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长,那是什么啊?”
李莫愁看清那东西的模样,顿时眼睛瞪大,满脸惊讶,差点叫出声来。
就看见在她的视线中,一个庞然大物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大雕!
但,这只雕跟她见过的雕完全不同。
这只雕足有一人多高,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比邱白还要高出半个头。
它的羽毛是灰褐色的,翅膀张开恐怕有一丈多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喙和爪子。
那喙弯如钩,锋利得像是铁打的。
爪子粗壮有力,爪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但让李莫愁惊讶的不是它的体型,而是它的气势。
这只雕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虽然没有动作,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锐利如鹰。
可她却在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说不出的灵性。
它看着邱白和李莫愁,没有立刻攻击,只是歪着脑袋打量他们。
“好大的雕……”
李莫愁手紧紧抓着邱白的袖子,小声说道:“它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
“或许是吃了菩斯曲蛇吧!”
邱白随口说了个猜想,一双眼眸紧紧地看着这只雕,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前两次来,都没见到这只雕。
不过,联想到它跟杨过走了,倒也是能够理解。
这一次,杨过还没来,神雕该是自己的了吧。
那只雕打量了邱白一阵,忽然张开翅膀,扇了两下。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打得人脸上生疼。
李莫愁被这阵风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别怕。”
邱白伸手扶住她,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只雕。
那只雕扇完翅膀,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叫声响彻山林,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叫完之后,它便朝邱白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它那庞大的体型该有的速度。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李莫愁见此,吓得闭上了眼睛。
邱白却没有退后,反而迎了上去。
那只雕冲到近前,巨大的翅膀横扫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那一翅之力,少说也有千斤。
邱白身形一矮,避过这一翅,手掌在雕翅上轻轻一拍。
“砰!”
一声闷响,神雕居然后退了两步。
神雕站稳身形,歪着脑袋看着邱白,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它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类,居然能接住它这一翅。
邱白抬头,看着这头神雕,心中暗暗惊讶。
这只雕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刚才那一翅,恐怕有上千斤的力道。
若是普通人,这一翅就能把人扇成肉泥。
那只雕盯着邱白看了一阵,忽然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它没有用翅膀,而是用那铁钩般的喙朝邱白啄来。
那喙又快又准,直奔邱白的面门。
邱白侧身避开,手掌在雕颈上一推,借力跃起,翻到了雕背上。
那只雕被他骑在背上,顿时暴怒,猛地扇动翅膀,想要把他甩下来。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邱白骑在它背上,像是骑在一匹烈马上,被颠得上下起伏。
但他死死抓着雕背上的羽毛,任凭那只雕怎么甩,就是甩不下来。
一人一雕就这样僵持了一阵,那只雕忽然停了下来。
它站在那里,不再挣扎,只是喘着粗气。
邱白也松了手,从雕背上跳下来。
那只雕转过身来,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不再有敌意,反而多了几分亲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鸣,用脑袋在邱白身上蹭了蹭。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撒娇的大猫。
李莫愁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亲热了?
邱白伸手摸了摸雕的脑袋,脸上露出笑容。
“它在试探我。”
“试探?”
李莫愁眨了眨眼,更加不解了。
“对,试探我的武功。”
邱白点了点头,目光在雕身上打量。
“这只雕通灵性,它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
“但它不确定,所以出手试探。”
“试探完了,觉得没问题,就认了。”
“认了?”
李莫愁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只雕蹭完邱白,又转头看向李莫愁。
它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睛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什么。
李莫愁被它看得心里发毛,往邱白身后躲了躲。
“它……它看我干什么?”
“别怕。”
邱白笑了笑,拍了拍雕的翅膀。
“它不会伤害你的。”
那只雕看了李莫愁一阵,似乎觉得她没什么威胁,便不再理会她。
它转身朝洞穴里走去,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了邱白一眼,似乎在示意他跟上。
“走吧。”
邱白拍了拍李莫愁的肩膀,跟着那只雕往洞穴里走去。
李莫愁连忙跟上,脚步还有些发虚。
她时不时看一眼前面那只巨大的雕,心里头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这只雕也太大了,比她还高。
要是刚才那一翅膀扇在她身上,她恐怕直接就飞出去了。
洞穴很深,越往里走越暗。
但那只雕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似乎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人为开凿过的。
石室顶部有个裂缝,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堂堂的。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坟。
那座石坟不大,用青石垒成,看着很是简陋。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李莫愁走上前去,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剑魔独孤求败之墓……”
她念出那几个字,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剑魔?这名字好生奇怪。”
“不奇怪。”
邱白走到石碑前,看着那几行字,心中感慨万千。
他前两次来,都没找到这座剑冢。
如今终于找到了。
“独孤求败,据说是百年前的剑术高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敬意。
“他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故号求败。”
“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
李莫愁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一种怎样的寂寞?
