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巅看到贺毅将自己的意思领会得很好,也就放心地当起了甩手掌柜的。
他又命手下作了其他常用武器的型模,并让才知晓了自己的处境,有些彷徨的铁匠重新融化了铝块,将这些武器一一地浇注了出。
正在这里闹腾着的时候,李知州和赵烈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说是跑,其实却是狼狈得有些像爬。
陶巅转过身来看了看他们,微微笑了笑:“来吧,一起看看。今日这白金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出去半分,那就,提头来见。若是透露给家人知道的,那就灭九族。”
他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包括他的亲兵都觉得脖子上一凉。谁都知道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
而李知州他们也是硬着头皮地进到了铁匠铺里,带着兴奋又忐忑的心情,亲眼见证了铝合金大刀的威力与铝合金的铸造过程。
陶巅敲打完了他们以后,就有些厌倦了地道:“这里的事儿,我都安排完了,剩下的,知州你来做。我还要将此事禀报给圣上,所以就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耍了。”
说着他便抬步走出了铁匠铺子,李知州那边毕恭毕敬地恭送他出门。
陶巅出了铁匠铺,便神清气爽地来到了柳溪城最好的酒楼之中。
当他带着这些魁梧高大,浑身杀气满满的手下一进到这酒楼的大堂里以后。当时座位七八分满的大堂气氛就是一滞。
好多人看见陶巅这笑得很变态杀人狂的模样,都被嘴里的酒水给呛到了。
陶巅稳稳的一桌给扔了5两银子:“都给我出去。这酒楼我包了。楼上也都撵下来,一桌给5两让他们滚。”
掌柜的腰都弯到地上地赶快称是。
于是一阵兵荒马乱后,大堂和楼上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陶巅对酒楼掌柜的道:“给我的手下上最好的饭菜,他们要什么便给什么。我这里,你上几个招牌菜即可,其他的茶酒都不用。”
说完,便无视掌柜的点头哈腰,款步上了楼,进入了一个雅间,让万璁等人看守住门窗,他则在桌上铺开纸,用笔蘸了墨开始写起了加急奏折来。
“臣程风谨奏,为急报柳西城白金异材、恳请速定夺事:
窃臣于柳西城城南废铁矿,得一白金矿石。其性特异,同等大小下轻于精铁一半以上,硬度却远胜之。熔铸长刀试之,可轻松劈开四层鱼鳞甲,断肉斩竹如切豆腐。
因发掘日浅,其全功未明,但恐此矿地处城外,迟则易被他人抢占。臣已将所铸短刀,另于矿坑壁上发现几块翡翠随折呈览,伏望陛下速降旨,准臣专司发掘造办,防矿脉外流。
臣程风顿首
大齐景兴三年四月初五”
等写好这些以后,陶巅命万璁取来楼下马匹身上的驮囊,然后将驮囊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他则坐在太师椅上令手下人开始分拣其中的东西。
当时在矿坑的深处走了一圈以后,他还捡到了藏着废石中的几簇晶莹剔透的水晶,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拳头般大小,澄澈透明;更有三块大如小盆般的翡翠原石,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因为开山菌的腐蚀功能,陶巅上手一掰,那上面的石砾就如散沙般掉落了下去,全部扑打干净后,便露出了其中浓绿欲滴的玉肉,其质细腻温润。看来人家说铜矿、铁矿一般都伴生着翡翠是真的不假啊。
不过细看这些翡翠的时候,上面还有些透明的玉。
当时清灵告诉他说,这不是玉也不是玻璃种翡翠,而是翡翠的伴生矿——水沫玉。这东西是最有欺骗性的,前世好多不良商家拿它当玻璃种翡翠卖。
这水沫玉的成分是钠长石和石英岩,含有少量的辉石矿物和角闪石类矿物,而翡翠主要成分是辉石矿,特别是硬玉。
不过陶巅是不管那些的,拿了这些绿石头献给皇上,那老皇上的嘴就又得笑歪了。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命人将这几大块翡翠装在一个塞满了棉花的驮囊中,又让人将原生态铝块与打造好的刀箭塞在了另一个驮囊里。
做完了这些后,他便又折腾李知州,派人将李知州叫到酒楼上,让他马上回澹州城,派数人以300里加急,马上将这些东西全都送到皇上祁澈的手里。
安排完了这些以后,陶巅便悠哉游哉地用完了午食,将开垦荒地之事交于了赵烈。自己则向着下一个城池而去。
有人问,那如果赵烈要是做不好怎么办?做不好?呵呵,那就直接报上去,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
至于学堂,也就是2-3天修完的事儿。陶巅留了一个舅舅和一个表兄在这里督战,而剩下的舅舅他则一起带着去往了临近30里外的落霞城。
一日半后的乾京城朱雀大街上,市集正是一片喧嚣。突然,一阵如同闷雷滚地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嘶吼:
“三百里加急!闪避——!”
“紧急军务!拦路者死——!”
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潮水般向两侧急退。商贩慌忙拉扯摊位,母亲一把抱起路中的孩童。只见三骑如脱缰的疯龙,裹挟着漫天的尘土直冲入城门!
为首之人背上负着一个用牛皮紧紧包裹、形状怪异的长条重物,其后两人,一人背上背着一个沉重包裹,而另一个背着包裹的人则单手高举着一个插有三根朱红色羽毛的令旗。
他们根本无视任何街规,马蹄踏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速度丝毫不减。那份不要命的姿态,让所有被冲散的百姓都噤若寒蝉,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道旋风骤然而过。
“我的娘诶,这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周围的百姓一阵低低乱语,不过议论了一会儿以后,也就各做各事去了。
而此时那三人早已奔至了皇宫的玄武门前。
“三百里加急!速开宫门!” 举旗的信使声音已经彻底嘶哑,如同破锣。
急急赶来的禁军队正验过令牌,目光扫过他们身上那明显非同一般的的包裹后,眉头紧锁,本想让他们打开包裹查验,可又怕是耽误了军情,思考了一下加急金牌无误后,他猛地一挥手:“开门!”
门内,早已被惊动的收发司太监带着数名小太监快步迎上。那为首信使甚至没等下马站稳,就极其小心地将背上的重物卸下,小心地顿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公公且小心搬运着,其中机密宝物万万不可泄露损毁。这个是乘风侯爷的奏折,请公公务必火速亲手呈交于陛下!”
那太监闻言不敢多问,连忙指挥小太监们去抬那包裹和锦盒。两名小太监使劲抬起沉重的包裹,还有扛着长条形包裹的,随着管事太监就向宫内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