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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可不可以,再牵一次我的手

    小七是帕克对苏七浅小时候的称呼。

    “可是,我只想听你的解释,你就算竞选赢不了切里森,也会在议会里拥有重要职位,你为了争一个位置,发动政变,沦落到入狱的地步,值得么?”

    “帕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女人不依不饶,帕克静静地望着她的脸,似乎是想多看几眼,好记在心里。

    “你觉得我真的只是为了和切里森争一个位置么?”

    苏七浅停顿了一两秒,“帕克。”

    “我从小就被拿来与切里森做对比,方方面面,无时无刻,在我父母眼里,我哪里都比不上他,无论何时,只要是我和切里森一起出现的地方,他得到的关注和目光,永远都比我多。”

    “但切里森和我是好友啊,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可是,小七,我却唯独无法接受你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在我身上多。”

    “明明我也陪伴了你多年,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比不上切里森,可我只想拥有一个位置就够了,切里森说我不配我无所谓,可为什么,你给了切里森两次机会,为什么一次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呢?”

    “我不理解。”

    苏七浅还想说什么,帕克却话锋一转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任何过程都会有结果的,你恨我认不出原来的你,其实没有。”

    “小七,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我一直恨的都不是你,而是我自己罢了。”

    “恨我不能像切里森一样那么执着,恨我自缚于得失的挣扎与仇恨中,恨我没能抛弃所谓的自尊和固执一错再错。”

    “小七,谢谢你还能来看我,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

    “对不起。”

    “祝你和切里森永远幸福。”

    说完这句话,帕克就转过了身,不愿再去看她。

    也许是明白,越看越不舍得,越看心越是刺痛。

    在长达两分钟的僵默里,苏七浅望着男人颓废的背影,手指动了动,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肩膀时,缩了回去。

    “帕克。”

    “我一开始就知道那匹小马是你刻的。”

    “因为我在小马的脚上发现了你刻的字母,xq。”

    “而只有你,会叫我小七。”

    帕克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也许他缺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道歉,而是一个属于她的回答。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帕克,我要走了,希望你出狱后,不要再这么倔强了。”

    苏七浅拿起小包,又看了他好几眼,起身欲离去。

    “小七!”

    帕克突然激动地叫住了她,他抬头望着她,一向锐利的眼眸此刻也褪去了往日的偏锋,泛着隐隐的红。

    “可不可以,再牵一次我的手。”

    他卑微地乞求着。

    苏七浅将男人脆弱的模样尽收眼底,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的夏天。

    她兴奋地一次次拉着他的手,让他陪自己玩无聊的游戏,他从最初的反感、想方设法地躲着她,到后来主动牵着她的手,给她擦脏污的脸蛋和爪子,甚至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她最爱吃的一家冰淇淋甜点。

    也许帕克早就将她当作自己以后的伴侣来对待,但那时候苏七浅的眼里只有切里森,预期与现实的不相符,令他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挫折和打击。

    他一直不愿意接受。

    如果没有恶灵,她和帕克之间的结局又会是如何,会不会改变,早已不得而知。

    苏七浅怅惘于命运的戏弄,又迷茫于既定的未来。

    她微微仰着头,没有让那一滴眼泪留下来。

    帕克牵着她的手,垂落的眸光很平静,却又压抑着汹涌的情绪,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向女人的手背,又无比眷恋地蹭了蹭。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内,帕克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贴着她的手心,感知着属于她的温度和味道。

    直到她离去后,帕克出神地望了很久牢房的大门,待他从放空中抽回思绪,却发现不知何时,窗外的小雨停了。

    雨停了,天晴了。

    同样明朗的,

    还有他的心。

    ---

    帕克的刑期有十年,在这十年里,苏七浅会时不时地去探望他。

    有时候给他带一些书籍,或者陪他下一会儿棋,谈谈最近的状况,跟帕克分享她的工作和生活,再后来,苏七浅有了宝宝,也会同他分享宝宝的一些日常。

    帕克出狱后,脱离了政界,转身投入了教育和慈善事业,在接下来的数年间,被他资助和援建的教育机构和孩子数不胜数。

    他同苏七浅和切里森恢复了此前割裂的关系,和她做了一辈子的知心挚友。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苏七浅从中央监狱里出来后,正想去找寒枭一起回家,可她却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伊斯特?”

