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自己来!”
李莫愁虽然赢了,但体力消耗不小。
此时面对苏志远,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但她不愿示弱,挺起胸膛,树枝指向苏志远。
“好!好!好!”
苏志远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上映着晨光,寒芒闪闪。
“既然你找死,贫道就成全你!”
他一剑刺出,比周志玄快了何止一倍。
剑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李莫愁的咽喉。
李莫愁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闪避,树枝格挡。
但苏志远的功力远在周志玄之上,这一剑的力道极大,树枝差点脱手。
李莫愁倒退两步,虎口发麻,脸色有些发白。
但她咬着牙,硬是接住了这一剑。
苏志远冷哼一声,剑法一变,连绵不断地攻来。
全真剑法本就以绵密见长,苏志远练了二十多年,早已炉火纯青。
一剑接一剑,一剑快过一剑,像一张大网,将李莫愁笼罩其中。
李莫愁勉力支撑,却渐渐力不从心。
她的玉女剑法虽然精妙,还克制全真剑法,但她的功力远不及苏志远,加上树枝终究不是剑,许多精妙的招式施展不开。
十招过后,她已经险象环生。
二十招过后,她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苏志远一剑刺来,她避无可避,只能闭眼硬接。
却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
剑锋停在她面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李莫愁睁开眼,就看见邱白站在她身边,神色平静,两根手指夹着苏志远的剑锋,像是夹着一根稻草。
苏志远脸色大变,用力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剑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你……”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邱白,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邱白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微一松。
苏志远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阁下是什么人?”
他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地盯着邱白。
“为何要插手我全真派的事?”
“贫道邱白。”
邱白拍了拍手,语气平淡的说:“至于插手……你们几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也不怕丢全真派的脸?”
苏志远脸色一滞,随即冷哼一声。
“她辱我全真派,贫道教训她,天经地义!”
“辱你全真派?”
邱白笑了笑,看着苏志远。
“贫道怎么记得,是你们先开口骂人的?”
“骂人?”
苏志远冷笑道:“贫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古墓派的人,躲在那坟墓里不敢出来,不是老鼠是什么?”
邱白摇了摇头,没有跟他争辩。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舌。
“贫道不管你们全真派跟古墓派有什么恩怨。”
他看了苏志远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你若是觉得不服,可以回去叫你们师父来。”
“若是觉得不够,把你们全真派所有人都叫来,贫道也不介意。”
苏志远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但他不是傻子,刚才那一下,他已经看出了邱白的实力。
能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剑锋,让他动弹不得,这份功力,恐怕不在他师父之下。
他就算再不服气,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好!好!好!”
他咬着牙,盯着邱白,一字一顿道。
“阁下好本事,贫道记下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收起长剑,转身就走。
身后几个道士连忙跟上,周志玄捡起地上的剑,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走出几步,苏志远又回过头来,看着邱白。
“阁下既然也是道人,却帮古墓派的人。”
“此事贫道定会禀报掌教,阁下好自为之!”
“嗤........”
邱白笑了笑,没有理会。
苏志远冷哼一声,带着几个道士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莫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邱白,眼中满是崇拜。
“邱道长,你太厉害了!”
“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剑!”
“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慢慢来。”
邱白摇摇头,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笑道:“你今天的表现也不错,那几招用得挺好。”
“真的?”
李莫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
邱白点了点头,转身往镇外走去。
“走吧,该赶路了。”
“好!”
李莫愁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脚上的伤虽然上了药,但走多了还是会疼。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邱白身后。
出了终南镇,便是一条官道,通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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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旁的田野里,庄稼绿油油的,风吹过,掀起层层波浪。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李莫愁走在邱白身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终南山的方向。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如今,她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前方。
邱白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莫愁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邱道长,咱们去哪儿?”
“还没想好。”
邱白笑了笑,语气随意。
“走到哪算哪吧。”
“那……”
李莫愁想了想,歪着脑袋看他。
“咱们往南走好不好?我听说南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行,那就往南走。”
邱白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太好了!”
李莫愁欢呼一声,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往南走去。
身后,终南镇的炊烟渐渐消散在晨光中。
前方,是一条未知的路。
.......
离开终南镇后,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南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旁的田野渐渐变成了山林,官道在山间蜿蜒,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倒也清幽。
李莫愁走了一阵,脚上的伤又开始疼了。
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些,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邱白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
“休息一会儿吧。”
他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李莫愁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长长松了口气。
脚一落地,就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邱白看了她一眼,从包袱里取出水囊,递过去。
“喝口水,歇歇脚,一会儿找个地方给你买辆驴车或者买头驴。”
“买驴?”
李莫愁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脚上的伤还没好,走不了远路。”
邱白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买个代步的,省得你脚疼。”
李莫愁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邱道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邱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赶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
邱白带着李莫愁进村,找了一圈,果然在村尾找到了一户养驴的人家。
那是个老汉,养了两头驴,用来驮东西的。
听说邱白要买驴,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银子。”
“三两?”
李莫愁瞪大了眼睛,觉得太贵了。
“这驴也太贵了吧?”
老汉瞥了她一眼,很是无奈,不紧不慢地说:“姑娘,这驴可是壮年驴,能驮能拉,三两银子一点都不贵。”
邱白也没还价,从怀中掏出三两碎银,递了过去。
“就它了。”
老汉接过银子,笑呵呵地将驴牵了出来。
那是一头灰色的毛驴,个头不大,但看着确实壮实,一对长耳朵竖着,眼睛圆溜溜的,倒也有几分精神。
李莫愁看着这头驴,有些犹豫。
“邱道长,我……我没骑过驴。”
“试试就知道了。”
邱白笑了笑,拍了拍驴背。
“上去吧。”
李莫愁咬了咬牙,踩着脚蹬,翻身上了驴背。
驴晃了晃身子,她连忙抓住缰绳,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邱白牵着驴,慢慢往前走。
驴走得很稳,一步一晃,李莫愁坐在上面,起初还有些紧张,但走了一段,渐渐就适应了。
她双手抓着缰绳,腰背挺直,坐在驴背上,倒也有几分模样。
“邱道长,你看我像不像那些游山玩水的大家小姐?”
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邱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像,像极了。”
“不过人家大家小姐出门,都是坐轿子或者马车,你骑驴,也算是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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