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的日子就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晃眼,原本还路都走不稳的沈安,眨眼间就窜到了五岁。</br>这小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五岁还在玩泥巴、为了抢奥特曼玩具哭得鼻涕冒泡,他已经能拆了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再把零件重新组装成一个能自动巡航的简易监控车。</br>沈岩坐在书房的真皮大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那是幼儿园老师刚才声泪俱下递给刘慧的“劝退建议书”。</br>纸上的理由让人哭笑不得:沈安在数学课上公然指出老师的逻辑漏洞,并且用一套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概率论,把全班小朋友忽悠得相信“午睡时间”是学校为了节省老师精力而编造的谎言。</br>结果就是,昨天中午整个大班三十个孩子,愣是没一个肯闭眼,全盘腿坐在床上跟老师谈人权。</br>刘慧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走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既骄傲又头疼的神情,把茶杯轻轻搁在桌角。</br>“老公,这已经是第三家幼儿园了,园长刚才跟我说,咱们家安安这智商,留在他们那是耽误孩子,也是折磨老师。”</br>沈岩把那张纸揉成一团,顺手投进脚边的废纸篓,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投进了一个三分球。</br>“那就别送了,这小子的脑子随我,普通的教育流水线生产不出我们要的产品。”</br>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里正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的沈安。</br>那孩子手里拿着个放大镜,眼神专注得像是个搞科研的老学究,完全没有同龄人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儿。</br>“我联系了京华大学少年班的招生办,听说他们今年有个破格录取的名额,主要针对超常儿童。”</br>刘慧愣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京华大学那是国内顶级学府,少年班更是被称为“天才集中营”,里面的孩子个个都是怪胎。</br>“可是安安才五岁,少年班里最小的也有十一二岁,他去那儿能适应吗?会不会被大孩子欺负?”</br>沈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br>“放心吧,你儿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智商这东西是硬通货,在天才的圈子里,年龄只是个数字,脑子才是通行证。”</br>第二天一早,沈岩特意推掉了公司的一个高层会议,亲自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载着沈安直奔京华大学。</br>负责招生测试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姓张,据说在国内数学界也是泰斗级的人物,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数字谁都不认。</br>张教授推了推鼻梁上厚得像瓶底一样的眼镜,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还没桌子高的沈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br>“沈总,我知道您给学校捐了两栋实验楼,但这少年班的规矩是铁打的,五岁……这甚至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您是不是太心急了点?”</br>沈岩没说话,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有闲心拿出手机刷了两条财经新闻。</br>沈安倒是很淡定,他那双遗传自沈岩的黑眼睛静静地看着老教授,奶声奶气地开口。</br>“教授,您可以开始出题了,如果十分钟内我做不完,我就回家去玩泥巴,不耽误您的时间。”</br>张教授被这狂妄的小鬼气笑了,随手从旁边的一摞试卷里抽出一张,那是去年少年班复试的数学卷,难度相当于高三理科的水平。</br>“行,小子口气不小,这张卷子给你半小时,能做对三道大题,我就破格给你写推荐信。”</br>沈安接过卷子,连草稿纸都没要,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小手握笔的姿势虽然还有点稚嫩,但落笔的速度快得惊人。</br>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那是智商碾压凡人的前奏曲。</br>沈岩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他对自己的种有绝对的自信,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这孩子以后也别想接手深空科技那庞大的商业帝国。</br>沈安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把卷子</br>七分钟。</br>推到了张教授面前。</br>“做完了,有一道题的出题逻辑有问题,我在旁边标注了修正方案,您看看。”</br>张教授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一把抓过卷子,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br>全对。</br>不仅全对,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还要简练,甚至在那道被指出的题目旁,用稚嫩的字体写了一串他在研究生课上才会讲到的拓扑学公式。</br>老教授的手开始抖了起来,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br>“这……这公式是谁教你的?”</br>沈安跳下椅子,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br>“没人教,我看爸爸书房里的期刊,自己推导出来的,这很难吗?”</br>张教授猛地转头看向沈岩,那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傲慢,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br>“沈总!这孩子我要了!不管是五岁还是三岁,只要他愿意,我现在就给他办入学手续!这种苗子要是流失了,那是国家的罪人!”</br>沈岩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br>“那就麻烦张教授了,这孩子脾气有点怪,以后在学校要是惹了事,还请您多担待。”</br>“还有物理方面,我请过专业的教授教他,不需要你们过多干预。”</br>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父子俩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br>沈安抬头看了看沈岩,小脸紧绷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br>“爸爸,那里的题目太简单了,如果上课都是讲这种东西,我会觉得无聊。”</br>沈岩打开车门,把儿子抱进儿童座椅,难得地伸手揉乱了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br>“那是敲门砖,进去之后,那里的实验室和图书馆才是你的游乐场,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