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闫见她一直没回来,侧身问周崇行刚刚出去有没有遇到关雎雎。
男人耸肩:“没注意。”
薄闫蹙眉,刚要起身出去找人,关雎雎就回来了,坐到他身边。
“怎么去这么久?”薄闫关心问她。
“看到一个花房,进去逛了一会儿。”她如实解释。
她没提刚刚和周崇行见面和说话的事情。
一旁关注他们的周崇行喝酒的动作一顿,扫了少女一眼。
她此刻心思都放在了薄闫身上,没看他。
“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吗?”关雎雎主动提离开。
薄闫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带着她要提前离场。
林濯云劝道:“才这个点,一会儿去唱歌呗。”
他说完,还怼了怼慕归,想让他帮忙一起劝。
结果他压根不理他,反而转头和自己的小女友说话。
关雎雎视线落在少年那优越的侧脸,停了一会儿。
“那我们去唱歌吧。”她忽然改口,扯了扯薄闫的袖子。
薄闫疑惑看向她,发现她确实想去而不是迁就谁,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吃饱喝足,去了唱歌的房间。
服务员端进来不少水果和零食,还有各种酒水。
酒保在房间外面,可以随时给他们调酒。
几位富少鬼哭狼嚎了几首歌,然后就把话筒递给了身边的女伴,存了比拼的心思,炫耀自己的女伴多厉害,输了的就罚酒。
有个二代喝多了,脑子一抽,忽然开口:“薄哥的女朋友不是歌星吗?要不也来比比?”
一时间,全场安静。
周崇行和身边人聊天,下意识露出的笑容都消失了。
慕归冰冷的视线射向那人。
而薄闫,更是放下手里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他看向那人,询问。
二代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遍体发凉。
“我表哥问你呢,说什么,再说一遍啊。”慕归搭话,冷笑盯着那人。
林濯云打了个酒嗝,发现那人是自己带来的一个旁系兄弟,顿时头大不已。
“那个……”他刚出一点声,就被慕归按住肩膀,给了个警告眼神。
他识相闭上嘴。
傻逼,看不出来薄闫对他女朋友是认真的啊!
一时间,那个二代浑身止不住颤抖,咽了咽口水,站起来举起酒杯朝着关雎雎:“喝多了管不住嘴,嫂子别怪,我自罚三杯。”
他刚要喝,就被人喊住:“这么小的杯子吗?不太有诚意吧。”
看过去,发现是周崇行。
二代:更害怕了。
关雎雎还状态之外,看向薄闫眼神疑惑,仿佛在问:“怎么突然罚酒了?”
她还以为那群女的都是他们的女朋友,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他们心知肚明,这些人中,除了她,都是些陪玩罢了,连有女朋友头衔的,都是随便玩玩,不像她之于薄闫,是打算结婚的关系。
薄闫安抚拍了拍她手背,没让她开口,抬头眼底的温柔褪去,只余下冷酷。
“三瓶,记我账上,喝完这事过。”
他知道关雎雎没有身份背景,一旦踏进他们的圈子,就如同进入龙潭虎穴,今晚如果不处罚重点,以后还会有不长眼的冒犯她。
薄闫很少这么残忍,熟悉他的人都看了他一眼,但转念想通又有点理所应当。
服务员送来三瓶酒,很贵,一瓶三十万。
但是度数也很高。
别说三瓶了,一瓶就够让人进医院了。
关雎雎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别过眼。
忽然对上周崇行的目光,他对无声张嘴:“没事。”
没事?谁没事?
她有点没看懂,不和他对视,看向角落。
那人求助看向林濯云,他只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在场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他一句话全给得罪了,怪谁?
无奈之下,只能将酒瓶拿起,刚喝了一口,就呛得满脸通红。
但是在几道威慑力极强的目光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一瓶喝完,他就已经整个人站不住,浑身上下难受到要烧起来,他不停求饶。
可惜薄闫无动于衷,给关雎雎剥了个水果,喂她吃。
关雎雎想说话都说不了了,只能嚼嚼嚼。
还别说,这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水果还挺好吃。
她扯了扯他手指,指了指他喂自己的水果,然后眨眼睛。
“喜欢?”看到她点头,他温柔道,“那明天让人送到家里。”
和一旁地上,快死了的男人惨状,宛若两个图层。
他抽空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开口:“让人给他灌。”
慕归恶劣扬起嘴角,抬手勾了勾手指。
很快,几个身强力壮的服务员进来,抓着那人胳膊,掐住他的嘴,粗鲁将酒水灌进去。
旁边的女伴已经全都吓傻了,动都不敢动,生怕下一秒他们也会成为一份子。
太可怕了,尽管平日里这群人表现得多么绅士,但骨子里早就浸满了傲慢,根本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同样圈层的都能如此,他们就更如此了。
这样一对比,关雎雎就更惹人眼红嫉妒了。
第二瓶还没灌完,那人突然吐血,浑身抽搐,十分狼狈恐怖。
几个女伴吓得尖叫起来,纷纷躲避。
“继续啊,停什么?”慕归眼底的兴味更加浓厚,丝毫不顾及他是死是活。
晶晶靠在他臂弯里,身体已经僵成木头了。
他感知到,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别怕宝贝,我不会这么对你的。”
慕归忽然感知到一道明显的目光,抬头看过去。
但除了还在伺候嫂子吃水果的表哥,就是靠在他胸口的嫂子。
再然后就是些其他男男女女。
感觉错了?
不,不太可能。
那道目光仿佛要把他射穿一样,不可能感觉错的。
有人要杀他?
不怪慕归这样想,凭着他的身份,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
有意思,他倒是好奇谁这么胆大。
慕归状若无觉收回目光。
关雎雎贴着薄闫,心跳隐隐变快。
“吓到了?”他关心询问她,虽然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但是吓到她就不太好了。
“嗯。”她撒娇似的,埋到他胸口。
终于,薄闫高抬贵手,让人把死狗一样的二代抬去医院。
碍眼的人走了,其他人陆陆续续继续唱歌,但是比起开始的气氛轻松,总透着别扭和干涩。
忽然,关雎雎拿起话筒,却没立即动作,而是看向薄闫。
“想唱就唱。”男人安抚她。
别人把她当盘菜让她唱,和她自己想唱,完全是两种概念。
关雎雎接过平板,选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个青春校园的情歌。
熟悉的旋律响起,慕归意外看向大屏上的歌名,嘴角抽搐一下。
这歌……不是他当初转学到枫市一个高中,天天放的破歌吗?
那一年的折磨,他都快听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