二的大商人后,对她今后的工作,做出了明确的规划,她将来的任务,不,从现在开始,就是在许三之间,把外部资本主义的先进东西,引进国内。
幸运的是,她并没有干等,而是碰到了好姐妹赵玉墨。
而且,更加欢喜的是,赵玉墨怀孕了。
她真心的为玉墨感到高兴,这个历经苦难的姐妹终于修成了正果,找到了最佳归宿。
“谁能想到,三哥打仗那么厉害,这一转身,商业也能做这么大。”萧雅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洛克菲家族可不得了,那是米国真正的大财阀。”
“萧雅姐,你找三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吧?我就不问具体的了,如果是钱的问题,其实我这里也有不少的,三哥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很多,我可以先给你。”赵玉墨突然问道。
萧雅手指一紧,茶杯里的冰块轻微碰撞。
“傻丫头,不是钱的事情,是公事。咱们是好姐妹,但有的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不急,趁这个机会照顾一下你。怎么,你不欢迎我?”萧雅故意瞪着赵玉墨说道。
赵玉墨吓得起身,抱着萧雅的一条胳膊,像小孩子那样摇了摇。
“怎么会,怎么会,萧雅姐,除了三哥,你是我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就像我的亲姐姐。我希望你一直住下去,住到我们两个都白发苍苍,互相搀扶。”
“好了,好了,别动了胎气,跟你闹着玩的呢!”萧雅赶紧安慰。
“姐,你来的这两月,我看你每天都看报纸上的财经版,还做了笔记。”
起身坐回的赵玉墨微笑问道,“你难道也想从商,不干老本行了?”
萧雅沉默,她确实在策划,按上级的意思,自己医生恐怕做不成了,将来接触更多的是商业。
离开前,周代表亲自找她谈了一次话,交给她的任务很明确。
通过许三这个“自己人”,为国内采购急需的技术和设备,还包括药品。
当前局势,欧美对华技术封锁已经开始,正规渠道几乎走不通。
北极熊那边看似强大,但资源分配也极为不均,更何况,他们现在和米国一样,有些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曾想命令这边划江而治,但是被拒绝了。
什么时候,稳健的模式都是两条腿走路,在北极熊那模棱两可的态度下,自己这边需要自力更生的去解决生产问题。
所以,别看萧雅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却担着一项重要的责任。
她非常聪明,很多关节都能想通,所以,自感压力很大,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
很久以前,从作为许三的连线人开始,她就对许三的本事心生佩服。
没想到许三的能力远超她的想象,从军队退出后,短短时间,就真的打造起了一个巨大的产业。
这些天,她也见到了很多以前在缅甸共事的战友们,得知,许三为一千五百多跟着他过来的战友都谋了好前程。而且,这些人的家属,已经有三分之二来到这里落户谋生,都过上了好生活。
他非常念旧,这是萧雅欣慰的地方,也给了她强大的信心。
“你还真说得没错,我也确实要转行从商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获得三哥的帮忙。”萧雅终于承认,“但是看到妹妹,我比见到谁都高兴,你能理解吗?”
“当然,咱们是同生共死的姐妹。”赵玉墨握住她的手,“还有,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三哥回来后,我也会帮你说。”
“谢谢!”萧雅拍着她的手背低声说道。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是卖榴莲的。
赵玉墨忽然说:“我想吃榴莲,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贪嘴,适量是没有问题的。”萧雅说着起身,“我去买!”
“有个姐姐,还是医生,真是幸福!”赵玉墨在她背后说道。
萧雅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在异国他乡有个妹妹,她也觉得很幸福。
有了赵玉墨的存在,让她原本因等待许三而产生的焦虑舒缓了很多。
她买了一个猫山王榴莲,往回走时,在巷口遇到了邮差。
“萧小姐,有您的信。”
在这里几个月,她有过几次信件。再加上她人又漂亮,负责这个片区的邮差都认识她。
信是从香港转寄来的,署名是“陈”。
打开,只有一行字:“需购买的货物增多,货物价格也上涨很快,补充资金已汇入指定账户。”
萧雅把信纸揉成一团,收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