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脸色铁青的格里戈里,叶卡捷琳娜语气带着大度的悲悯,话语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意味,仿佛在施舍仁慈。
“咳咳,凯瑟琳陛下。”阳雨在雅德维嘉的搀扶下,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立刻围上来,动作麻利地为他清理伤口,敷上药物,阳雨咳了几声,胸腔里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灼痛,但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沉稳。
敏锐捕捉到了叶卡捷琳娜话语深处对彼得的恨意,以及看似悲悯实则冷酷的处置方式,抓住雅德维嘉的手借力,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了一点,让自己离对方更远了些才缓缓开口。
“彼得殿下是为了彻底断开外神吸收沙俄信仰的桥梁,最终选择了自缢,他用自己的生命,斩断了将帝国拖向深渊的锁链。”
“既然他最后选择了帝国的未来,选择了牺牲自己来保全这片土地,那么无论他生前有过怎样的过错,此刻,都请让他的灵魂安息吧,将他妥善安葬,才是对这份牺牲应有的敬意。”
目光扫过彼得和的干枯遗体,阳雨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开始沉重讲述起之前在圣安德烈厅里,与恐怖外神势力,几乎耗尽所有人生命的惨烈战斗。
伴随着阳雨低沉而疲惫的讲述,圣安德烈厅内残存的众人开始沉默地行动,打扫如同地狱降临后的战场。
破碎的穹顶投下惨淡的天光,映照着满地的碎石瓦砾,凝固的暗色血迹,和在血祭法阵中失去生命的扭曲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难以言喻的死亡尘埃混合气味,沉重得令人窒息,众人小心翼翼地收敛着遗体,动作缓慢而肃穆,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哀悼。
在凄凉的圣安德烈厅中,潘宁拄着象牙权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考究的宫廷礼服早已沾满灰尘和污渍,甚至被划破了几处,显得异常狼狈。
权杖的象牙柄在地面不规则的碎石上,敲击出清脆却孤独的声响,与微跛的步伐相和,更添几分战后余生的苍凉,艰难地绕过倾泻的地板,最后在叶卡捷琳娜身边停下,微微躬身,声音带着疲惫和深切的惋惜。
“女皇陛下,伊丽莎白女皇陛下和彼得殿下,确实已经安息了,他们的牺牲,终结了这场灾难的根源。”
潘宁先是对伊丽莎白女皇的遗体方向致意,然后才转向叶卡捷琳娜,语气沉重地汇报,目光扫过被安置在角落,另外两具尚有微弱气息的身体,以及一个被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小小身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言喻的痛心。
“沃龙佐娃和伊万·舒瓦洛夫阁下,他们还有一丝生机,但伤势极其严重,陷入了深度昏迷,恐怕需要精心的照料,和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才有可能恢复过来。”
“至于保罗殿下,他的头部在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撞击,虽然万幸没有当场殒命,但初步判断,这创伤恐怕会对他日后的精神状态,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他们……怎么还没有死?”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徘徊在唇齿间的梦呓,凝望着在角落尚存微弱气息的躯体,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沉浸在某种深切的“惋惜”之中。
然而如同冬日贝加尔湖冰面的漂亮蓝眼眸深处,却骤然掠过一丝淬毒般的凶厉寒芒,让近在咫尺的潘宁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头顶。
那并非对伤者的怜悯,更像是精心策划的棋局里,意外残留的碍眼活子,所带来无法言说的恼怒与杀意,完美的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下,线条似乎都因阴鸷而显得僵硬。
“女皇陛下!” 潘宁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拄着象牙权杖,向前踉跄了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仿佛试图扑灭一颗刚刚燃起的危险火星。
“沃龙佐娃和伊万·舒瓦洛夫阁下,他们既然在如此浩劫中幸存下来,这实乃不幸中的万幸,神明在上,这场剧变已经吞噬了太多生命,鲜血几乎浸透了冬宫的每一块石板,恳请您不要再让无谓的死亡,增添新的亡魂了!”
