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怨毒，可最终还是渐渐失去了神采，化作一滩黑泥，消散在风里。
陆风收刀入鞘，转身看向陆羽月。
“做的不错，知道分析局势，没有直接过来帮忙。”陆风微笑着夸赞道。
陆羽月的衣角被血气撕裂了几道口子，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得胜后的喜悦，反倒是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因为此时的陆羽月脸上却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陆羽月鼻尖微微发酸，她猛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师父，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师父……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你并肩作战啊？”
陆风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失落与不甘，眼底的笑意渐渐柔和下来。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有的战斗，从来都不是看你参与了多少，而是看你有没有在最需要你的时候，做出你最该做的事。”
“我之前说过，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未来一定能够超越我的，你只是需要时间而已。”陆风指尖轻轻划过陆羽月的发顶，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陆羽月弯起唇角，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光。她用力点头，“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
“你去看看白羽和夜明那边的情况吧，师父我还有些事要做。”陆风收回手，目光掠过满地狼藉的战场，落在远处那座早已崩塌大半的血皇殿上，声音轻了几分。
“哦。”陆羽月乖乖点头，可脚步还没迈出去，好奇心便涌了上来，她仰头看向陆风，眼神里满是疑惑，“师父你要去做什么？那边都已经没什么敌人了。”
“去拿一个东西。”陆风低声道，话音未落，身影已经走了出去。
血皇殿的断壁残垣间，还弥漫着未散的血气与硝烟。昔日威严赫赫的殿宇，如今只剩满地碎石瓦砾，那些布置在血皇的阵法，早已被天沫等人破除，只余下几缕微弱的阵法波动，在空气里游丝般飘荡。
陆风熟门熟路地穿过一片废墟，在一处看似寻常的断柱下，屈指在地面轻轻一叩。
“轰隆——”
沉闷的声响里，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幽深的秘道，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约约的寒气，顺着缝隙溢出来。
陆风毫不犹豫地抬步走了进去，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敲打着冰冷的石壁。
就在他的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一道苍老而沉郁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回去，若继续前进，你很清楚未来会怎样发展。”
那声音带着一丝规劝，一丝警告，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