天下无敌,却求一败而不得。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孤独的事?
她转头看向石坟旁边,那里插着几把剑。
说是几把,其实只有一把。
最左边有个剑槽,上面刻着紫薇软剑三个字,但剑已经不在了。
中间那个剑槽,刻着玄铁重剑四个字,上面放着一把漆黑的剑。
最右边那个剑槽,刻着木剑两个字,但剑也不在了。
在这剑槽旁边的石壁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李莫愁走到中间那个剑槽前,看着那把漆黑的剑。
那把剑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她试着去拿,却发现根本拿不起来。
那剑重得惊人,像是一座小山。
“好重!”
她惊呼一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邱白走上前来,伸手握住那把剑的剑柄。
他微微用力,将剑从剑槽里拔了出来。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沉甸甸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玄铁重剑……”
邱白单手握着剑,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把剑,在原着中是杨过的兵器。
如今,到了他手里。
他挥了两下,剑风呼啸,将地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
李莫愁被剑风吹得往后直退,看着邱白手里的剑,眼中满是惊叹。
“好厉害……”
那只雕看着邱白舞剑,忽然发出一声鸣叫。
那叫声里,带着几分欢喜,几分欣慰。
它走到邱白身边,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退后几步,张开翅膀,做出了一个挥剑的姿势。
邱白看着它的动作,心中了然。
“你要教我剑法?”
那只雕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李莫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只雕也太通灵性了吧?
不仅会试探人,还会教剑法?
这哪里是雕,分明就是个老师傅!
那只雕见邱白明白了它的意思,便不再犹豫,翅膀一挥,便是一招。
它的翅膀虽然笨重,但挥动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那一翅挥出,不带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劈。
但就是这一劈,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感觉。
仿佛这一翅下去,面前就是一座山,也能劈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邱白看着那一翅,心中忽然冒出这八个字。
这才是重剑的真意。
不需要任何技巧,不需要任何花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劈,一砍,一扫。
但就是这些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那只雕演示完,转头看向邱白,示意他试试。
邱白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着玄铁重剑,学着那只雕的样子,一剑劈出。
这一剑,他用上了力量。
剑风呼啸,将地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打在石壁上啪啪作响。
那只雕看着这一剑,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但它又摇了摇头,走上前来,用翅膀纠正了邱白的姿势。
肩膀要沉下去,腰要挺直,手腕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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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雕就这样在石室里练了起来。
那只雕一遍一遍地演示,邱白一遍一遍地模仿。
每当他做错了,那只雕就会上前纠正。
那认真的模样,比任何老师傅都严格。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这只雕,对邱道长真好。
它明明只是一只雕,却比很多人都重情重义。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那只雕叫了一声。
它转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李莫愁被它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雕却走到她面前,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个长辈在鼓励晚辈。
然后,它转身走到石室角落,从那里叼出一样东西,放在李莫愁面前。
那是一条菩斯曲蛇,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蛇胆已经被取出来了,但蛇肉还在。
那只雕用爪子指了指蛇胆,又指了指李莫愁,示意她吃。
“又吃?”
李莫愁看着那颗蛇胆,脸色又变了。
那颗蛇胆比刚才那颗还要大,青翠欲滴,泛着光泽。
但一想到要生吞这东西,她就觉得恶心。
“吃吧。”
邱白在一旁笑道:“这东西对你有好处。”
“多吃几颗,你的功力就能涨一大截。”
“可是……”
李莫愁看着那颗蛇胆,咬了咬牙。
刚才那颗吞下去之后,她的功力确实涨了不少。
要是再吃一颗……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那颗蛇胆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干呕,而是直接盘膝坐下,运功炼化。
温热的气息再次在经脉中流转,比刚才更加充沛。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快速增长,经脉也在不断拓宽。
等她炼化完毕,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感觉怎么样?”
“好……好厉害!”
李莫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惊喜。
“我的功力涨了好多!”
“嗯。”
邱白点了点头,将玄铁重剑插回剑槽。
“那就多住些日子,好好练练。”
“好!”
李莫愁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只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睛里也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它走到邱白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那模样,像极了在说:
“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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