    苏七浅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虽然他和寒枭都是蓝色的头发,但他的蓝色要略微浅一些。

    她原以为伊斯特应该早回黑塔了,毕竟婚礼结束都有三天了。

    伊斯特正专注地看着从房檐上滴落的水珠,听见她的招呼声,转过头冲她浅浅一笑。

    “向导小姐,早上好。”

    伊斯特的衣品很好,除开工作制服外的穿搭,总是令人感觉舒适而干净。

    “你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向导小姐的询问,伊斯特的回答很直接

    “等你。”

    “等我?”

    等她干什么?

    苏七浅望着伊斯特身上略显暴躁的蓝色精神丝,突然就明白了。

    大战后塔台给她放了足足两个月的假,包括婚假,她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净化和安抚。

    黑塔除了她没有常驻向导,她正打算向向导工会申请以后给黑塔多派几位常驻向导。

    毕竟这次第七区立下的赫赫战功可是有目共睹的。

    “你想申请安抚可以去庄园找我的,不必大老远跑这里来。”

    “不,向导小姐,我是想来找你聊一些事情。”

    伊斯特矢口否认道。

    苏七浅给了伊斯特30分钟的时间,他们沿着附近的公园小径并排着散步。

    为了配合她的步距,伊斯特特地放缓了速度。

    他们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直到二人来到湖旁的看台上,伊斯特倚着白色的栏杆,抬头看空中的飞鸟。

    湖风肆意地吹起他海蓝色的发丝,夹克衫的衣角也在凌乱的舞动着。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脖子佩戴的项链上,“向导小姐,我之前送你的触手项链,还好用么?”

    苏七浅这才想起来,之前在精神病院杀污染体的时候,把毒都用完了。

    她还没好好感谢过伊斯特。

    她点点头,“很好用,多谢你了。”

    伊斯特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汪碧蓝的海。

    “那向导小姐还需要毒么?”

    这种关键时刻能防身的东西,自然是她需要的。

    “需要需要。”

    苏七浅立刻从包包里拿出来一个500的大杯子,对着伊斯特眼睛发亮道

    “这次能给我多装点吗?”

    这毒无论是对付污染体还是坏人,都很好用啊!她还想让凛渊改造改造,加到自己的武器里面去。

    伊斯特望着她手里的杯子,笑容一时僵滞在脸上。

    他可一次性分泌不了这么多毒,亲爱的向导小姐这是打算要将他抽成干尸啊。

    “向导小姐,我只是一只章鱼,不是榨汁机。”

    伊斯特很无奈,苏七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将杯子收回了包里,“对不起啊伊斯特,是我没考虑到实际情况。”

    “那我今天先帮你理一下精神海,因为我晚上就要出发了。”

    说着苏七浅就要释放精神丝,可伊斯特却阻止了她,问出了一句令她很意外的话

    “向导小姐,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印象?苏七浅很正常的回答他“挺好的呀。”

    有礼貌,有分寸,有衣品,有颜值,有实力,最主要的是毒能做防身武器,很实用。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伊斯特担忧的心绪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乘胜追击道“向导小姐,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苏七浅认真地数了数,“半年多了吧。”

    是的,已经半年多了。

    同样作为塔台的副指挥官,琅桓和凉昭已经成为了她的老公,她的专属哨兵,而他还什么都不是。

    早知道,他当初就该去抢凉昭的位置,在她流放过来的第一天就去接她。

    伊斯特问出了最后一句,“既然认识这么久了,向导小姐对我的印象也不差,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么?”

    苏七浅望着他真挚的眸子,发丝撩拨着他俊逸的脸颜,冷风夹杂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洋气息,一刻不停地灌入她的鼻腔。

    “你说。”

    伊斯特从栏杆上直起身,微微俯身,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庞,清冽的声线带着一点水雾滋润过的微哑,却又异常直接和**

    “让我做你的护卫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