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洲是一个很喜欢场面的人。电话里,他让对面的张局安排三把短的,就是想通过这三把枪来震慑一下我,好以后看到他赵公子,脑袋埋的低一点。结果周科华只打了一把短的过来。这让赵亚洲很不满意张局的做法。周科华三人是发小,都是三进宫的角色,之前也给赵亚洲办过几次事情,他见赵亚洲对自己只带了一把短的不太满意,嘴角带着一抹恶意笑了笑,说道:“一把也够了,现在枪这东西比较难弄,不能见响。”“行吧。”赵亚洲闻言点了点头,有一把短的,总比一把短的没有要好。但赵亚洲不知道的是,哪怕就是一把短的,就已经把一旁的杨峰和张明华吓的不轻,这玩意可不是刀棍之类的东西,属于违禁品中的违禁品。任何地方。只要案子中出现枪这种东西,哪怕一声没响,性质也都是会变的非常恶劣的。杨峰虽然在近江背景也不差,所以顶尖一批的公子哥了,但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赵亚洲的差距在哪里了,最起码他肯定是弄不来这东西的。周科华在和赵亚洲短暂接触了下,对着赵亚洲问了起来:“对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他叫陈安……”赵亚洲把我的名字告诉了周科华三个狠角色,紧接着又跟张明华询问了一些我的事情。张明华见状,立刻眼神发烫的把我的所有情况跟周科华几个人说了一遍,心情激动,难以平复,仿佛已经看到我倒在周科华枪下的画面。……湖边小楼。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五十万。十万一摞,摆了5摞。在当今这个社会,五十万现金摆在一张桌子上,还是非常有视觉冲击感的,乌斯满几个人看到五十万现金摆在桌子上,也都是心头发热的看着我。我和周寿山站在桌子旁边,眼神环顾乌斯满几个人。“我养着你们,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跟人讲道理,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你们来帮我跟对方讲道理。”“现在我道理讲不通了。”“所以只能靠你们去跟对方讲道理了。”我面无表情的对着乌斯满几个人说道:“我是很多事情可以忍,但今天这事我忍不下去,忍了就跟死了一样,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就只能找到你们来办这件事情了。”“我这人性格直,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瞒着身边的人。”“你们都属于身边的人。”“我要对付的这个人叫赵亚洲,他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子,是省委秘书长,如果谁害怕的话,现在退出,我不怪你们。”说完后,我便盯着几个人在看。但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的。乌斯满体魄强壮,第一时间对我说道:“老板,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带人去找他就行了,至于他老子是谁,什么来头,没必要跟我们说,本身你养我们,就是让我们关键时候出来办事的。”“就是啊安哥,我们都已经是身上背着事情了,还在乎多背一两件事情吗?”又一人对着我说了起来。说实话。在看到几个人都没有因为赵亚洲的背景选择退出,我心里的血好像都要滚烫的沸腾起来一样,我承认我心里是有阴暗面不假。半年前找到张君,让张君把乌斯满这帮人交给我,也是潜意识里为类似的事情做准备的,到时候我拿钱,乌斯满他们出来帮我办事。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我的血液还是沸腾起来了。甚至我都因为肾上腺疯狂分泌,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于是在这一刻,我为了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点了一根烟,然后在吸了一口烟后,眼神也是猛地冷了下来,对着几个人说道:“既然你们决定做了,我这里也给你们打个包票,今天晚上去的人,不管事情成没成,除了这50万之外,我都会另外再给你们一笔安家费,如果你们出事,你们家里的所有开销,我负担了,养你们家人到老,想去国外的,我也可以安排你们去。”“谢谢安哥。”“安哥讲究!”在我说完后。乌斯满几个人都激动起来了,虽然他们这批人在很多人眼里看来,都是属于别人看到第一眼都会害怕的凶人,但是再凶的人也有自己柔软的一面。这一面就是他们的家人。这也是很多人在遇到欺辱会克制住自己的主要原因,不是说因为多么害怕,而是因为心里有负担,怕自己出事情了,父母没人养老送终。家人没人照顾。而在我下的包票之后,所有人都卸掉了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摩拳擦掌,大不了出国躲一段时间,怕什么?周寿山一直站在我的旁边。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之前我要支开张君,以及让他回老家的目的是什么了,我是打算一个人冒险做这些犯忌讳的事情。但饶是如此。我也依旧不打算让周寿山参与进去。原因很简单。人都是有私心的。对我来说,张君是我朋友,周寿山也算是我朋友,而乌斯满这帮人,我没有跟他们交心,养着他们的期间,在没用到他们之前,我也一次没有来过这里。唯一跟他们有联系的地方那就是,每个月都会按时让周寿山把钱送过来。哪怕是给他们钱。我也是用的现金的方式去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切断平时跟他们的联系。说白了,从始至终,我都是把他们当做万一哪一天,我需要的时候,他们出来当我的棋子,对周寿山他们来说,我是有情的,但对乌斯满这些来说,我又是无情的。人都有两个面。对不同的人也永远有差异化。不过我越是这样做。周寿山便越是感觉心里过不去,每个月拿了我工资,我又给他买了房子,结果到最后,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所以他看着我的后背,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也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号码,是小姨的电话,在看到小姨来电话,我眉头不禁皱了一下,其实很不想她这个节骨眼打电话给我。因为她是我的牵挂。但我还是拿着手机来到外面没人的地方,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