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40章：女人的奇怪想法

    发布会结束后，陈远就回了公司。后续的事情有专人处理，不需要陈远再做什么。回到公司后，陈远带着公司的高管，跟杨禾带来的人一起开了个会。然后各大事业部对接，提出自己的需求，能满足参...山水人家的包间里，檀香与清茶的气息混着淮扬菜特有的鲜甜缓缓弥漫。陈远刚把红酒倒入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暖光下泛着细密光泽，杨禾却已端起杯子，指尖轻叩杯沿，叮一声脆响，像敲开了什么话匣子的锁扣。“陈总，”她唇角微扬，酒红色大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听说你们最近和四洲集团签了线上医院的合作？”陈远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舌尖泛起微酸回甘。“是谈成了，但还没正式上线。杨总消息倒是灵通。”“德仁做外贸二十多年，海外渠道铺得密，可国内市场，反倒生疏。”杨禾垂眸，用银筷夹起一块松鼠鳜鱼，糖醋汁裹得均匀，鱼肉酥而不散，“我们想借你们这股风——不是吹风，是搭桥。辰远科技现在有母婴指南、有直播带货、有自研乳霜、有奶粉产线，连线上问诊都快闭环了。而我们呢？”她顿了顿，笑意不减，“库存压着三十七个集装箱的婴童棉纱，去年跟德国一家设计院合作开发的智能温感奶瓶模具，还在苏州厂里落灰。”陈远没接话，只是将杯中酒缓缓晃动。他听懂了——这不是试探，是亮底牌。杨禾把筷子放下，从手袋里取出一枚U盘，推过桌面。黑色哑光表面，没有标识，只有边缘一道极细的银线。“里面是我们三年来所有出口婴童用品的质检报告、欧盟CE认证原件、美国FdA备案记录，还有七家海外母婴连锁的真实采购反馈。不是扫描件，是原始文件加密压缩包，密码我待会发你。你信不过我们，可以找第三方审计公司验，验出一个错字，这顿饭算我的。”她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陈远盯着那枚U盘看了三秒，伸手拿过，指尖触到微凉金属。“为什么选我们？倍阳开价比我们高，宣传预算比我们足，他们还挖走了你们两个华东区销售总监。”“因为他们只想要代工。”杨禾直视他眼睛，瞳孔漆黑如墨，“而你们——”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上个月，你们把‘恒温奶瓶内胆专利’无偿开放给了国内三家小厂，连技术文档都公开在官网下载区。这事没上新闻，但业内都知道。德仁不想做谁的血包，陈总。我们想做你们的左膀右臂，不是被剁下来炖汤的肘子。”包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服务员端来一盅文火煨了六小时的蟹粉狮子头，汤色清亮，浮着几点金黄蟹油。陈远示意她进来，目光却没离开杨禾。“你们缺什么？”他问。“缺一个入口。”杨禾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汤勺，亲自舀了一颗狮子头放到陈远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德仁的品控体系、供应链响应速度、海外合规经验，全在国内同行里排前三。但我们缺一个能直接触达终端用户的渠道。倍阳买量砸钱，用户买了就走；你们靠内容沉淀信任，用户买了还会教闺蜜怎么冲奶粉。这才是护城河真正的水位线。”陈远低头喝了一口汤。鲜，醇，不腻，后味带一丝胡椒的暖意。他忽然想起方幼晴昨天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成人乳霜的销量比你想象中好”。当时他只当是安慰，此刻却猛地串起一条线：德仁那批积压的婴童棉纱，如果改造成医用级哺乳巾、产后修复束腹带、甚至婴儿湿疹护理敷料……原料、工艺、灭菌标准，全在他们现有产线能力圈内。而辰远科技刚拿到的二类医疗器械备案，正卡在量产临界点。“你们有医疗级无纺布产线么？”他忽然问。杨禾眼底倏地一亮，像暗室里骤然擦亮一根火柴。“有。苏州工厂去年改造的，GmP车间，十万级洁净度，目前只做出口手术洞巾。”“产能多少？”“单班8000片/天，双班翻倍。设备利用率不到四成。”陈远点点头，手指在桌下点了两下。他没再说话，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打开辰远科技内部系统，调出最新版《母婴健康服务白皮书》草稿。翻到第三章“产后康复支持体系”，其中一行加粗标注赫然在目：“拟联合具备二类械备资质企业，开发首款居家使用型盆底肌电生物反馈训练仪”。他把屏幕转向杨禾。她只看了一眼，呼吸明显一滞，随即迅速掏出手机，飞快敲击几下，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是德仁集团与中科院苏州医工所联合申报的“柔性压力传感薄膜”发明专利证书，申请日正是三个月前。两人对视三秒，都没笑，却同时抬手，碰了碰杯。“明天上午九点，”陈远说，“带你们的技术总监和法务，来辰远总部。我们签一份技术共建备忘录，不涉及股权，不绑定排他，先跑通三条产线：哺乳期专用抗菌敷料、产后骨盆矫正带、婴儿红臀防护凝胶。样品出来之前，所有检测费用、临床试用数据采集，辰远全额承担。”杨禾没立刻应，反而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在菜单背面快速画了张简图：左侧是德仁的GmP车间、原料仓、质检中心，右侧是辰远的APP用户池、直播医生资源、社区KoC网络，中间用一条双向箭头连接，箭头上写着四个字——“需求反哺”。“陈总，”她把菜单推过来，笔尖点在箭头中央，“你们的用户每天在社区提三百二十七个问题，其中六十八个，是我们能三天内给出解决方案的。比如——‘剖腹产五十天能不能同房’‘宝宝吐奶后呛咳怎么办’‘哺乳期吃中药会不会影响乳汁’……这些不是流量，是未被满足的痛。德仁过去十年只埋头做产品，没听见这些声音。但现在，我想听。”陈远收起菜单，放进西装内袋。他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黑色卡片，递给杨禾。“辰远科技第一张‘生态伙伴卡’，全球限量三十张。持卡人可随时调取我们全部用户画像脱敏数据、直播后台实时互动热词、社区ToP100高频咨询关键词库。权限开放给贵司CTo及首席医学官，今晚八点前生效。”杨禾接过卡片，指尖摩挲着表面微凸的辰远LoGo浮雕，忽然轻笑：“陈总，你比上次见面，狠多了。”“不是狠。”陈远系上大衣扣子，走向门口，“是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不是烧钱抢时间，是让每个环节都咬合进对方的齿轮里，转起来，就停不下来。”