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5章 风光一把,博得美人关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晚身上。

    惊讶。疑惑。嫉妒。不解……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苏晚自己也怔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这位冷面宸王,竟会突然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将这无比珍贵的猛虎皮相赠。

    要知道,这可是百兽之王的皮毛!

    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多少王公贵族梦寐以求而不得。

    他,竟然要送给自己?

    一时间,苏晚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与宸王,素未深交,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交集。

    他为何会突然示好?

    旁边的誉王慕容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他精心猎得的梅花鹿,本想借此在苏晚面前风光一把,博得美人关注。

    谁知,竟被宸王这突如其来的一头猛虎,抢去了所有风头!

    现在,宸王更是要将这象征着勇武与荣耀的虎皮,赠予苏晚?

    这简直是在狠狠地打他的脸!

    不远处的柔嘉郡主,更是嫉妒得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死死地盯着苏晚,恨不得立刻将苏晚凌迟处死。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苏晚能得到璟哥哥如此特殊的对待?

    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郡主,身份尊贵无比!哪里比不上这个空有虚名的安宁县主?

    可璟哥哥,却连一个正眼都不愿给她!

    高位上的太后,也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这位性子冷硬的孙儿,又转头望向苏晚,眼神中带着探究与玩味。

    皇帝最先回过神,他爽朗地哈哈一笑,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宸王,你这是何意啊?”

    宸王慕容璟依旧面色如常,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冷峻依旧:

    “回皇阿玛,儿臣并无他意。”

    “只是觉得,安宁县主曾奋不顾身救驾,护得您和皇祖母周全,实乃巾帼不让须眉。”

    “这虎皮,象征勇猛,与县主的英气,正相匹配。”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哦?”

    皇帝闻言,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苏晚,带着审视。

    “既然如此,那便依宸王所愿吧。”

    “安宁县主,你意下如何?”

    苏晚心思电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誉王那不悦目光,以及周遭那些或嫉妒或探究的视线。

    但宸王这份“厚礼”,当众送出,若是拒绝,便是拂了皇子的颜面,实在不智。

    她敛下心神,微微屈膝,声音清泠,态度不卑不亢:

    “多谢宸王殿下厚赐,臣女受宠若惊。”

    她接下了这份礼,也接下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瞩目。

    宸王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黑眸在苏晚清丽的脸庞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以及满场还未平息的惊疑。

    誉王慕容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走到苏晚身边,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安宁县主真是好福气,竟能得三皇兄如此青睐,赠此重礼。”

    “要知道,三皇兄自从……面容有损后,性子越发孤僻,向来独来独往,极少与人交谈,更遑论主动赠礼于人了。”

    他看似在恭维,话语间却隐隐带着刺,既点出宸王的“缺陷”,又暗示这份赠礼的不同寻常。

    苏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酸涩与试探,面上却波澜不惊,淡淡一笑:

    “殿下言重了。”

    “想必宸王殿下只是一时兴起,感念昔日旧事罢了,当不得真。”

    她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带过。

    誉王心中不悦,面上笑容不减:“安宁县主说的是。”

    他话锋一转,发出邀请:“不知安宁县主,可愿与本王一同去猎场那边走走?散散心?”

    苏晚正思索着如何委婉拒绝,观猎台上的太后却已含笑开口:

    “凯儿,晚丫头初来猎场,对此处景致尚不熟悉。”

    “你带她四处走走也好,年轻人多亲近亲近。不过,务必注意安全。”

    太后的话,显然带着撮合之意。

    誉王立刻恭敬应道:“皇祖母放心,孙儿定会护好安宁县主周全。”

    苏晚心下无奈,面上却不能违逆太后的美意,只得颔首,跟随誉王离开了观猎台。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径上,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誉王侧头看着苏晚,语气温和:“县主,本王听说,你回府之后,遇到了不少麻烦?”

    苏晚维持着淡然的笑容:“多谢殿下关心,不过是些许家宅琐事罢了,都已妥善解决了。”

    誉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赞叹道:“安宁县主果然非同凡响。”

    “换作寻常女子,怕是早已被那刁恶的庶母和心机深沉的庶妹,欺负得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了。”

    苏晚心中冷笑。

    前世,她可不就是被欺负得体无完肤,最后还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面上,她却依旧不动声色:“殿下过奖了。晚儿不过是仗着祖母与父亲的庇护,才侥幸得以周全。”

    誉王轻笑一声:“安宁县主太过谦虚了。”

    “本王可是听说了,是你亲手揭穿了秦姨娘与管家的私情,让她名誉扫地,自食恶果。”

    “这般胆识与手段,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

    苏晚心中一凛。

    这誉王,对她的事情,竟然打探得如此清楚!看来他对自己,并非毫无关注。

    “殿下消息倒是灵通。”苏晚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誉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望着苏晚。

