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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义犬护主·忠守一生

    十二座祭坛的青金色光柱如犬吠般清越震颤,永夜之境的晨曦与雄鸡啼鸣的余韵尚未散尽,一幅碧草连天、牛羊成群的辽阔画卷,便在叶云天等人眼前铺展开来。

    这是维度夹缝中的上古牧原,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漫过无垠的草原,洁白的羊群如同散落在绿毯上的珍珠,悠闲地啃食着鲜嫩的牧草。牧原深处,聚居着一支逐水草而居的牧民部落,部落的帐篷如繁星般点缀在草原之上,炊烟袅袅,牛羊哞咩,一派祥和安宁。

    部落里,有个名叫阿山的年轻牧民,他的帐篷前,总跟着一只通体黝黑的幼犬。幼犬是阿山三年前在草原深处捡到的,当时它蜷缩在狼藉的兽尸旁,饿得奄奄一息。阿山心软,将它抱回帐篷,用羊奶喂大,取名戌忠。

    戌忠通人性得很。阿山放牧时,它便寸步不离地跟在羊群身后,遇到调皮走失的羊羔,会叼着羊羔的脖颈将其送回羊群;夜晚宿营时,它便守在帐篷外,耳朵警惕地竖着,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发出低沉的吠叫。部落里的人都喜欢它,说它是阿山的“小护卫”。

    日子一天天过去,戌忠从一只瘦弱的幼犬,长成了一只身形矫健的猛犬。它的毛发油光水滑,四肢肌肉结实,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忠诚地追随着阿山的身影。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秋的黄昏。

    那天,阿山带着羊群去了牧原边缘的“野狼谷”附近放牧。深秋的草原,牧草枯黄,正是野狼觅食的旺季。阿山本想着早点赶羊回营,却没料到,一场危机正悄然逼近。

    夕阳西下,余晖将草原染成了一片金红。就在阿山准备收拢羊群时,一阵凄厉的狼嚎,突然从野狼谷的方向传来。

    “嗷呜——!”

    声音未落,十几只毛色灰黑的野狼,便如同鬼魅般从枯黄的草丛里窜了出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羊群,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

    羊群瞬间炸了锅,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不好!是狼群!”阿山脸色大变,他抄起身边的牧羊铲,厉声呵斥着,试图将羊群聚拢。可狼群的数量太多了,带头的那只头狼体型硕大,鬃毛杂乱,它猛地一甩头,发出一声咆哮,狼群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扑向四散的羊群,一队朝着阿山包抄过来。

    头狼率先发难,它纵身跃起,利爪带着腥风,直扑阿山的咽喉。阿山挥起牧羊铲格挡,“铛”的一声,牧羊铲与利爪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毕竟是凡人之躯,面对凶猛的头狼,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为了护住身后的几只羊羔,阿山被头狼的利爪狠狠抓伤了后背,鲜血浸透了他的羊皮袄。他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阿山!”

    戌忠发出一声焦急的吠叫。它本在驱赶扑向羊群的野狼,看到主人倒地,瞬间红了眼。它不顾体型的差距,猛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头狼,纵身跃起,狠狠咬住了头狼的后腿。

    “嗷呜——!”

    头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转身甩动身体,想要将戌忠甩下来,可戌忠咬得死死的,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它的皮肉,鲜血汩汩流出。

    其他的野狼见状,纷纷放弃追逐羊群,围了上来,对着戌忠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戌忠毫不畏惧。它松开头狼的后腿,落到地上,对着狼群发出凶狠的吠叫。它的身形在狼群中显得如此瘦小,却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死死地守在阿山的身前。

    一只野狼按捺不住,猛地扑了过来。戌忠灵活地侧身躲过,同时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狠狠一甩头,将那只野狼甩出去数丈远。

    可野狼的数量太多了。一只只野狼轮番上阵,戌忠虽然勇猛,却也渐渐体力不支。它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它黝黑的毛发,它的脚步变得踉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它知道,自己身后,是它一生要守护的主人。

    戌忠一边与狼群搏斗,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声凄厉而洪亮的吠叫。那吠叫声穿透了草原的暮色,朝着部落的方向传去,带着绝望的求救,也带着誓死守护的决心。

    “汪汪汪——!”

