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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修真界,吐槽出天地异象》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以混沌为引

    这正是纳格斯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永恒的枷锁与…唯一的弱点!他无法彻底毁灭这颗心,只能永世污染、禁锢,如同用最污秽的锁链捆住自己最后的良知!

    “呃啊??!!!”苏小满的琉璃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纳格斯真身察觉到核心被入侵的威胁,整个内部空间如同绞肉机般疯狂挤压!无数哀魂面孔尖啸着扑向他!

    没有时间了!

    苏小满残存的左眼金焰燃烧到极致!他将所有残存的力量??濒临熄灭的玉白原初、狂暴反噬的金蓝混沌、燃烧的生命印记、乃至破晓长矛刺穿悲恸之眼时残留的净化之力??不顾一切地压缩、汇聚于那仅存的琉璃臂骨指尖!

    指骨在恐怖的能量灌注下瞬间布满裂痕,濒临崩碎!

    “守护…不该被…亵渎!”

    “以混沌为引…溯本…归源!”

    “净??!!!”

    苏小满发出灵魂撕裂般的咆哮,燃烧的琉璃指骨带着凝聚了所有希望与毁灭的一击,狠狠点向那颗被污秽触手缠绕的苍蓝心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净化。

    指尖接触守护者之心的刹那!

    嗡??!!!

    玉白与金蓝交织的光芒,如同投入寒潭的炽热星辰,瞬间从指尖爆发,顺着缠绕心脏的污秽触手蔓延!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那些由怨念与亵渎文字构成的触手在净化光焰中剧烈扭曲、抽搐,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表面凝固的哀嚎面孔在纯净光芒的照耀下,痛苦的表情竟有瞬间的凝滞,随即化为解脱的释然,无声湮灭!刺入心脏的污秽獠牙被光焰烧断、汽化!

    净化之力并未停止,而是源源不断地涌入那颗苍蓝的守护者之心!

    轰??!!!

    守护者之心如同沉睡万古的星辰被强行唤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星蓝光辉!这光芒带着宇宙初开时的秩序气息,带着修补星穹壁垒的坚韧意志,带着曦和女神消散前最后的嘱托…瞬间驱散了核心空间的所有污秽!那些扑向苏小满的哀魂碎片如同遇到天敌,尖叫着后退、消散!

    “不…不可能!!!”

    纳格斯真身那冰冷的宇宙回响,第一次带上了惊惶与恐惧!整个暗星聚合体在守护者之心爆发的纯净星辉下剧烈痉挛!外部,千只魔眼同时爆裂,流淌下污秽的血泪!亿万哀魂构成的肢体疯狂抽搐、崩解!暗星核心的法则脓液被星辉灼烧,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核心内部,守护者之心的搏动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纯净!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强大的秩序共鸣!这股共鸣,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开始逆向解析、剥离纳格斯真身中那些被扭曲的、强行拼凑的法则与力量!

    “呃啊啊啊??!!!”纳格斯的意志发出混合着剧痛与绝望的尖啸!它感觉到构成自身的基石正在崩塌!被它吞噬的、强行熔铸的亿万灵魂,在守护星辉的照耀下,竟开始集体苏醒!无数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意识碎片在它庞大的躯体内部响起:

    “守护…”

    “壁垒…”

    “曦和大人…”

    “回家…”

    这些原本被污染、被奴役的灵魂印记,此刻却化作了最致命的意识洪流!它们不再提供力量,反而开始疯狂地抗拒纳格斯的意志,撕裂着它强行拼凑的法则结构!

    自我崩溃,开始了!

    暗星聚合体表面,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哀嚎的肢体纷纷断裂、化作飞灰!构成暗星的扭曲法则如同融化的冰川般崩塌、瓦解!那千眼千手的终焉化身,正在从内部被彻底瓦解!