走出山水人家时，暮色已沉，霓虹初上。陈远没叫代驾，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冬夜的风带着清冽，吹得人头脑异常清醒。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方幼晴发来的消息：“徐莉刚来我办公室，说信阳那边凌晨两点发了一条微博，标题是《致所有妈妈：倍阳全新‘安心孕’计划即日启动》，配图是十位三甲医院产科主任的联名背书。评论区已破八万，转发里全是‘终于等到国产靠谱选项’。”陈远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法国梧桐下，抬头望向远处辰远科技大厦顶端的LEd灯牌。此刻正滚动播放着新版APP启动页——淡青色背景上，一只纤细的手正轻轻按在隆起的孕肚上，下方一行小字：“你关心的，我们都记着。”他回了方幼晴一句：“告诉徐莉，把母婴指南里‘妊娠糖尿病饮食管理’那一章，今晚加急插播短视频，主角换成真实用户采访，镜头就拍厨房。另外，联系江晚意，让她明早九点，带三个不同孕期的真实妈妈，来公司做一场闭门直播。主题就叫——‘她们没说出口的担心’。”发送完毕，他继续往前走。手机又震，这次是王超：“陈总，四洲集团那边确认了，线上医院HIS系统对接完成，明天上午十点上线测试，首批接入二十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陈远脚步未停，只回了一个字：“好。”走到车旁，他没立刻上车，而是靠着车身，掏出烟盒，却没点。烟盒侧面印着辰远科技新注册的商标——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燕子，翅膀展开的弧度，恰好与APP图标中那只托起孕肚的手势重叠。他忽然想起下午会议结束时，王超递来的一份纸质报表。其中一页角落，被他用红笔圈出一组数据：成人乳霜Q4复购率37.2%，高于行业均值19.8个百分点；用户平均停留时长8分23秒，其中41%的停留发生在“哺乳期心理支持”板块。原来有些路，早在不知不觉中铺好了。陈远把烟盒塞回口袋，拉开车门。引擎启动的瞬间，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一段音频——是今早方幼晴用录音笔录下的、江晚意哄小糯米睡觉时哼的摇篮曲片段，未经剪辑，带着一点鼻音和温柔的气声。他没关掉。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窗外光影流动。手机屏幕亮起，是杨禾发来的信息，只有六个字：“U盘密码：0107”。陈远瞥了一眼，没回复。0107——是元旦，也是倍阳发布会的日子。他轻轻踩下油门，车速平稳提升。后视镜里，山水人家的鎏金招牌渐行渐远，而前方高架桥尽头，辰远科技大厦的灯光越来越亮，像一座浮在城市海面之上的灯塔。回到公司地下车库，陈远没乘电梯，而是走消防通道上楼。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拐过三楼转角时，他听见上面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嗒、嗒、嗒，节奏笃定，不疾不徐。方幼晴倚在四楼楼梯口的栏杆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枸杞茶，雾气氤氲了她的镜片。见他上来，她微微歪头：“饭局结束了？”“嗯。”“杨禾难缠么？”“不难缠。”陈远走近，从她手里接过那杯茶，指尖相触时微烫，“是聪明。”方幼晴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额发：“那就好。我刚收到徐莉的消息，信阳那边的‘安心孕’计划，核心卖点是‘三甲主任1对1在线答疑’，但所有医生账号，都是今天下午才批量注册的，认证资料还没上传完。”陈远吹了吹茶面，抿了一口：“让他们热闹。”“你心里有数就行。”方幼晴转身往下走，高跟鞋声重新响起，比刚才更轻快些，“对了，小糯米今晚第一次自己睡整觉，没哭。江晚意拍了视频，发群里了。”陈远跟着她下楼，声音很轻：“她长大了。”“是啊。”方幼晴忽然停下，回头看他，“陈远，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拼了命建的这座桥，到底是为了让别人过得去，还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高？”陈远沉默了几秒，忽然从大衣口袋掏出那枚黑色生态伙伴卡，在廊灯下翻转着看：“桥本身没有目的，它只是存在。有人过桥去看海，有人过桥去种田，有人过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走过去——但桥不会管这些。”方幼晴望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摘下他左耳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那是他大学时戴的第一枚，早已磨得温润。“这个，我收着。”她说，“等哪天你不加班了，再还你。”陈远没反对，只点头：“好。”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厅。玻璃幕墙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陈远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江晚意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后，先是几声含糊的咕哝，接着是小糯米清亮的一声“爸——”，尾音上扬，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枝。方幼晴侧耳听着，嘴角弯起，没说话。电梯门打开，映出两人并肩的倒影。陈远抬手按下28楼——那是辰远科技总部所在楼层。数字跳动时，他余光扫过方幼晴垂落的发梢，忽然想起她中午在办公室说过的话：“你对你的身体，还是很自信的。”他没接茬，只是把那杯温热的枸杞茶，往她手里轻轻一送。“喝完再上去。”他说，“我等你。”方幼晴接过杯子，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像燕子掠过水面，不留痕迹，却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