“况且您可以下令厚待他们,给予最好的医治,甚至日后委以重任,这不仅能彰显您无上的仁慈与宽宏,更能稳固您新生的威仪,让帝国上下归心。”
“至于保罗殿下,他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潘宁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浑浊的眼中带着恳求,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保罗,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不敢深想叶卡捷琳娜此刻眼神中寒光背后的真正含义,但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心脏。
“不不不!潘宁伯爵,您完全误会了!” 叶卡捷琳娜被直白的劝告刺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般的慌张。
但慌乱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尚未扩散开,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几乎是立刻调整了姿态,蓝眼睛里的寒冰瞬间消融,重新荡漾起带着楚楚可怜的水光涟漪。
饱满的红唇微微下撇,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充满母性担忧的弧度,甚至微微向潘宁和阳雨的方向欠身,行了一个优雅而带着一丝脆弱感的宫廷礼,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潘宁在血腥战场中产生的幻觉。
“我只是在感慨,在如此可怕的灾难面前,他们身受如此致命的重创,竟然还能保留一丝生命的火种,这简直是神迹!想来都是多亏了熊猫亭长的庇护。” 将目光转向阳雨,叶卡捷琳娜语气变得无比真挚,充满了感激,仿佛阳雨是她唯一的救赎。
“熊猫亭长,今日帝国能免于彻底倾覆的厄运,彼得能最终醒悟做出正确的选择,全赖您和诸位勇士的鼎力相助!我在此代表沙俄帝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的谢意!”
“您和您的明辉花立甲亭,将是帝国永远永远最尊贵的朋友!” 叶卡捷琳娜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蜜糖,眼神热切而真诚,极力描绘着友谊的蓝图,试图将这份恩情转化为未来牢不可破的纽带。
“陛下客气了。”阳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靠在雅德维嘉的臂弯里,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正在小心为他处理身上其他伤口。
对于叶卡捷琳娜热情洋溢,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感谢,阳雨只是微微颔首,反应平淡得近乎疏离,深邃的黑眸平静注视着叶卡捷琳娜足以倾倒众生的美丽脸庞,仿佛能穿透精心雕琢的动人面具,看到其下涌动的暗流。
“沃龙佐娃和伊万·舒瓦洛夫的性命得以留存,是彼得殿下临终前的嘱托,而我以及明辉花立甲亭的众将士,今日倾尽全力助您登上沙俄的至尊之位,所求不过是您之前亲口许下的承诺得以实现,我们一位伟大的君主,其光辉的统治,始于对誓言的恪守。”
阳雨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不容篡改的事实,也像是一句无声的提醒,轻轻吸了一口气,胸腔的起伏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让眉头微蹙,但声音依旧稳定。
没有直接点破叶卡捷琳娜,试图用感情和友谊来模糊交易本质的意图,但话语中隐含的告诫意味,却清晰得如同寒夜中的钟鸣。
说完不再看叶卡捷琳娜,而是将头微微转向一直蹲在身侧,为他包扎手臂伤口的李思齐,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问道:“计划成功了吗?我们的人损失如何?”