    苏小满的琉璃骨架在守护星辉的冲击下已布满裂痕,濒临彻底粉碎。但他燃烧的左眼金焰,却倒映着那颗搏动的、纯净的守护者之心,倒映着纳格斯真身分崩离析的宏伟景象。

    净化已完成。

    薪柴,燃到了尽头。

    而坠落的黑暗深处,终于亮起了…久违的星光。

    渊薮之底的狂暴乱流与法则尖啸,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抚平。污秽的蚀日瘴气沉降、消散,倒悬的废墟之城化为细腻的灰烬,如同墨色的雪,缓缓飘落,覆盖在曾经搏动着的魔神颅骨之上。奔腾的熔岩凝固为黝黑的玄武岩,哀恸山脉的尖啸结晶融解成涓涓细流。最终,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湖泊在深渊的“底部”形成。湖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如同凝固的夜空。湖面平滑如镜,不起一丝涟漪,倒映着上方不再是永恒黑暗、而是透出微弱星光的“天穹”。湖心深处,魔神巨大的暗铁色颅骨半埋于墨蓝的湖泥之中,颅顶处,一只仅剩琉璃骨骼、布满金蓝裂痕的玉色手骨静静探出湖面,五指微张,如同向天空索求着什么,又似最后的托付。一点微弱的、如同遥远星辰的苍蓝光屑,从湖心深处幽幽上浮,在墨蓝色的湖面上方缓缓飘散,静谧而永恒。

    暗影世界,永恒笼罩的绝望帷幕被撕开了一道缝隙。光裔遗民残存的“晨星要塞”废墟之上,那层覆盖万古的厚重影蚀天幕,如同腐朽的巨布般裂开、剥落。一道金白色的光束,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暖与明亮,如同天国之矛,刺破亘古的黑暗,笔直地照射在要塞中央断裂的圣光尖碑底座上。

    光斑之中,细微的尘埃如同金色的精灵般舞动。幸存的、皮肤呈现暗淡玉色的光裔遗民们,如同石化的雕像,难以置信地仰望着那道从未见过的光芒。一个蜷缩在断壁残垣中的光裔孩童,颤抖着伸出纤细透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着那束光斑边缘的暖意。

    指尖触及光明的刹那,孩童黯淡的眼眸中,一点微弱的金色火苗骤然亮起。他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成调的、带着哭腔的抽噎,随即转化为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

    “光…?”

    这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周围麻木的光裔遗民们身体一震,更多的视线投向那道裂缝,投向裂缝外隐约可见的、陌生的、却不再令人绝望的淡金色天穹。尽管黑暗依旧盘踞在远方,蛛网与血海的残迹仍触目惊心,但这道初生的光,已在这片永恒暗影的土地上,刻下了第一道名为“可能”的伤痕。部分区域,阳光初现。

    主世界,永春盟总部所在的药王谷,再无往日的丹霞缭绕与草木清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土、药渣与眼泪混合的咸涩气息。曾经的山门化作连绵的瓦砾丘冢,折断的巨木如同插向天空的黑色墓碑。

    一片相对平坦的焦土上,残存的人们沉默地挖掘着。没有棺椁,只有深坑。坑中埋下的,并非遗体(大多数早已湮灭无踪),而是一件件残破的遗物:

    一截覆盖着寒霜与干涸黑血的冰魄断剑(剑仙子)。

    一只扭曲变形、冷却凝固的熔火臂铠碎片(力王)。

    一面布满蛛网状裂痕、镜面凝固着暗红血渍的青铜八卦镜(玄门道子)。

    一块边缘焦黑、中心残留着翠绿光斑的药囊残布(妙手)。

    一枚失去光泽、表面刻着微型罗盘纹路的星光指环(阵痴)…

    以及无数无法辨认主人的破碎兵刃、染血的衣角、碎裂的身份玉牌。

    每一处小小的土堆前,都没有墓碑。只有一根根用焦木削成的、简陋的十字形标记,斜插在泥土中。

    小毒仙跪在最大的一处土堆前,那里埋着代表阵痴的星光指环。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空洞的眼窝望着虚空。她沾满污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曾贯穿祭司的“蚀空针”,针尖一点微弱的幽绿符文明灭不定,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风卷起焦黑的尘土,呜咽着掠过这片新起的衣冠冢之海。残阳如血,将挖掘者佝偻的身影、沉默的十字架、以及远处依旧在冒着黑烟的废墟,涂抹上一层悲怆的金红。遍地哀鸿,无声恸哭,是为逝者,亦是这满目疮痪的世界。