    声音越来越微弱,却越来越执着。

    戌忠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它的爪子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地挡在阿山身前。头狼看着奄奄一息的戌忠,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它缓缓站起身,朝着戌忠缓步逼近,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与牧民的呼喊声。

    “阿山!阿山你在哪里?”

    “戌忠的叫声!在那边!”

    是部落的牧民们!他们听到了戌忠的吠叫,骑着骏马,带着弓箭和猎刀,朝着野狼谷的方向疾驰而来。

    狼群见状,不敢恋战。头狼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山和奄奄一息的戌忠,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带着狼群悻悻地逃回了野狼谷。

    牧民们冲到阿山和戌忠的身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阿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后脑勺淌着鲜血;戌忠守在他的身旁,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依旧睁着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直到看到熟悉的牧民,它才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快!把阿山和戌忠抬回部落!”

    牧民们七手八脚地将阿山和戌忠抬上骏马,朝着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部落的巫医连夜救治。阿山的伤不算太重,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三天三夜,便醒了过来。而戌忠,却足足昏迷了七天七夜。

    当戌忠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它床边的阿山。阿山的眼眶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担忧。

    “戌忠……你醒了!”阿山的声音哽咽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戌忠的脑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戌忠虚弱地摇了摇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阿山的手掌。

    从那以后,戌忠和阿山的情谊,愈发深厚。

    戌忠的身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疤,那些伤疤,成了它忠诚的勋章。它依旧每天跟着阿山放牧,只是脚步变得有些蹒跚。阿山也更加爱护它,每次放牧,都会给它带上最好的肉干,夜晚宿营时,会将它抱进帐篷,让它睡在自己的身边。

    岁月流转,阿山从一个年轻的牧民,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戌忠也从一只矫健的猛犬,变成了一只老态龙钟的老狗。它的毛发变得花白,眼睛也变得浑浊,再也跑不动了。

    可它依旧每天守在阿山的身边。阿山坐在帐篷前晒太阳,它便趴在阿山的脚边,眯着眼睛打盹;阿山去河边打水,它便慢吞吞地跟在身后,一步不离。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天,夕阳如同当年一般,将草原染成了金红色。阿山坐在帐篷前,戌忠趴在他的脚边。阿山轻轻抚摸着戌忠的脑袋,低声说着话。戌忠摇了摇尾巴,舔了舔阿山的手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阿山看着怀里的戌忠,浑浊的眼睛里,泪水缓缓滑落。

    他将戌忠埋在了草原上,埋在了他们曾经一起放牧的地方。那里,青草萋萋,牛羊成群,永远是他们的家园。

    虚影之中,阿山与戌忠相伴的身影,在草原的暮色中缓缓重叠,那份跨越岁月的忠诚,如同草原的青草,生生不息。

    祭坛之外,四位十二维至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动容。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戌忠那份“忠诚护主、生死相随”的执念。它不是什么神兽,只是一只普通的犬,却用一生的时间,践行了守护的誓言。这份力量,朴素而伟大,如同草原的风,温润而坚定,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忽然,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从四位至亲的身上同时升起。

    那是至亲羁绊之力。

    四道不同颜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朝着虚影中的草原延伸而去。光晕所过之处,枯黄的青草重新变得鲜嫩,受伤的羊群恢复了活力,戌忠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它的身影,在光晕中变得愈发清晰,愈发伟岸。

    至亲羁绊之力强烈共鸣,带着维度本源的温情,笼罩着整片上古牧原。

    “忠诚护主,生死相随……”四位至亲轻声低语,声音里满是赞叹,“此等忠诚,足以感天动地。”

    叶云天站在一旁,看着四位至亲身上涌动的羁绊之力,又看向虚影中那个趴在阿山脚边的老狗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掌心的玄镜轻轻震动,镜面之上,一道栩栩如生的义犬图案,悄然浮现,闪烁着温润的金光。

    林月瞳与云瞳,也被这一幕深深打动。她们看着草原上的夕阳,看着阿山与戌忠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就在这时,十二座祭坛之中,对应着犬形图案的那一座,青金色的光柱骤然暴涨,一道栩栩如生的义犬虚影,从祭坛中腾空而起。义犬昂首吠叫,声音清越,响彻整个生肖源界,周身萦绕着草原的青草气息,气势忠诚而坚定。

    生肖超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缓缓响起:“第十一道本源之力,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