“嗯……那个,亭长,行动算是达成了,我们有几个兄弟的甲胄,在混战中受了些伤,轻重不一,但万幸没有人折在这里,都活着。” 李思齐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半跪着用熟练而沉稳的手法,处理阳雨手臂的挫伤口。
脸庞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羞耻,“政变”二字纠结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仿佛这两个字玷污了他作为军人的某种信念。
下意识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姿态优雅,正努力展现友谊的叶卡捷琳娜,才压低声音,带着对政治词汇的本能排斥,有些艰难地挤出回答,但随即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可是亭长您之前交代过,亭佐和求盗大人会带着大部队的主力,在关键时刻赶来支援,但是从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尘埃落定,我们始终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而且对于的联络也一点回应都没有。”
“嗯?”阳雨闻言,眉头瞬间拧紧,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毫不犹豫地唤出了通讯面板,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点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接连向宫鸣龙、叶桥、楚砚桥等核心骨干发送了紧急询问。
“该玩家正在战斗中,无法使用通信功能。”
然而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接连泼来的冷水,重复地跳动着,像无声的嘲笑,大部队失联让阳雨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方才血战带来的疲惫,激起刺骨的寒意。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额头上立刻渗出细密的冷汗,阳雨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用力抓住了身侧雅德维嘉的手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说道,“扶我起来……去庭院。”
雅德维嘉没有多问一个字,沉默而坚定地支撑着阳雨几乎脱力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半搀半扶地引导着他,一步步穿过狼藉一片的圣安德烈厅,走到了布满污秽血液的庭院。
庭院里相对空旷,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了不少,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被践踏后的气息,不过血月的光芒一直在照射着大地,带来了不详的晕染,而这里远离了宫殿内壁的干扰,阳雨颤抖着手,从包裹里取出了花翳珀。
此刻花翳珀正散发着温润而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内部的花瓣辉光流转,赫然显示着消息待接入的状态,显然另一端一直在试图联系他,只是阳雨之前在激烈战斗和环境干扰下,未能及时察觉。
看到流动的辉光,阳雨心中的焦灼更甚,顾不上伤口的疼痛,用沾着血污的手指,在花翳珀表面划过几个玄奥的符文轨迹。
一阵微不可察的共鸣从花翳珀中传出,内部的辉光瞬间稳定下来,连成一片,阳雨立刻将其凑近唇边,声音因为急切和伤势而显得有些急促不稳。
“喂!我是爱吃灵芝的熊猫!大部队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在里加湾驻扎吗?!为什么系统消息发不过去,而且都显示在战斗中?!发生什么了?!”
问话如同连珠炮般冲出,焦灼的目光死死盯着花翳珀中流转的辉光,等待着回应,这一刻连庭院里的夜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老——大——!!!”短暂的沉寂仿佛时空凝固,随即宫鸣龙极度嘶哑扭曲的吼声,如同炸雷般猛地从花翳珀中爆裂出来。
紧随其后是铺天盖地,混杂到令人窒息的背景音,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无数人或绝望或疯狂的呐喊,与嘶吼汇聚成的恐怖声浪。
还有建筑倒塌,战马悲鸣的刺耳噪声,声音的洪流几乎要将小小的花翳珀撑爆,瞬间将千里之外的惨烈战场,血腥拽到了静谧的庭院。
“我们早就不在里加湾了!银弦大公国突然发兵!南部防线被撕开了!”宫鸣龙的声音,在剧烈的喘息和战场的轰鸣中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血沫,充满了极度的紧迫和惊骇,“他们正在进攻马格德堡!特蕾莎也被外神寄生了!”
游戏中,马格德堡,破晓。
“轰隆!轰隆!轰隆!”
“砰砰!砰砰砰!”
“杀啊!”
破晓时分应有的微光被彻底吞噬,天空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绒布,沉沉地压在大地之上,唯有硕大妖异的血月高悬于穹顶,泼洒下令人心悸的暗红辉光,笼罩着易北河畔曾经坚固的马格德堡,此刻已沦为一座沸腾的炼狱。
血月之光于战场上肆意泼洒,与尚未冷却的温热鲜血交织在一起,将城墙断壁,残破的旗帜,乃至堆积如山的尸体,都染上了一层粘稠而诡异的猩红,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焦糊与死亡混合的刺鼻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马格德堡城内,炮火的轰鸣与密集的枪声如同永不停歇的丧钟,一群身着白色上衣的士兵,如同来自地狱的白色潮水,正疯狂冲击着残破的防线。
他们携带的重炮,刚刚将西面一段城墙彻底撕开巨大的豁口,此刻正踏着瓦砾与守军的尸体,源源不断地涌入。
进攻者目标极其明确,无视了其他方向的抵抗,如同被无形之手驱赶的蚁群,不顾一切地向城市的东区执着疯狂突进。
巷战在每一处废墟与每一条街道上演,刀剑的寒光在血月下闪烁,枪口的火焰短暂撕裂黑暗,留下更深的血腥与绝望,普鲁士守军依托着残垣断壁进行着惨烈的抵抗,但白色的狂潮势头凶猛,正一寸寸蚕食着他们的阵地。
城外易北河两岸更为惨绝人寰,十余万普鲁士士兵与上国远征军组成的庞大联军,正与敌人构筑的钢铁防线进行着绞肉机般的搏杀。
战场如同被巨神蹂躏过的泥沼,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将大地本身掩埋,鲜血汇聚成溪流,汩汩注入浑浊的易北河,将一段段河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联军士兵呐喊着,前仆后继地冲击着敌阵,试图撕开包围,冲入城内救援岌岌可危的马格德堡。
然而敌人显然早有预谋,他们利用突入城内的部队吸引了守军和援军的注意力,同时从马格德堡南北两侧,如同铁钳般伸出了两支强大的野战军团。
北面的敌军防线如同磐石般下压,死死抵住了联军主力从北面发起的冲击,寸步不让,而南面的敌军则更为致命,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东侵蚀,目标直指易北河东岸,普鲁士与上国远征军联军至关重要的前线指挥所所在地。
“我艹你m!给老子死!”
