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个比他还懵的是一个手臂粉碎性骨折的中年人。他醒了以后,就看见皮肤上已经没有了狰狞的凸起,而且好像一点儿都不疼了。
被亲兵吩咐2天后可以稍微活动后,他整个人都像做梦似的。
就这样,等救济粮发完,这几个骨骼有伤处的人也已经被陶巅处理完了。
陶巅摘下戴在脸上的口罩,对着暖帐里一直处于痴傻状态的患者道:“行了,都给我滚出去,暖帐收起来。码的,老子给你们废了多少时间?以后好了都给我好好地干活!”
说完,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腿出了帐篷,留下了帐篷中还在懵逼的一干人等。
等出了帐篷,陶巅直接到了队尾的分田处,坐在半旧桌子后正在登记的主簿、典吏与站在一旁的衙役赶快恭敬地站起来给他施礼,然后,各色身影皆是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们继续,别管我。”陶巅一挥手,这些人才开始继续登记,不过速度明显就快了很多。
“王满仓,上前。”典吏高声传唤,一名肩宽背厚的中年汉子快步上前,粗布短打沾满泥土,双手在衣襟上反复蹭了蹭才躬身:“草民王满仓,见过侯爷,见过大人。”主簿翻看户籍:“家有六口人,劳力四人,分官田12亩,领农具4套。大型耕具凭户牌到官田库房领用,损坏需照价赔偿,听清了?”王满仓忙点头:“草民听清了。”他接过由陶巅友情提供的铁竹牌,和兄弟几个按完手印,拎着农具躬身退下。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老头与他的两个儿子,老头佝偻着身子上前:“草民刘老栓,给侯爷大人行礼。”
“家有四口人,劳力2人,分官田10亩,农具2套。你家还有两个儿媳,3个半大小子,要拼几亩田?”主簿快速问道。
“拼,拼4亩。”刘老栓虽然刚才与家人商量了好久,但是在每亩给粮300斤的诱惑下,还是多选了一亩地。
“不管你一亩拼多少人,月初月末都是5斤米,行了,领4套农具,赶快闪开!下一个!”主簿因为有陶巅的威压罩着,所以恨不得一口气就做完10多户的田地分派。
陶巅看到这里,转身对万璁道:“万璁,让许衍带着工匠,到30号牛车那里去,将那里的铧犁、耧车等全都取下来组装好。以后这些大型农具就留给这落霞县了。
告诉许衍,这铧犁两个壮劳力就能拉得动,不用保养,不会生锈,比正常铧犁速度快3-5倍。所以一个壮劳力我才让他 最少种3亩地,没让你们种30亩就不错了。至于这里的干旱,我另有打算,明日晨起就解决这里的缺水问题。
邓魁,去,找他们这里的县丞,让他同我走一趟。”
“是侯爷!”万璁抱拳转身就带人去找许衍与县丞。
而陶巅身边的人此时全都听得眼巴巴的抻着脖子,就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每个人心里都是在琢磨,比正常耕作快3-5倍?这是真的吗?
然而陶巅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把我的话都传下去,官田里的粮食没成熟前都是带着抗虫毒性的,成熟了的是完全金黄色的,这之前,谁偷吃粮食毒死了都是活该。”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赶快又低下了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艹!我看谁敢偷老子的粮食!”陶巅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以后,转身就带着剩余的亲兵上马入城了。
他走以后,所有人连说话的意愿都没有了。谁能想到,天潢贵胄的侯爷,而且还是这么俊俏的一位侯爷,说话竟然是这样的粗鲁与不着调。
这,这对吗这?你们确定这是侯爷而不是个失心疯的小泼皮无赖?
陶巅要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笑眯眯地回答:“对,没错,我就是那个失心疯的,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会杀人。呵呵呵。”
离开了登记之处,陶巅骑着马带着亲兵先许衍一步到了落霞县的县衙厅堂内。
此时的许衍还没有回来。陶巅坐在大堂主位上,拿起那块看起来油渍斑斑的惊堂木,嫌弃地哼了一声,又把惊堂木扔回到了桌面上:“邓魁。总也不吩咐你做事。感觉你这饭都白吃我的了。”
邓魁是当时陶巅在洛邑城买回来的那200多人的一批。与他同时回来的最有名气的人就是万璁。
这邓魁的魂力值比万璁甚至都高,可是人不如其名,他本是个书生,长得男生女相,有种说不出来的夹杂着些魅惑的清秀,刚回来的时候还总是喜欢脸红,没事儿就爱往别人的身后躲。
不过最近不知为什么,他又开始有意无意地向陶巅面前晃,有时眼神还总是偷着看陶巅,陶巅一眼搭过去,就知道邓魁也想当他的心腹亲信了。
这是,发育期结束,开始躁动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陶巅的事儿,现在人手有些缺,也应该让这魂力值高的出来尽义务了。
邓魁赶快出列,躬身抱拳施礼:“侯爷,邓魁在!”
“嗯,把曾建给我招来,让他带着从桃源山庄里来的那些童生,还有卢悍手下的那几个人,一会儿准备去做新学堂的夫子。快点儿!”陶巅看了眼战战兢兢给他端上茶来的衙役,“行了,我知道你的孝心了,不过侯爷我不喝外面的茶。出去做事吧。”
那年轻的衙役腿肚子都在转筋,天知道他是鼓起多大的勇气端着茶献给陶巅的。
县令大人不在家,其他的人也都出去了,就留他和一个老头两个婆子在县衙里守着。婆子们自惭形秽,不敢上来给侯爷献茶,而那老头眼睛早都不好使了,这要是献出错,那他们的小命儿可就不保了。
陶巅看出了他满脸的窘像,挥了挥手,将他打发了下去。
不一会儿,段巡手下的曾建赶快带着人小跑的来了,另一群则是那个拳馆少主卢悍的几个手下。
“侯爷,卑职来迟,请侯爷恕罪!卑职是落霞县县丞赵悦!”这群人还没说话,就有个连滚带爬进县衙的中年人抢走了陶巅的注意力。
“行了,你且先把气喘匀了在说话,我都害怕你一个跟头栽没在这儿。我让你来是让你再找些你这小破城里的文人与武夫。
然后你出城去,这里有本册子,写清了我都下一步要做什么。半年以后,这城里年轻一辈就不许有不识字的睁眼瞎了。否则侯爷我手痒,不一定何时就想杀几个那样的来祭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