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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大厅的人山人海。

    穿黑西装的特工站在立柱后,目光像雷达扫过每个行人的脸。

    伊莎贝拉突然挽住叶凡的胳膊,指甲轻轻掐了他一下。

    “放松点,老公。” 她声音发甜,嘴角却绷着,“你这样像要去抢银行。”

    叶凡瞥了眼不远处摸枪套的特工,反手握住她的手。

    “别演太过。”

    两人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伊莎贝拉故意撞到他肩膀,“上次说的蜜月酒店,你订了吗?”

    “订了。” 叶凡盯着前方的安检口,那里的特工正拿着照片比对排队的人,“海景房。”

    轮到他们时,伊莎贝拉把护照递过去,手指在封面上划了圈。

    安检员抬眼扫了她一下,又看了看屏幕,突然抬头盯着叶凡的脸。

    “这照片……” 安检员的手指敲了敲键盘,“和你现在有点不像。”

    叶凡扯了扯衣领,遮住面具边缘。

    “最近瘦了,熬夜赶项目。”

    旁边的特工走过来,手里的检测仪发出滴滴声。

    他凑近看了眼护照上的名字,又眯眼打量叶凡的耳朵。“去华国?”

    “嗯,探亲。” 伊莎贝拉往叶凡身边靠了靠,头发扫过他的肩膀,“我老公老家在那边。”

    特工的目光落在她的假发上,突然伸手要碰。“这头发不错,在哪烫的?”

    叶凡的手悄悄用力准备。

    伊莎贝拉却抢先拍开特工的手,笑出声:“别碰,刚做的,可贵了。”

    安检员突然敲了敲桌子。“行了,过吧。”

    两人拉着箱子往前走,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

    走出十米远,伊莎贝拉才松开手,手心全是汗。

    “他们好像盯上我们了。”

    叶凡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

    “进了登机口就安全了。”

    登机口的广播突然响起,催促乘客登机。

    伊莎贝拉回头看了眼,特工还站在安检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打电话。

    “跑?” 她问。

    “走。” 叶凡拽着她往廊桥走,行李箱的轮子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身后传来跑步声。伊莎贝拉猛地回头,看见那名特工正冲过来,手里举着对讲机。“等一下!”

    叶凡突然转身:“什么事情?”

    特工喘着气,手掌按在叶凡肩膀上。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要确认一下。”

    他的耳麦滋滋作响,里面的吼声穿透塑料壳:“扣住他们!!”

    “可是飞机要起飞了。” 叶凡低头看腕表,指尖在表盘上敲出急促的点,廊桥广播里传来最后登机提醒。

    “延误了我们会赔。” 特工侧身堵住入口,腰后枪套被衣服撑起个硬邦邦的弧度,另一只手已经摸到搭扣。

    “跟我回安检处,现在。”

    叶凡无奈摇头,伊莎贝拉的手滑进手袋,指尖勾住刀刃,金属凉意顺着指缝爬上来 —— 她看见特工耳麦线在脖子上绷得笔直,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别动。” 叶凡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抬手,指骨在灯光下泛白,“咔嗒” 一声响,脆得像玻璃碎裂。

    特工的动作猛地僵住,墨镜滑到鼻尖。

    廊桥里的嘈杂声突然远了,只有叶凡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我们没有任何问题。” 叶凡往前半步,影子将特工完全罩住,声音带着奇异的共振,“拿对讲机,说核对无误,允许通行。”

    特工机械地抬手,对讲机按在嘴边,指关节因为僵硬而发白:“目标核对无误,放行。”

    “很好。” 叶凡的目光像钉子钉进他的瞳孔,“十分钟后醒,忘了争执,只记得我们顺利通过。”

    “是。” 特工点头,脖颈转动时发出 “咔” 的轻响,转身往回走,皮鞋在地板上拖出 “沙沙” 声,像提线木偶被扯着线。

    路过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时,车轱辘撞到他脚踝,他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过。

    伊莎贝拉猛地松手,刀刃在袋里撞出轻响,她盯着叶凡的侧脸,看见他耳后渗出细汗。“你这招……有没有对我用过。”

    “走了。” 叶凡拽住她的手腕。

    两人冲进廊桥的瞬间,舱门 “哐当” 合上,把特工僵硬的背影和远处跑来的支援队全关在外面。

    飞机滑行时,引擎轰鸣震得人胸腔发麻。

    伊莎贝拉扒着舷窗,看见那个特工还站在原地,像尊石像,直到被后来的人推了一把才晃了晃。

    “他醒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撞邪了?”

    叶凡没说话,他望着窗外,终于要回华国了吗?

    飞机穿过一片积雨云,机身晃了晃。

    伊莎贝拉正用叉子戳着饭盒里的西兰花,突然被后排的骚动惊得抬头。

    “是 JACK 陈!” 后排有人压低声音尖叫,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不断响起。

    叶凡顺着目光看去,斜前方的座位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摘下墨镜,露出张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脸。他身边的助理正挡着涌过来的乘客,语气急促:“不好意思,陈哥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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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K 陈摆摆手,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没事,签几个名就好。”

    他低头时,脖颈处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 那是拍动作片时从威亚上摔下来留下的。

    伊莎贝拉突然碰了碰叶凡的胳膊,眼睛发亮:“华国的大明星,你认识吗?我看过他演的特工电影,超帅。”

    叶凡扫了眼 JACK 陈签名的动作,嘴角撇了下:“电影里的打戏,都是花架子。”

    伊莎贝拉肘尖撞他肋骨:“小声点。”

    后排的粉丝听见了,立刻炸毛:“你懂什么!JACK 哥从来不用替身,所有动作都是真的!”

    叶凡挑了挑眉,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JACK 陈签完名,刚直起身就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叶凡,又转回去继续给递来的海报签名,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稳。

    “就是,上次他从三楼跳下来,腿骨裂了都没用替身!” 另一个粉丝涨红了脸。

    叶凡耸耸肩,往椅背上靠了靠:“对,你们说的都对。”

    “你这什么态度?” 刚才的粉丝不依不饶,站起来想理论,被旁边的人拉住。

    JACK 陈连忙放下笔,转过身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别激动,电影本来就是假的,大家看个乐子。”

    他的目光扫过叶凡:“演得再像,也不是真的。”

    叶凡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听见 JACK 陈的助理在低声打电话,提到了 “VIP 通道” 和 “清场”。

    伊莎贝拉凑过来,用气音说:“他好像在帮我们。”

    叶凡嚼着巧克力,没应声。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微微倾斜,窗外的云层越来越低,华国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