在最为混乱血腥的南线战场核心,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盖过了周围的厮杀,谢不安身披染血的甲胄,手中一柄造型狰狞的镰刀挥舞如风,与身旁同样浴血的守望者家族精锐们协同作战。
二者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凭借着强大的个人实力和默契配合,在敌人看似密不透风的阵线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悍然突入了敌军的核心区域。
上国玩家的战斗风格与周围穿着普通军服的敌军士兵,形成了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玩家们或手持闪烁着技能光芒的奇异兵刃,或口诵咒语引动元素之力,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华丽的光影效果,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军装在周围飞溅,场面血腥而暴力。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扩大战果,搅乱敌军后方时,异变陡生。
那些被他们突入阵中,正承受着巨大伤亡的敌军士兵,仿佛瞬间接到了同一个无声的指令。
没有号角长鸣,没有军旗挥舞,甚至没有任何军官的呼喊,前一秒还在各自为战,奋力抵抗或溃散的士兵,下一秒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毛骨悚然。
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以惊人的协调性和速度,齐刷刷向后疾退,撤退的路线精准而高效,彼此掩护,毫无混乱。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被冲散的阵线缺口,就被后方涌上的士兵迅速填补,一道由火枪组成的森严防线,赫然在众多玩家面前重新构筑完成。
冰冷的枪口再次抬起,闪烁着寒光的刺刀重新对准了突入者,整个过程快得超乎常理,静得令人心寒,仿佛所有敌人共享着同一个大脑,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信号,就能完美执行任何战术指令。
诡异非人的协调性,让身经百战的玩家们心头都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压过了战斗的狂热。
“tmd!这帮银弦大公国的杂碎都是哑巴投胎的吗?纪律好得真他m邪门!说撤就撤,连个屁都不放!这就能立马重新结阵再打?!”
铅弹如冰雹般从远处倾泻而下,疯狂敲打撕咬着临时构筑的防线,谢不安在铅雨再度泼洒的瞬间,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猛地拽住身旁一名守望者家族成员的肩甲,两人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几乎是撞进了身后拼死撑起的盾牌壁垒之后。
盾牌上瞬间爆开密集的“噼噼啪啪”声,火星四溅,坚硬的金属表面肉眼可见地凹陷变形,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震得人手臂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硝烟和尘土混杂着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狭窄的盾墙缝隙间,谢不安啐出一口混着沙土的唾沫,沾染血污的脸上因暴怒而扭曲,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旁边一个身形异常高大、气息却显得有些憨直的男性玩家,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
“扛枪!别他m杵着了!让你的盾墙给老子往前顶!拱上去!给荒原团的兄弟们撕开个口子,让他们从侧面抄了这帮w.b羔子的后路!”
“不行!扛鼎族长不在前线!我就是守望者在这片防区的最高指挥官!都得听我的!” 扛枪此刻正将巨大的身躯,尽力蜷缩在重型塔盾之后,一手紧握长枪抵住地面稳住身形,一手死死撑住前方不断震颤的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