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84章:独属于两人的幸福

    陈远开着车,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一家三口,难得有点自己的时间去说聊聊天。“不买房了,估计你以后也就留在中海了,我们俩也得到你这来,买完大房子也没地方住。”李慧萍说:“我都想好了...宋嘉年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陈远掌心的温度,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手背,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乱的蝶翅。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调护手霜气息,悄悄漫过中控台,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薄而暖的雾。“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却往上飘,带着点试探的软。陈远没立刻答,只是把车钥匙插进 ignition,引擎低鸣一声苏醒过来,他侧过头看她一眼——她耳尖红得几乎透明,连后颈那小片白皙皮肤都浮起浅浅粉晕。他忽然想起上周在科技园调试婴儿智能温感奶瓶时,姜书亦指着数据曲线说:“这波动幅度,比新生儿心率变异性还敏感。”他喉结微动,踩下油门:“火锅店订好了,老地方,二楼靠窗。”宋嘉年“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绕着卫衣抽绳打了个结。窗外梧桐枝桠掠过,碎金般的阳光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跳动。她忽然问:“闫玉娇……真把大路朝南锤穿了?”陈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她发视频两小时十七分钟,‘dLCN’账号主页被举报到服务器宕机;三小时四十二分,信阳集团旗下母婴电商APP‘贝乐购’首页弹窗广告突然下架——换成了辰远科技‘暖芯’系列恒温奶瓶的30秒TVC。”宋嘉年眼睛亮起来:“你什么时候让姜书亦做的?”“昨晚十一点。”陈远把纸递过去,“这是他们删评黑产链的溯源图。大路朝南工作室注册地址在城东创意园B座703,法人是信阳供应链管理公司前采购总监;所有‘专业质疑’评论都出自同一批IP池,后台显示归属地全是云南某县数据中心——那里有家专做舆情刷量的皮包公司,去年刚被网信办点名通报。”宋嘉年快速扫完,指尖在“703”三个数字上停顿半秒:“所以闫玉娇不是偶然反击?”“她昨天下午三点,带着全套检测报告原件去了市质检院盖章。”陈远嘴角微扬,“顺便在电梯里遇到正要赶去信阳总部汇报‘舆情初战告捷’的公关总监——对方手机屏保,就是大路朝南最新视频的播放界面截图。”车内忽然安静两秒。宋嘉年慢慢把纸折好塞回储物格,动作很轻:“你早知道她会出手?”“不。”陈远目视前方,语气却沉静,“但我知道,真正懂奶粉成分表的人,绝不会用‘乳清蛋白比例’这种二十年前的老指标来质疑现代分段工艺。闫玉娇在发布会现场问我‘为什么β-酪蛋白含量比竞品高12%却未标注’,那是她第三次追问——前两次我都在调试设备,没听见。”宋嘉年怔住。原来那天她躲在柱子后面偷拍陈远调试设备时,闫玉娇就站在她斜后方三米处,举着微型录音笔,镜头焦距死死咬住他操作面板上跳动的β-酪蛋白实时监测数值。“所以你让她……”“我什么都没让她做。”陈远声音很轻,“只是发布会结束,我把实验室最新版《婴幼儿配方乳粉活性因子动态衰减模型》PdF发给了她邮箱。附言写了句:‘如果数据可信,它值得被看见。’”车载音响自动切换到蓝牙,江晚意的声音忽然响起:“陈远,电子电路监考结束。薛哲老师刚被教务处叫走了——有人匿名举报他监考期间用手机查阅与考试无关内容,截图里页面是信院成果展示区,正在放大看你和宋嘉年的合影。”陈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后视镜里,宋嘉年正低头翻手机,屏幕光映在她瞳孔深处,像两点幽微的星火。“举报人IP地址查到了吗?”他问。“王超说还在追,但初步判断……”江晚意顿了顿,“应该不是校内设备。倒是薛哲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宋嘉资料_终版’,解压密码是宋嘉生日加信院建校年份。”宋嘉年猛地抬头。陈远却笑了,不是嘲讽,而是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终于肯看成果展了。”话音未落,手机震动。王超发来新消息,附带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清晨六点四十七分,薛哲独自站在信院成果展示区玻璃幕墙前,仰头盯着宋嘉创业项目介绍栏,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最上方赫然写着:“若此数据属实,本学期所有命题需重新校准难度系数。”宋嘉年凑近看,忽然指着右下角一小片反光:“他眼镜上有指纹,但镜片倒影里……好像有个人。”陈远放大截图。在薛哲镜片反光的极边缘,隐约映出走廊拐角处半截深蓝色工装裤裤脚——姜书亦常穿的那条。