    渊薮化湖,暗影见光,主世界…在无声的哀恸中,舔舐着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只从墨蓝湖水中探出的玉色骨手,在倒映着遥远星光的湖面上,投下一道孤寂而永恒的剪影。

    渊薮湖心,墨蓝色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漫天初生的星辰。一块未经雕琢的暗星碎岩矗立在湖畔,岩石表面天然流淌着银河般的银色纹路。玄门道子以指为笔,蘸着心口渗出的暗金色道血,在岩面上挥就三个铁画银钩的血字:

    “万象尊”

    最后一笔落下,血迹渗入星纹,竟泛起细碎流光。道子咳血轻笑:“够…够帅了吧…老疯子…”小毒仙默然上前,将蚀空针轻轻置于碑顶。针尖幽绿符文闪烁,如星辰眨眼。

    药王谷丹房旧址,力王古铜色的身躯浸泡在翻腾的墨蓝湖水中。蚀日晶簇在右肩疯狂蠕动,与玉白骨茬撕咬交锋。妙手七根星纹寒针封住要穴,厉喝:“引战血!融余烬!”

    力王独目圆睁,天罡战血如熔岩奔涌!伤口处骤然爆发出玉白(破晓余烬)、金红(战血)、墨蓝(渊薮星尘)三色狂流!

    “呃啊啊??!”嘶吼声中晶簇寸寸炸裂,一条暗金骨骼为基,玉白光丝与墨蓝星纹缠绕的结晶臂破肩而出!指尖轻弹,十丈外残垣无声化为齑粉。

    残存半座穹顶的永春正殿,冰霜覆地。剑仙子左臂寒玉义肢托着悬浮的冰魄剑影,玄门道子将染血的青铜盟主令推至她面前:

    “盟不可…无主。”

    她冰玉右手握住令牌的刹那,剑影寒光暴涨!转身挥臂直指殿外焦土:

    “永春盟在!”

    剑锋所指,霜结千里。

    “吾剑所向…邪祟皆斩!”

    残阳如血,在断壁残垣上投下她与冰剑的孤影。盟主令冷光森然,墨蓝湖中那只玉色骨手在星夜水镜里微微屈指,与剑锋同指苍穹。

    渊薮墨湖之畔,那座由暗星碎岩与神骸熔铸的镇界石塔已然矗立。塔身一半浸入墨蓝湖水,一半刺向初现星穹。塔顶并非尖峰,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玉白原初与金蓝混沌交织的星云漩涡??两界桥的终极锚点,亦是平衡的支点。

    玄门道子枯槁的手指蘸着药王鼎炼化的九转还魂金液,在塔基刻下最后一道逆转阴阳的封魔?文。小毒仙立于塔前,蚀空针尖凝聚一点幽绿星芒,刺入塔身核心的混沌漩涡。针入瞬间,塔内传来沉闷的法则锁链绞合之音,震得墨湖泛起涟漪。

    “塔成…锚定…”道子喘息如破风箱,雪白须发粘着金液,“只差…镇塔之‘心’。”

    所有目光投向湖畔静立的苏小满。他破碎的晶躯已被妙手以翠光藤蔓与神血凝胶勉强缝合,但裂缝深处,金蓝乱流与玉白微光仍在激烈对冲,每一次闪烁都让空间微微扭曲。他右臂的暗金结晶骨掌握着破晓长矛,矛尖低垂;左半身晶甲下的血肉却不断剥落细碎光尘,飘向墨湖深处??那是混沌道体正在被渊薮同化的征兆。

