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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观主到来,巧言开脱

    第1065章:观主到来,巧言开脱

    观主等人急匆匆从殿后侧门绕出,三两步便赶到护法殿后门,闪身而入。

    一进殿,恰看见赵道人捂着手背跳脚,

    另两人一个揉腿一个摸臀,

    那小童持柳条而立,小脸微红,气息稍促,

    而那老道……竟仍旧站在原地,仿佛方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与他毫无干系。

    玉阳子见此情景,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胸中怒气翻腾,几乎要破开那多年修持的养气功夫。

    护法殿前,众目睽睽之下,

    观中火工道人被一个童子用柳条抽得哭爹喊娘,

    这简直是把青云观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传扬出去,他玉阳子、他青云观,将成为整个临渊府的笑柄!

    然而,当其目光触及那始终淡然、甚至未睁开眼的老道时,心中凛然一惊。

    这老道,从头到尾,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这份定力,绝非寻常。

    强压下滔天怒火,玉阳子深吸一口气,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极为僵硬的笑容,上前几步,

    对着老道打了个稽首,声音尽量放缓,却仍能听出其中的紧绷:

    “无量天尊!道友驾临,贫道有失远迎,手下弟子愚钝,不识高人,闹出此等笑话,冲撞了道友,万望海涵!”

    观主上来先定下调子,将一场蓄意的围堵擒拿,

    定性为“弟子愚钝”、“闹出笑话”、“冲撞高人”。

    随即,锐利的目光狠狠瞪向赵道人等人,厉声喝道:

    “还不退下!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道人等人如蒙大赦,又羞又愧,

    连忙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低头退到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阳子这才转回身,脸上复又堆起春风般的笑容,对老道郑重道:

    “贫道玉阳子,忝为本观观主。道友气度沉凝,如山岳临渊;高徒更是……嗯,身手敏捷,英气勃勃。此处杂乱,非待客之地,还请道友与高徒稍移玉步,随贫道往栖霞殿奉茶。容贫道略备清茗,一则赔罪,二则也好向道友请教玄门妙理,涤我俗肠。”

    老道此刻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依旧那般浑浊温和,仿佛大梦初醒。

    他看了看一脸“诚挚”的玉阳子,又瞥了眼身旁已收起柳条、低头玩着衣角、一副乖宝宝模样的小道童,

    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观主言重了。小徒年轻气盛,不知轻重,出手冒犯贵观执事,是贫道管教不严。观主既不怪罪,反盛情相邀,贫道敢不从命?”

    言罢,牵了小道童,坦然举步。

    玉阳子暗暗咬牙,面上却笑容更盛,侧身引路:

    “道友,请。”

    刚走到紧闭的殿门前,玉阳子忽地驻足,

    仿佛才注意到门扉紧闭,外间隐隐传来嘈杂人声。

    他眉头一皱,对守在门边的几个火工道士斥道:

    “糊涂东西!你们怎做出家人?哪有将十方信众、善心檀越拦阻在门外的道理?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青云观是藏了贼还是匿了寇,要如此紧闭门户?”

    那几个道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讷讷道:

    “观主,放不得啊。外面那些人……哪是来敬香祈福的,分明都是来看热闹、起哄的闲汉……”

    “放肆!”

    玉阳子声若惊雷,须发皆张,真个有几分威仪,

    “胡说八道!我这栖霞山青云观,一不藏污纳垢,二不敛财渔色,行事光明,襟怀坦荡,谁会来看热闹?即便有闲人驻足,也是与我道门有缘!还不快快开门!”

    几个火工道士被他气势所慑,

    不敢再言,忙不迭上前,“嘎吱”几声,将沉重的殿门重新打开。

    门开一瞬,外间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人群“呼啦”一下,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有那探头探脑的朴实乡民,有满脸好奇的香客,也有纯粹瞧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懒人,更有甚者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怎地关了门?莫不是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众人进得殿来,眼神四下乱瞟,

    有的茫然,有的探寻,殿内顿时又喧闹起来。

    玉阳子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瞬间浮起十二万分的歉意与诚恳,

    上前几步,对着涌进来的人群团团打了个稽首,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诸位居士、善信,请了,请了!适才一场误会,惊扰了各位清净,贫道这里赔礼了!”

    姿态放得极低,接着指向殿角那几名垂头丧气的火工道士,叹道:

    “唉,都是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惹的祸!他们本是外州来挂单的云游道人,贫道见他们无处落脚,心生怜悯,才收留在观中做些洒扫护持的杂役。谁知他们今日见观中人流往来,心中便有些没个主张;又见这位游方的道友年事……呃,颇高,恐其步履不便,在人群中有所闪失,便自作主张想要上前搀扶照料。不想举止粗鲁,言语冒失,反让这位道友与高徒生了误会,这才有关门拦人之举!真是愚不可及,荒唐透顶!”

    玉阳道人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情真意切,

    脸上那痛心疾首、识人不明的神色,演得十足十。

    三言两语,便将一场可能损害观誉的冲突,

    说成了“外来挂单杂役”的“愚昧误会”,

    而自己和青云观,则成了宽容收留却反被连累的“受害者”。

    这一番说辞,配上他仙风道骨的外表与诚恳的态度,果然奏效。

    许多原本面带疑色、想看热闹的香客信众,

    闻言神色都缓和下来,反而觉得这观主大度又可怜,收了这么些不晓事的帮工。

    “原来是想搀扶老道长,却毛手毛脚惊了人家。”

    “也是,那位老道长看着年纪不小了,在人堆里是该当心些。”

    “观主真是慈悲,收留这些人,反给自己惹麻烦。”

    “我就说嘛,青云观玉阳真人德高望重,门下怎会如此无礼?”

    众人议论纷纷,矛头不知不觉转向了那几个“临时”火工道人。

    老道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听到玉阳子将赵道人等说成是“外州来挂单的云游道人”时,顿时乐了。

    好个“外来挂单的云游道人”!

    这“临时工”顶缸的妙法,古今果然一脉相承。

    这玉阳子观主,若非身在玄门,

    去那官场红尘里打滚,只怕也是个能翻云覆雨的人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