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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灵鼠破局·智渡险关

    十二座祭坛的青金色光柱愈发炽烈,光影交织间,一幅洪荒时代的苍凉画卷,在叶云天等人眼前徐徐展开。

    那是一片被滔天洪水吞噬的土地。浑浊的浪涛如同咆哮的巨兽,卷着折断的树木与破碎的山石,疯狂拍打着一座孤立的山岗。山岗之上,聚居着洪荒时代的“仓鼠”部落——部落族人身形普遍矮小,毛发呈灰褐色,此刻正挤在山岗顶端的一小块平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雨水还在倾盆而下,天际的闪电如同银蛇般撕裂云层,映照着族人脸上的泪痕。山岗下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浪涛已经漫过了山岗的半腰,再过不久,这方小小的避难所,便会彻底被洪水吞没。

    “族长!水……水又涨了!”一个年轻的族人声音发颤,指着脚下不断蔓延的水渍,“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被称作族长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望着山下汹涌的洪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力。“慌什么!”他强撑着声音呵斥,却难掩语气里的颤抖,“先祖庇佑,定会给我们留一条生路的!”

    可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洪水已经肆虐了整整七天七夜,部落的粮仓早已被淹没,族人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已经耗尽,饥饿与绝望,正如同洪水一般,一点点吞噬着众人的意志。

    叶云天站在祭坛之外,凝视着虚影中的场景,眉头微微蹙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虚影里蕴含的绝望情绪,并非是简单的影像复刻,而是源自本源的记忆投影,足以让旁观者身临其境。掌心的玄镜微微发烫,镜面之上,倒映着山岗上族人的身影,也倒映着洪水之中,那片被淹没的土地。

    “好强的水势……”林月瞳轻声低语,指尖的瑶光之力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似乎在为虚影中的族人担忧,“在洪荒时代,这样的洪水,几乎是灭顶之灾。”

    云瞳踮起脚尖,目光在山岗上的族人中穿梭,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上。“你们看那个少年。”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只见在人群的边缘,站着一个比其他族人还要瘦小的少年。他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破旧的兽皮,灰褐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单薄。但他的眼神,却与其他族人的绝望截然不同,那是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山岗边缘的地面,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个少年,便是子辰——未来生肖鼠的前身。

    子辰的目光,落在了山岗边缘的一处泥土上。那里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更加湿润,甚至隐隐有水滴从泥土的缝隙中渗出。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片湿润的泥土,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还有一种微弱的震动,仿佛是地下有水流在奔涌。

    子辰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泥泞,朝着山岗的另一侧跑去。那里的地势更低,靠近山岗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漉漉的一片。子辰趴在岩壁上,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从岩壁的深处,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水流声。

    “暗河!是地下暗河!”子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冲破了雨幕,传到了族人们的耳中。

    族人们纷纷转过头,看向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族长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头问道:“子辰,你说什么?地下暗河?”

    “是的!族长!”子辰用力点头,指着岩壁的方向,“我听到了!岩壁里面有水流的声音!而且山岗边缘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湿润得多,这说明,岩壁后面,一定有一条地下暗河!我们可以从暗河逃生!”

    族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片布满青苔的岩壁。可当他们看清岩壁的状况时,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岩壁下方,确实有一个狭窄的洞口,被茂密的荆棘与杂草覆盖着,仅容一人勉强钻入。洞口周围的岩石锋利无比,荆棘的尖刺闪着寒光,一看便知凶险万分。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这条地下暗河通向哪里,若是钻入其中,遇到暗流或者洞穴坍塌,便会葬身其中,连尸骨都找不到。

    “不行!太危险了!”一个中年族人立刻反驳,“这么窄的洞口,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进去就是送死!”

    “是啊!子辰,你别胡说了!”另一个族人附和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说不定洪水很快就会退去了!”

