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达卡尔盘子很大，铁路也是我手下基地的人修的。这事儿牵扯太大，我得跟几个参谋商量一下，再走个流程。”</br>“顾少！”杨裕霆脸色一沉：“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顾老都点头了，你这是不信任我们？”</br>“不是不信任。”</br>顾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裕霆，眼神冰冷：“是规矩。”</br>“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br>“不管是谁，这流程，也得走。”</br>在说这番话的瞬间，顾天身上的气场瞬间爆发。</br>尤其是那犀利的眼神，看得杨裕霆心里一哆嗦，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br>他这才想起来。</br>眼前这位的确不是好惹的主。</br>但当着常荫槐的面，他也不想被顾天吓得试探，于是强装镇定地咽了口吐沫，撑着面子：“行吧，那顾少你尽快考虑，我们晚上再来。”</br>说完就转身去衣架上取外套，一边穿一边低声抱怨。</br>“不就签个字的事情嘛？非得拖到晚上？”</br>说完转头瞥了顾天一眼，然后离开了办公室。</br>常荫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眉宇之间对杨裕霆那是说不出的佩服。</br>“老杨！！你刚才真的是牛鼻啊！”</br>“连顾少都敢怼？？”</br>“顾少在你面前，真的就是一个孩子啊？！”</br>常荫槐更是亲手给杨裕霆拉开了车门，马屁精的样子彰显的淋漓尽致。</br>车门一关，杨裕霆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br>妈的！</br>这小子....眼神真的是太吓人了？</br>到底杀过多少人啊？！</br>我特么竟然被他给吼住了？</br>伴随着车辆缓缓启动，副驾的常荫槐转头看向后排的杨裕霆：“老杨啊？你说顾少会不会不给咱们签字啊？”</br>“怕什么！”杨裕霆缓过劲来，又开始装逼，“他就是虚张声势！顾老都同意了，他敢不签？也就是个小孩脾气，想找回点面子罢了。”</br>“等着吧，晚上再来，他不签也得签！这达卡尔的铁路，必须掌握在咱们的手里。”</br>.........</br>杨常二人离开后，办公室里的空气冷到冰点。</br>顾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br>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br>“不对劲。”</br>“非常不对劲。”</br>这俩人今天的表现，就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癫狂。</br>一种暴发户式的癫狂。</br>“赵吏！”</br>顾天低喝一声。</br>办公室的暗门无声滑开，赵吏如同鬼魅一般走了出来。</br>“在。”</br>“去查查这俩孙子最近都在干什么。”</br>“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分钟的行踪，哪怕是上厕所用了几张纸，都给我查清楚！”</br>赵吏没有动，只是把手里的平板递到了顾天面前。</br>“顾少，不用查了。”</br>“我都给您准备好了。”</br>顾天一愣，接过平板。</br>屏幕上，是一个相册。</br>顾天手指滑动。</br>第一张照片，是深夜的博物馆后门，几辆卡车正在装货，杨裕霆和常荫槐站在旁边笑得像朵菊花。</br>第二张，是常荫槐在鉴定文物的特写，那贪婪的眼神，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儿。</br>第三张，是一份账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流向外面黑市的文物清单，以及对应的金额。</br>第四张……是杨裕霆老婆在朋友圈晒的豪宅，和常荫槐女儿晒的一桌子爱马仕。</br>“砰！！！”</br>顾天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的办公桌直接被拍出了一道裂纹。</br>“我尼玛！！！”</br>顾天整个人都炸了！</br>“这俩王八蛋！敢偷老子的东西？！”</br>顾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br>那些东西都是他准备留给顾小飞顾南舟当家底的！</br>甚至他还想着以后没事拿两个出来当烟灰缸，显摆显摆呢！</br>结果呢？</br>这俩家贼，竟然趁他不注意，把他的仓库给搬空了？！</br>还特么卖了钱去买豪宅？给老婆买包？</br>这特么花的都是老子的钱啊！</br>“好！好得很！”顾天怒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我说这俩孙子怎么突然这么硬气，原来是发了横财，觉得自己行了！”</br>“还要当铁路署长？”</br>“这是嫌搬得不够快，想开着火车来搬啊！”</br>顾天一把抓起桌上的枪，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外冲。</br>“我现在就去崩了他们！提着他们的头去见我爸！让他看看，这就是他说的合作共赢？！”</br>“顾少！且慢！”</br>赵吏一把拦住了顾天。</br>“顾少，杀这俩人容易，但您不想知道，这些东西都流到哪去了吗？”</br>赵吏接着说道：“这俩人只是经手人，常荫槐这老小子在京都古玩圈混了几十年，路子野得很。他能这么快把东西销出去，说明他有一条完整的销赃链！”</br>说着，赵吏又划了一下屏幕。</br>“您看这个。”</br>那是一份调查报告。</br>“常荫槐在很多地方都担任过馆长，经手的宝贝无数，很多都被他用高仿碉掉包了？我觉得这里面参与的人很多。”</br>“而且，他还跟很多私人收藏馆、拍卖行有勾结。”</br>“这不仅是偷您的东西，是在把咱们的宝贝往外面倒腾啊！”</br>这番话说出来，顾天的眼神逐渐微眯了下来。</br>可以！！</br>胆子不小！</br>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br>那么他不介意回去再次掀起一场风暴。</br>“赵吏，你的意思是……”顾天看向赵吏。</br>赵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br>“在这杀，只能泄愤。”</br>“要杀，就回去杀！”</br>“顺藤摸瓜，把跟常荫槐有过交集的所有馆长、买家、中间人，全部揪出来！”</br>“既然要动刀，那就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br>“把这帮喝人血、卖祖宗的蛀虫，全都钉在耻辱柱上！”</br>顾天沉默了两秒，觉得赵吏说的很是有道理。</br>“好。”</br>“那就听你的。”</br>“不打草惊蛇，让他们先蹦跶一晚上。”</br>顾天把枪收回腰间，整理了一下衣领。</br>“准备飞机。”</br>“今晚就回去。”</br>“我要亲自给那些古董馆！盘盘点！”</br>“顺便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的脑袋，比我的子弹还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