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882章 家是温暖的

    四位老人已经围坐在炕桌边,看着满桌的菜,都愣住了。

    “这……这做得也太好了。”齐奶奶喃喃道。

    “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有一比。”吴奶奶也说。

    两位老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齐老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牛腩,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嗯”了一声。

    “香!真香!”他睁开眼睛,眼里有光,“这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玄子,你这手艺见长啊!”

    吴老爷子尝了土豆炖牛肉,也连连点头:“好吃!土豆都炖出沙了,牛肉也烂乎。我们这老牙口,吃这个正合适。”

    孙玄给每位老人盛了饭:“您二老喜欢就多吃点。”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四位老人赞不绝口,孙玄则忙着给他们夹菜、盛汤。

    灯光下,五个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饭桌上,齐老爷子问起了孙玄的工作,孙玄简单说了说,说到明天要去地区跑钢材水泥指标的事。

    “物资局那边,我给你齐叔打个招呼,让他过去一趟。”

    “不用不用,”孙玄连忙说,“这事我能搞定,您老就别操心了。”

    “你小子,”吴老爷子笑道,“总是这么要强。”

    吃完饭,孙玄抢着收拾碗筷,洗刷干净。

    等都忙完了,天已经全黑了。他看看表,快八点了。

    “我得走了,”孙玄穿上外套,“明天一早还要去地区。”

    四位老人送他到院门口,依依不舍。

    “玄子,路上慢点。”齐奶奶嘱咐。

    “记得空了就过来!”吴奶奶提醒。

    “知道了,您二老快回屋吧,外头冷。”孙玄跨上摩托车。

    车子发动,车灯划破夜色。

    孙玄回头看了一眼,四位老人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映着他们苍老的身影。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一丝愧疚。

    这些老人,给了他长辈般的关爱,而他能回报的,却只有偶尔的探望和一餐饭。

    摩托车驶入夜色。寒风吹在脸上,但孙玄心里是暖的。

    夜色中的县城很安静,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孙玄骑着车,穿过寂静的街道,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而在那座小院里,四位老人回到屋里,还在议论着今晚的饭菜,议论着孙玄,议论着孙玄的两个孩子。

    炕桌上,那盏煤油灯静静地燃烧着,照亮了一室温暖。

    窗外,是1972年初春的夜,寒冷,但已有春意在暗涌。

    孙玄骑着摩托车拐进巷口时,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冬夜寒冷,那抹昏黄的光在深蓝色的夜幕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放慢车速,车灯的光柱扫过青石板路,最后停在院门前。

    刚熄火,还没来得及下车,院门“吱呀”一声就从里面打开了。

    孙逸披着一件军大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

    “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老远就听见摩托车声。”

    孙玄也笑了,没跟亲哥客气,推着车就进了院子。

    车轮碾过清扫过的地面,留下浅浅的辙痕。

    孙逸跟在他身后,熟练地闩好院门,插上门闩。

    院子里很安静,东厢房和西厢房的窗户都亮着灯。

    孙玄把摩托车停在屋檐下。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孙逸问,两人一起往堂屋走。

    “去看齐爷爷吴爷爷了,”孙玄说,“有阵子没去,陪他们吃了顿饭。”

    堂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的煤块发出暗红的光。

    吴红梅正坐在炕沿纳鞋底,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娴熟。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孙玄,脸上露出笑容:

    “玄子回来了?你啥时候从村里回来的?”

    “嫂子,”孙玄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我早上就回来了,在家里换上衣服就去上班了。”

    吴红梅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去倒水:“吃饭了没?锅里还温着粥。”

    “吃过了,在齐爷爷家吃的。”

    孙玄在炕沿坐下,接过嫂子递来的热水杯。

    搪瓷缸子有些烫手,但捂在冻僵的手里很舒服。

    孙逸也在对面坐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作为副县长,他平时话不多,但在弟弟面前会放松些。

    “佑安和佑宁在村里听话吗?”

    吴红梅重新拿起鞋底,边纳边问,“没调皮吧?”

    “听话着呢,”孙玄喝了口水,“帮着爷爷扫院子,跟着奶奶学包饺子。

    就是佑安那小子,昨天带着一帮孩子把大队长家的鸡追得满村跑,被爹训了一顿。”

    吴红梅笑了,眼里却有些心疼:“这孩子,皮是皮了点……没挨打吧?”

    “没,爹就说了几句。”孙玄说,“佑宁倒是乖,整天跟着菁璇,学认字呢,都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那就好。”吴红梅松了口气,手里的针线又快了几分,“这鞋底是给佑安纳的,他费鞋,一个月就得磨破一双。”

    孙逸吐了个烟圈,问:“爹娘身体怎么样?”

    “都好,”孙玄说,“就是你们初二出来后,爹娘心里空落落的,但有菁璇和孩子们陪着也还好。”

    “菁璇有心了。”吴红梅说。

    三人就这样聊着家常。

    炉火噼啪作响,墙上挂钟的钟摆有节奏地摇晃着。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夜晚,却有着平淡而真实的温暖。

    聊了一会儿,孙玄说起正事:“哥,明天我得去市里一趟。”

    孙逸抬眼看他:“去市里?什么事?”

    “钢材水泥的指标,”孙玄说,“卡在物资局了。昨天跟他们赵副处长通了电话,让我今天去送材料。”

    孙逸点点头,没多问具体细节。

    作为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他清楚基建物资的重要性,也知道弟弟工作的难处。

    但他从不插手孙玄的具体工作——这是兄弟俩的默契,公是公,私是私。

    “路上注意安全,”孙逸只说了这一句,“现在外头不太平,早去早回。”

    “知道。”孙玄应道。

    又聊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敲了九下。

    吴红梅收起针线:“不早了,都歇着吧。玄子,你明天几点走?”

    “早点去吧,我七点出门。”

    “那么早?我明早起来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嫂子,我自己弄点就行,你们多睡会儿。”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