“姜工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陈远说,“理由是测试新研发的AI阅卷系统对‘非常规答题’的识别准确率。”宋嘉年呼吸一滞。所谓非常规答题,是指学生在试卷空白处书写与题目无关但具备学术价值的内容——比如用傅里叶变换推导婴儿啼哭频率分布模型,或在电路图旁手绘恒温奶瓶热传导路径简图。去年全校仅七份,全部来自宋嘉团队。而薛哲被举报时,正用手机调取的,正是教务系统里这七份卷子的原始扫描件。车驶入火锅店地下车库,陈远熄火。顶灯亮起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宋嘉年卫衣帽檐上沾着的一小片梧桐叶。“你猜他看见成果展第一行字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问。宋嘉年轻轻摇头。陈远凝视着她眼睛,声音低缓如耳语:“他在想——这个总在试卷上画电路图的女生,到底还藏了多少他教不了的东西。”电梯上行时,宋嘉年忽然拽住陈远袖口:“等等。”她踮起脚,从自己卫衣内袋掏出个硬壳小本——封皮印着褪色的“信院创新实验室准入证”,翻开第一页,是陈远用铅笔写的公式推导过程,字迹凌厉却克制,边角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奶瓶。“你上次说,这本子能当通行证。”她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那今天……我能用它换件事吗?”陈远垂眸看她。她眼睫垂着,投下小片阴影,像蝴蝶收拢翅膀。“说。”“电子电路考试最后一题。”宋嘉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写了个新算法,能把PId温控响应时间压缩到0.3秒以内——但没按标准步骤演算,只画了拓扑图和三组实测数据。”陈远瞳孔微缩。PId控制是自动化专业核心考点,而0.3秒响应……意味着婴儿奶液从倾倒到恒温的整个流程,误差将小于±0.1c。这个数值,连辰远科技最新产线的工业级传感器都尚未稳定达成。“你交卷时,监考老师没收走?”他问。“我夹在草稿纸第三页。”宋嘉年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他说‘这不像解题,像在造东西’,然后……偷偷给我盖了‘思路创新’的红色印章。”陈远喉结上下滑动。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抱着发烧到39.5c的宋嘉年弟弟冲进校医院,急诊医生边扎针边叹气:“这孩子免疫系统太弱,得长期喝特配奶粉——但市面上没有真正适配早产儿神经发育需求的。”那时宋嘉年蹲在输液椅旁,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在病历本背面写满公式,最后撕下来递给陈远:“哥,能不能做个……会呼吸的奶瓶?”电梯“叮”一声抵达二楼。陈远没动,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鼻尖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粉笔灰。“印章在哪?”他问。宋嘉年从脖颈间拉出一根细银链,末端坠着枚微型U盘——表面蚀刻着稚拙的奶瓶图案,接口处磨损得发亮。陈远接过来,金属触感冰凉。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U盘边缘,忽然问:“你弟今天退烧了吗?”宋嘉年笑容凝在唇边。陈远已经转身按向电梯下行键。轿厢门合拢前,他声音穿透金属缝隙传来:“让姜工把U盘数据导入新产线,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首支试产样瓶的温控曲线。”门彻底闭合。宋嘉年站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半空。她慢慢把手收回卫衣口袋,摸到一张硬质卡片——是薛哲早上塞进她课桌抽屉的,正面印着教务处钢印,背面用红笔写着:“经核查,宋嘉同学提交的‘多模态婴儿需求响应系统’课题已通过校级重点培育项目初审。另:请于本周五前,至B203室领取《电子电路》补考资格确认书。”她攥紧卡片,快步走向火锅店包厢。推开门时,风铃清脆作响,汤底沸腾的咕嘟声扑面而来。陈远已坐在窗边位置,面前摆着两双筷子。他抬眼望来,火锅蒸腾的热气在他镜片上晕开薄雾,却遮不住眼底清晰映出的她奔跑而来的身影。“坐。”他推过一碟切得极薄的雪花牛肉,“趁热。”宋嘉年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掠过他腕表——表盘内圈嵌着枚微型芯片,正随着火锅热浪微微泛蓝光。那是辰远科技刚完成压力测试的第六代生物电信号采集模块,原本该装在新生儿重症监护仪上。她忽然笑起来,夹起一片肉放进滚烫红汤:“你这表……比我家奶瓶还怕烫。”陈远也笑,举起冰啤酒碰了碰她杯沿:“所以得用最稳的手,端最烫的锅。”汤底翻涌,红油裹着花椒辣椒浮沉。宋嘉年望着对面人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世上最精密的温控系统,或许从来不在实验室,而在某个少年执意伸来的、始终温热的掌心里。窗外梧桐叶影婆娑,正巧斜斜覆在两人交叠的筷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