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沉而磅礴的能量震颤声,瞬间席卷整个时空缝隙。
悬浮在观测台中央的永生果实骤然绽放出刺目莹光,果皮上的星河纹路尽数点亮,十一道粗细均匀、色泽温润的金色流光破果而出,如同十一尾挣脱束缚的星鲤,拖着长长的鎏金尾焰,在虚空之中划出绝美而坚定的轨迹。
11位时空守望者的身影与流光彻底相融,素白的守望服化作流光的外衣,掌心紧握的人生信物嵌在光核之中,散发出独属于自己的微光。下一秒,十一束星芒猛地加速,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撞向时空缝隙的无形壁垒——壁垒泛起层层涟漪般的光纹,无声碎裂又迅速愈合,星芒穿透而过,带着各自的使命与温度,精准坠入十二片支离破碎、濒临崩塌的平行宇宙。
陈默的流光裹着细碎的量子数据纹路,带着科研者独有的冷冽严谨与理性锋芒,坠入浪涛翻涌、阴云密布的海洋研究所,他要为被诬陷窃密、十年心血付诸东流的海洋研究员程海,还原真相,重启信仰;
高远的流光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裹着商业的温度与书香的温润,落向断壁残垣、焦黑狼藉的独立书店废墟,他要为半生守着书隅、灵魂无处安放的季书恒,重建角落,重拾心安;
刘芳的流光飘着麦田的清香与孩童的软语,载着亲子的柔软与初心,奔赴金黄翻涌、蝉鸣阵阵的乡村麦田,她要为被栽赃辞退、家庭破碎的乡村教师万丸,挽回尊严,守护梦想;
张怀安的流光沁着医药的清苦与仁心的暖意,携着医者的悲悯与温柔,降临满是消毒水味、氛围压抑的养老院,他要为被恶意剪辑、善意蒙尘的护工方晴,洗刷冤屈,找回尊严;
林晓的流光缀着漫天星子与银河碎影,浸着星空的浪漫与澄澈,奔赴冷风呼啸、冷寂荒芜的天文台天台,她要为被打碎梦想、不敢仰望星河的夏星辰,拨开阴霾,重见星光;
王铁柱的流光沾着泥土的质朴与庄稼的生机,带着乡村的热忱与坚韧,扎根土地干裂、庄稼萎靡的农村田野,他要为被替换种子、希望破灭的农机技术员田耕,重燃生机,守护乡野;
夏晚星的流光飘着面包的奶香与麦粉的甜香,裹着人间的烟火与温暖,落在查封紧闭、满是冰冷的社区街角,她要为被恶意构陷、烟火尽碎的面包师林麦子,重启炉灶,找回温暖;
李淑琴的流光缠着红纸的艳色与剪刀的锋芒,载着非遗的匠心与温度,飘向积满灰尘、冷清寂寥的剪纸陋室,她要为被污抄袭、传承中断的剪纸人苏青禾,重拾剪刀,续接文脉;
顾盼的流光映着山区的晨光与孩童的眼眸,捧着公益的赤诚与初心,奔赴山路崎岖、校舍破旧的贫困山区,她要为被骂骗子、善款被挪的志愿者安暖,还原初心,守护善意;
赵大海的流光燃着火焰的炽热与徽章的荣光,带着英雄的热血与赤诚,降临警笛长鸣、氛围沉重的消防队,他要为被污失职、荣誉尽毁的消防员韩骁,洗刷冤屈,重归战场;
钱婆婆的流光漾着夕阳的柔光与歌声的温柔,揣着人间的温情与慈祥,重回人声鼎沸、暖意融融的社区广场,她要为心结难解、猜忌难消的方晴,驱散阴霾,治愈伤痕。
十一道流光,十一种初心,十份专属温暖,奔赴十二场刻不容缓的命运救赎。
时空观测台上,鎏金光幕的亮度调到极致,将平行宇宙里所有绝望破碎的画面,毫无保留、纤毫毕现地铺展在叶云天与林月瞳眼前。
两人的目光寸步不离地追随着每一道流光,脊背绷得笔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丝惊扰,便打断了这场艰难的救赎。
光幕之上,人间疾苦历历在目:
海洋研究所内,程海蜷缩在冰冷的办公桌下,十年的实验数据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封杀函与离婚协议书散落在脚边,这个把珊瑚礁当孩子的男人,眼底是灭顶的灰暗与绝望,连肩膀都垮得不成样子;
烧毁的独立书店里,焦糊味与纸灰味扑面而来,季书恒抱着几本残存的残书蹲在废墟中,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半生坚守的书香角落,只剩一片狼藉;
乡村麦田的田埂上,十岁的小女孩攥着被撕碎的教师志愿书,纸片随风飘进麦浪,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家庭的破碎碾碎了她小小的梦想;
养老院的宿舍里,方晴红着眼眶默默收拾行李,恶意剪辑的视频让她成了众矢之的,满心的善意被踩在脚下,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天文台的天台上,夏星辰用黑布死死蒙住观测设备,深夜的冷风卷着他的颓废,曾经满眼星光的少年,再也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己热爱的夜空……
每一幕破碎,每一份委屈,每一种绝望,都与叶云瞳的童年阴影严丝合缝、一一对应。
林月瞳的呼吸猛地一滞,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指尖泛着淡淡的时空微光,轻轻点向光幕最角落的一道模糊虚影。
那是年幼的叶云瞳,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不合身的小衣服,站在冰冷空旷的实验室中央,踮着脚尖够灶台的泡面,滚烫的汤水溅在他稚嫩的手背上,立刻红起一大片。他咬着泛红的下唇,死死忍住眼泪,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孤单得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小猫。
那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亲手丢下的孩子。
“你看……”林月瞳的声音瞬间哽咽,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观测台的星辰合金上,碎成细小的金光,“我们修复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种委屈,都是当年的云瞳。他被忽略,被冷落,被我们一次次丢下,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孤单,所有的委屈,他一个人扛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抱过他,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叶云天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滔天的愧疚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从头顶到脚尖,冻得他浑身发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一字一句,带着泣血的悔恨与坚定的承诺,从他齿间挤出:
“等所有命运轨迹归位,等守望者完成终极觉醒,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把欠他的陪伴,欠他的温柔,欠他的童年,欠他的每一个拥抱,一分不少,一秒不缺,全部补回来。”
观测台的鎏金微光顺着台面的星云纹路缓缓流转,如同温柔的怀抱,轻轻缠绕着两人疲惫而愧疚的身影。
星光不语,时空无声,只静静等待着十二道命运弦彻底归位的那一刻,等待着一场迟到了十数年的、跨越时空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