    “等?”子辰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等洪水退去?可我们的干粮已经没了!就算洪水退去,我们也会饿死在这里!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族长沉默了,他看着那个狭窄的洞口,又看了看周围绝望的族人,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子辰说的是对的,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可是,那条地下暗河太过凶险,他不能拿族人的性命去冒险。

    “我去探路。”

    就在族长犹豫不决之际,子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子辰迎着众人的目光,瘦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我身形小,钻进去比较容易。我去探路,若是暗河安全,我就回来带大家走。若是……若是我没能回来,就当我是为部落尽一份力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那个狭窄的洞口走去。他弯腰拨开覆盖在洞口的荆棘,锋利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深吸一口气,便要朝着洞口钻去。

    “等等!”族长忽然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递到他手中,“拿着这个,小心点。”

    子辰接过石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俯身钻进了洞口。

    洞口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荆棘的腥气。子辰摸索着前进,锋利的岩石划破了他的膝盖与手掌,鲜血渗出,与泥土混在一起,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是整个部落的希望。

    他打开石刀,借着石刀上微弱的反光,看清了洞内的情况。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布满了荆棘,脚下是湿滑的泥土,稍不留神,便会滑倒。子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遇到挡路的荆棘,便用石刀砍断,石刀不够锋利,他便干脆俯下身,用牙齿去咬。

    尖锐的荆棘刺进了他的口腔,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子辰忍着痛,用力咬断荆棘,吐出嘴里的碎刺,继续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了潺潺的水流声。子辰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穿过最后一段荆棘丛生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约数丈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沿着通道朝着未知的远方延伸而去。

    子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他沿途用尖锐的石块,在通道的墙壁上刻下标记,遇到危险的路段,便刻上一个叉号,遇到安全的路段,便刻上一个箭头。

    第一次往返,他摸清了通道的大致情况,标记了主要的危险区域。

    第二次往返,他优化了路线,砍掉了更多挡路的荆棘,让通道变得更加通畅。

    第三次往返,他确认了暗河的水流方向,确定这条暗河,足以承载整个部落的族人逃生。

    当子辰第三次从洞口钻出来时,他已经浑身是伤,身上的兽皮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鲜血,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族长!可以走!”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暗河水流平缓,通道我已经清理过了,还刻了标记!我们可以从暗河逃生!”

    族人们瞬间沸腾了!绝望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族长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扶起子辰,老泪纵横:“好孩子……好孩子……你是我们部落的英雄!”

    子辰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族长,快……快带大家走,水位还在涨!”

    族长立刻下令,让族人们按照子辰标记的路线,依次钻入洞口。子辰虽然疲惫不堪,却还是坚持守在洞口,指引着族人前进。遇到行动不便的老人与孩子,他便主动搀扶着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

    当最后一个族人钻入洞口后,子辰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跟了上去。

    暗河的水流平缓而稳定,族人们坐在临时制作的木筏上,顺着水流缓缓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是出口!”族人们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木筏顺着水流,冲出了暗河的出口。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洪水已经退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

    族人们纷纷跳下木筏,跪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土地,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

    子辰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上缓缓升起,融入了虚空之中。

    祭坛之外的光影,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叶云天一行人,静静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方才那股源自虚影的绝望与希望,还在他们的心头萦绕。他们看着子辰瘦小的身影,看着他用牙齿咬断荆棘,看着他三次往返于生死边缘,看着他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部落的命运。

    “以智破局,勇毅当先……”叶云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掌心的玄镜,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是一种源自维度本源的共鸣。玄镜之上,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一道小小的鼠形图案,悄然浮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这是玄镜之力,对子辰守护潜质的认可,也是对那份“坚韧不拔”本源之力的共鸣。

    林月瞳看着玄镜上的鼠形图案,眼中闪过一丝赞叹:“明明只是个孩子,却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与勇气。难怪,他能成为十二生肖之首。”

    云瞳的金粉色羁绊之光轻轻跳动,她看着十二座祭坛中,最左侧的那一座,轻声道:“你们看,那座祭坛的光芒,好像亮了一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二座祭坛中,对应着鼠形图案的那一座,青金色的光柱愈发璀璨,一道淡淡的鼠形虚影,正缓缓从祭坛中升起,盘旋在半空之中。

    生肖超帝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欣慰:“第一道本源之力,已然觉醒。这,便是生肖守护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