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72章:阶级的差距
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宋嘉年的身上。穿着蓝色的牛仔裤,黑色小靴子,白色羽绒服,手上还拿着两杯咖啡。站在人流如织的校门口,整个人就像是闪闪发光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她。很快,宋嘉年看...方幼晴的手搭上来时,陈远指尖一顿,像被一滴温水烫了似的,悬在半空停了半秒。电视里正演到主角在雪地里狂奔,镜头晃得厉害,可没人真在看。空调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里浮动着火锅汤底残留的麻香、红酒微醺的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调香水味——是方幼晴惯用的那款白檀与雪松混调,清冷底下藏着灼热。他没抽手,也没再往上挪,只是掌心轻轻翻转,反握住了方幼晴的手腕。皮肤细腻微凉,脉搏跳得又快又沉,一下一下撞着他拇指腹。方幼晴呼吸微滞,没缩,也没抬眼,只把酒杯往唇边送了送,喉间轻滑,红酒液面微微荡开细纹。方幼凝坐在另一侧,膝盖并拢,脚踝交叠,白丝裹着小腿绷出柔韧线条。她盯着电视里飞溅的雪沫,耳朵尖红得几乎透光,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裙摆下缘,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陈远另一只手仍停在自己小腿上,温热,沉稳,像一枚烙铁,不烫,却压得人不敢动弹。她甚至数得出他呼吸的节奏——三秒一吸,四秒一呼,和自己渐渐失衡的频率错开半拍,偏偏更叫人心慌。“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擦过耳膜,“你手有点抖。”方幼晴垂眸,才发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微凸,杯中残酒映着顶灯,碎成晃动的金箔。她喉头一滚,低笑出声:“是你手心出汗,蹭我腕子上了。”陈远低低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两人肩膀都跟着微微一颤。他没松手,反而将方幼晴的手往自己腿上带了带,掌心朝上摊开,拇指指腹慢悠悠摩挲她内侧柔软的肌肤。“嗯,是有点潮。”他说得坦荡,目光却掠过方幼晴泛红的耳根,落向方幼凝绷直的后颈,“你呢?冷不冷?”方幼凝猛地摇头,动作太急,马尾辫扫过肩头。“不、不冷!”话音刚落,脚踝一热——陈远另一只手竟顺着她小腿曲线向上,隔着薄薄一层黑丝,覆住了她纤细的脚踝骨。指尖微蜷,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窜上脊椎。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换气,只觉裙摆边缘被暖气烘得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燎起火来。方幼晴终于侧过脸,视线从陈远脸上划过,停在他覆在妹妹脚踝上的手上。她没出声,只是将空酒杯搁在茶几上,玻璃底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随即,她抬手,指尖勾住自己睡裙左肩细细的吊带,轻轻一拨——布料顺从地滑下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弧度,还有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在暖光里微微搏动。陈远瞳孔倏然一缩。方幼凝余光瞥见,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姐姐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她记得去年除夕,姐姐穿着高领毛衣给亲戚敬茶,连手腕都裹得严严实实;而此刻,那截裸露的肌肤像一小片被骤然掀开的禁地,安静,挑衅,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柔软。“电影……好像卡了。”方幼晴忽然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雪花噪点正疯狂闪烁,主角奔跑的身影被撕扯成破碎的残影。她歪头,下巴几乎蹭到陈远肩头,发丝扫过他颈侧,“是不是该换台了?”陈远没答。他左手仍扣着方幼晴手腕,右手却松开了方幼凝的脚踝,缓缓上移,停在她膝弯内侧。那里皮肤最薄,血管最细,温度最高。他拇指按下去,力道轻缓,却让方幼凝腰肢一软,差点从沙发下滑出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沙发扶手,指尖碰到方幼晴搁在扶手上的手——姐姐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蜷着,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却微微泛白。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叮咚——清脆,突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三人同时一震。方幼晴立刻坐直,肩头吊带“啪”地弹回原位;方幼凝缩回脚,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埋了埋,脸颊烫得惊人;陈远收回手,若无其事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电视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只剩顶灯在头顶投下暖黄的光晕。