    “此湖非死水…是亿万元神归墟…亦是新生胎膜…”苏小满的声音平静,异瞳倒映着塔顶星云,“平衡脆弱…需一‘楔子’…永钉于此。”

    剑仙子冰玉义肢托着的永春盟主令微微发烫。她上前一步,冰魄剑影悬于身侧:“盟主之位…永虚左席。”

    苏小满摇头,左手指向高塔中段。那里有一座凸出的半敞露台,形如断崖,正对湖心那只探出水面的玉色骨手。

    “我左半身…混沌已与渊薮同频…”他踏出一步,脚下墨蓝湖水自动凝结为晶阶,“以此为祭…可代‘悲恸之眼’…调和归墟潮汐。”

    他走上露台,转身。右半身暗金骨甲覆盖,破晓长矛矗立身侧;左半身晶甲寸寸消融,露出其下不断逸散星尘的琉璃玉骨。玉骨深处,一点被混沌包裹的苍蓝星芒(守护者之心碎片)幽幽闪烁。

    “开始吧。”苏小满闭上右眼,左眼金焰凝视塔下众人。

    小毒仙咬破指尖,蚀空针带着她最后的魂血,钉入苏小满左胸玉骨!符文暴涨!玄门道子咳血结印,塔基金液?文冲天而起,化作九条法则锁链缠上苏小满左半身玉骨!妙手双手按地,翠绿藤蔓自湖岸疯长,缠绕锁链注入磅礴生机,延缓晶化!

    “呃??!”苏小满左半身玉骨在锁链缠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琉璃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肩颈蔓延!剧痛让他右半身的暗金骨甲剧烈震颤,破晓长矛嗡鸣不止!

    就在晶化蔓延至左颈的刹那??

    剑仙子动了!冰魄剑影化作一道寒光,斩向苏小满右臂紧握的破晓长矛!

    铛!

    并非斩断,而是剑尖轻点矛身!一道极致的冰魄剑气顺着矛身导入苏小满右臂,瞬间冻结了即将失控的金蓝乱流!同时,她冰玉左臂探出,指尖轻触苏小满即将被晶化的眉心!

    “以此剑为誓…”剑仙子声音冷冽如万载玄冰,眼中却映着对方左眼燃烧的金焰,“渊薮不靖,永春不熄!”

    冰魄剑气与盟主令的光辉注入苏小满识海,化作一道寒玉剑印,镇住即将被晶化吞噬的最后意识。

    晶化完成了。

    左半身彻底化为一座与石塔露台相连的琉璃玉像。玉像左手微抬,五指张开,掌心一点苍蓝星芒流转,与湖心探出的骨手遥遥相对;右半身暗金骨甲覆盖,破晓长矛矗立身侧,矛尖白洞之光稳定如亘古星辰。

    塔顶星云漩涡骤然稳定,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平衡之力。墨蓝湖水波澜不兴,湖心骨手沉入水底。

    小毒仙将蚀空针永钉于玉像心口,针尾幽芒流转,如呼吸明灭。

    “此塔…名‘镇渊’。”她指尖划过玉像基座,留下三个毒蚀小篆:

    渊薮永镇

    从此,永春盟左席空缺。

    而渊薮墨湖之畔,多了一座半身为人、半身为塔的守界之碑。右半身骨甲浴星,破晓长矛指天;左半身玉骨映湖,掌心星芒流转。塔顶星云如冠冕,无声流转于墨蓝天幕之下。湖面如镜,倒映着玉像永恒的侧影,与湖心深处那只沉静的骨手,隔着一片墨蓝,指尖微动,似触未触。