    “安宁县主,本王,一直很欣赏你。”

    苏晚心弦微紧,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面上依旧平静:“殿下谬赞了。”

    誉王却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带着诱惑:“本王是认真的。”

    “自从那日宫中赏花宴上惊鸿一瞥,本王便对县主……念念不忘。”

    苏晚再次后退,语气疏离而客气:

    “殿下言重了。晚儿不过蒲柳之姿,一介普通女子,实在不值得殿下如此青睐。”

    誉王心中不悦,但很快又被那温和的笑容掩盖:

    “县主何必如此自谦?你的美貌,你的才智,你的坚韧,放眼整个京城,都是凤毛麟角,无人能及。”

    他步步紧逼,言语暧昧。

    正当苏晚蹙眉思索,如何彻底摆脱这令人不适的纠缠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宸王慕容璟骑着那匹神骏的黑色宝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般从林间疾驰而来,精准地在两人面前勒马停下。

    “誉王,皇阿玛召你即刻回去。”

    宸王的声音依旧冷峻,那双锐利的眸子在苏晚和誉王之间,淡淡一扫。

    誉王被打断,脸色微变,显出几分被打扰的不悦:“三皇兄,不知皇阿玛所为何事?”

    宸王面无表情,惜字如金:“不知。皇阿玛只命本王前来传话。”

    他的态度,摆明了只是个传话的,其余一概不知,也懒得多言。

    誉王心中憋闷,却也无法,只得不甘地向苏晚告辞:

    “安宁县主,既是皇阿玛传召,本王便先失陪了。改日,本王再与你详谈。”

    苏晚微微颔首,看着誉王带着几分郁闷转身离去。

    待誉王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深处,周围只剩下苏晚和宸王两人。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许多。

    宸王那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苏晚身上。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似乎更沉了几分:“安宁县主,可愿与本王……一同骑马游猎片刻?”

    苏晚再次感到惊讶,抬眸看向这位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的王爷。

    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沉默,带着明显的犹豫,宸王淡淡道:“县主若是不愿,本王不勉强。”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头,迎上宸王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安宁县主,”宸王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当真想嫁给誉王吗?”

    苏晚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殿下何出此言?”

    宸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峭弧度:“皇阿玛有意撮合你与誉王,此事,如今怕是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本王只是有些好奇,县主你……是否真心愿意?”

    苏晚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臣女的婚事,自当遵从圣意,听凭父母之命。”

    这是最标准,也最安全的回答。

    宸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要看穿她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你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苏晚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宸王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殿下,您又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心?”

    宸王沉默了。

    他的目光转向远方,层叠的树影在他眼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本王只是不希望看到,一朵好好的鲜花,最终却插在了……牛粪上。”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直白,甚至有些粗鲁。

    苏晚心中剧震,完全没想到这位冷面王爷,竟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比喻。

    “殿下,您这话……”苏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是该羞恼,还是该……思索他话中的深意?

    宸王却不再看远方,转而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苏晚的眼睛上,语气严肃了几分:

    “安宁县主,你要嫁给谁,本王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

    “本王只是提醒你一句——”

    “誉王,并非你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好自为之。”

    他的话,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是在……警告自己吗?

    苏晚压下心头的波澜,谨慎地回答:“多谢殿下提醒,晚晚……会记在心上。”

    宸王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时候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

    “不必劳烦殿下。”苏晚下意识地轻声拒绝。

    只是,她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宸王的力道不容抗拒。

    “本王说,送你回去。”

    苏晚心跳蓦地漏跳了一拍。

    不知为何,被这位素来冷漠的战神王爷如此强势地“护送”,竟让她在警惕之余,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奇异的安心感。

    当两人回到观猎台时,众目睽睽之下,宸王依旧没有立刻松开握着苏晚手腕的手。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再次引起了一片压抑的哗然与窃窃私语。

    太后那双饱经世事的凤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在宸王和苏晚之间打了个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哟,璟儿向来对谁都冷冰冰的,今日倒是难得,竟然亲自护送苏晚丫头回来。”

    “真是难得这么热情啊。”

    宸王这才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苏晚的手腕,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握住她手腕的人不是他一般。

    “皇祖母言重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顺路罢了。”

    说完,他向皇帝和太后行了一礼,便再次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去。

    誉王慕容凯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观猎台,他快步走到苏晚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三皇兄方才与安宁县主,可是说了些什么?”

    苏晚神色淡然:“宸王殿下只是顺路送我回来罢了,殿下不必多虑。”

    誉王心中愈发不悦,面上却依旧温和:“本王也是担心安宁县主的安全。”

    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点破:“多谢殿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