“谁啊?”方幼晴扬声问,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亮。门外传来周振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姐,是我!忘带钥匙了,妈让我顺路送点腊肠过来,说你们火锅缺荤腥。”方幼晴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陈远也站了起来,顺手揉了揉方幼凝的发顶,指尖还留着她发丝的微凉触感。“我去厨房烧水,待会儿泡茶。”他语气寻常,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拉锯从未发生。方幼凝低头盯着自己膝盖上被摩挲过的地方,黑丝包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悄悄吸了口气,指尖掐进掌心,用那点锐痛提醒自己:不能乱。可心跳依旧擂鼓般撞击着耳膜,一声声,盖过了门外周振明絮絮叨叨说腊肠腌得咸淡适中的声音。门开了。周振明拎着个印着红福字的塑料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姐姐站在玄关,睡裙裙摆随着她抬手关门的动作微微荡开;陈远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带松垮地系在腰后;妹妹缩在沙发最里面,双臂抱膝,脸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哎哟,这气氛……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方幼晴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拧:“少贫!腊肠放厨房去,人赶紧走,别杵这儿碍眼。”“得嘞!”周振明笑嘻嘻把袋子递过去,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眨眨眼,“对了姐,妈让我捎句话——初五晚上家宴,让陈远务必到场。她说……”他故意拖长调子,目光在三人之间溜了一圈,“‘小凝这孩子,总闷着不是事儿,得有人多带带’。”话音未落,方幼晴抄起茶几上一个抱枕砸过去:“滚!”周振明笑着闪身躲开,门“咔哒”一声合上。客厅重归寂静。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还有三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方幼晴把腊肠放进厨房,回来时发现陈远正蹲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盒新拆的草莓,一颗颗仔细擦洗。水珠顺着他手腕骨节滚落,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方幼凝还抱着膝盖,但已抬起脸,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吃草莓吗?”陈远抬头,递来一颗擦得鲜红水亮的果子,指尖还带着水汽,“刚洗的。”方幼凝没接。她看着他,忽然问:“陈远,你怕过年么?”陈远动作微顿,抬眼望进她眼里。那里面没有娇羞,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疲惫,像熬了整夜未眠的人,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袒露出底下真实的荒芜。他沉默了几秒,才把草莓轻轻放进她掌心。果子冰凉,带着微涩的清香。“怕。”他声音很轻,却清晰,“怕来不及扩建完生产线,怕倍阳在年货节搞鬼,怕银行那两个亿到账晚一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幼晴正擦拭水渍的手,又落回方幼凝脸上,“但最怕的,是你们觉得,我陪你们的时间,永远不够。”方幼晴擦拭的动作停了。她慢慢放下毛巾,走到妹妹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方幼凝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两只手,一只微凉,一只尚存草莓的凉意,叠在一起。方幼凝低头看着姐姐的手,又看看掌心里那颗红艳艳的草莓,忽然笑了。不是羞怯的笑,也不是强撑的笑,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松弛。她把草莓塞进嘴里,咬破果肉,清甜汁水在舌尖漫开,微酸的余味之后,是实实在在的甘冽。“那……”她含着草莓,含糊地说,“初五家宴,我们俩,陪你一起应付。”方幼晴侧过头,看了妹妹一眼,又看向陈远。她没笑,只是把妹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嗯。”她应了一声,短促,却像落下了一枚印章,“一起。”陈远没说话。他只是站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玻璃杯,倒了三杯温水。水汽氤氲,模糊了玻璃壁,也模糊了杯后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他把杯子一一放在她们面前,最后一只,放在自己手边。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短促,遥远,像时间在轻轻叩门。年关将至,暗流汹涌,而这一方客厅里,水杯静置,草莓鲜红,姐妹交叠的手下,脉搏同频跳动。陈远端起自己的杯子,杯壁温热,恰如掌心。他望着她们,终于开口,声音沉静,像在宣读一句无人见证的誓约:“好。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