    渊薮墨湖,万古如镜。镇渊塔顶的星云漩涡温润流转,维系着两界脆弱的平衡。塔中露台上,那尊半身琉璃玉像掌心,一点本该永恒流转的苍蓝星芒??净化后的守护者之心碎片??却于某个星辉黯淡的深夜,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仿佛那点星芒从未存在过。唯有玉像掌心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边缘光滑的圆形凹痕,如同被最精密的工具取走。

    玄门道子枯坐塔基三日,龟甲卜筮尽裂,金液?文黯淡。“非窃…非毁…”他染血的手指拂过玉像掌心凹痕,声音沙哑,“似…归寂…亦或…远行?”小毒仙的蚀空针在凹痕上方嗡鸣,幽绿符文狂乱闪烁,却捕捉不到一丝气息。守护者之心,承载着纳格斯最后的悲恸与苏小满净化的混沌,如同滴入墨湖的水珠,彻底失去了踪迹。镇渊塔依旧稳固,平衡未破,但塔中玉像的右半身骨甲,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分。

    与此同时,暗影世界沐浴初光的角落,一股暗流在新生中涌动。晨星要塞的断壁残垣间,幸存的灰鳞光裔遗民们不再仅仅仰望那道天裂透下的光束。他们聚集在被永夜影龙尼德霍格龙息犁出的巨大焦痕旁??那焦痕的形状,竟神似一只指向镇渊塔方向的琉璃骨手!

    一个披着破败祭司袍、半边脸覆盖着暗影灼痕的盲眼老妇(自称“归墟之喉”),用沙砾般的嗓音日夜吟诵:

    “?自深渊熔炉涅?,左掌镇归墟之潮,右矛指永暗之穹!”

    “琉璃为骨,混沌作血,悲恸化星冕!”

    “?非生非死,乃两界之楔,万灵之渊薮主!”

    她枯爪般的手沾着焦土与自身的黑血,在信徒额头刻下扭曲的骨手与漩涡刺青。信徒们匍匐在地,狂热亲吻着焦土中偶然发现的、沾染着玉色晶尘的碎石。他们将这晶尘称为“圣烬”,混入饮水中,渴望获得一丝“渊薮之力”。

    教派自号:“渊薮之子”。

    他们视苏小满为终结永夜、重塑秩序的唯一真神。其教义极端而排他:

    否定光裔长老燃血守护的“旧日荣光”,斥为软弱。

    将阵痴、力王等牺牲者贬为“真神登阶之柴薪”。

    宣扬唯有向渊薮之主献上“纯净的悲恸”为祭品(常以自残或献祭亲眷为形式),方能加速“真神”彻底挣脱石塔束缚,降临暗影,建立永恒的混沌秩序!

    一座粗糙的逆塔雕像在焦痕中心竖立:下半身是扭曲哀嚎的灵魂基座,上半身是模糊的、半身琉璃半身骨甲的人形,左手抓握一颗用发光苔藓伪作的“星芒”,右手高举一根由影龙残骨磨成的长矛。雕像脚下,堆砌着象征“祭品”的兽骨与染血布条。

    剑仙子冰魄剑气曾三次掠过这片焦土,削平雕像,冻结狂信徒。然而“归墟之喉”如同跗骨之蛆,总在阴影中复诵经文,信徒如野草般在废墟中再生。永春盟主令的光辉能驱散黑暗,却难以照透人心滋生的、对“绝对力量”的病态渴望。

    渊薮墨湖依旧平静。塔上玉像的左半身琉璃在星光下流转微光,掌心凹痕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湖面倒影中,玉像那永恒凝固的左眼眼角,一滴由凝结的混沌水汽与星尘构成的晶泪,正沿着琉璃面颊缓缓滑落,无声滴入墨蓝湖水,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守护者之心失踪于寂静。

    信仰的毒焰燃起于微光。

    而镇塔之人,半身永锢,只能以这滴冰冷的“泪”,注视着源自自身牺牲的…新的疯狂在黑暗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