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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38章:反复鞭尸

    看到大屏幕的画面,很多人有点不明所以,为什么会切到这两个人身上。但在场有很多人,也都参加了第一次的发布会,也知道在那次发布会上发生了什么事。当镜头锁定朱广明和霍平龙的时候,一些自媒体的...元旦前夜,江晚意把小满裹进厚实的鹅黄色羽绒襁褓里,用围巾一圈圈绕过自己颈项,再把孩子严严实实贴在胸前。婴儿呼出的热气氤氲在她下巴上,像一小团温软的云。陈远从玄关探头出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一袋是方幼晴熬了三小时的山药排骨汤,另一袋是江晚意早上特意叮嘱买的无添加有机米糊——小满刚满七个月,辅食正从单一谷物过渡到混合泥糊,她连每勺舀多少克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你别总盯着她吃多少。”陈远笑着接过襁褓,“医生说体重曲线正常,你比育儿APP还焦虑。”“那是因为APP不会半夜三点抱着孩子转圈哼歌。”江晚意指尖轻点他手背,顺势抽走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的车钥匙,“我开车,你抱着她。”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时,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光带。江晚意单手握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陈远正用指腹摩挲小满脚踝处一枚淡青色胎记,那是出生时就有的,像一枚被水洇开的墨痕。小满忽然咯咯笑出声,小手猛地挥向陈远耳垂,攥住他耳钉拽了两下。陈远没躲,只把脸凑近,鼻尖抵着婴儿额角轻轻蹭:“这力气,将来得当举重运动员。”江晚意踩下刹车等红灯,侧头看他。路灯掠过他下颌线,在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小满突发高烧到39.7c,陈远赤脚踩进积水里狂奔三公里叫来救护车,回来时裤管撕裂,左膝渗血混着泥浆,却先把退烧贴仔细剪掉四个角才贴上小满滚烫的额头。那时她蹲在卫生间干呕,胃里翻搅着未消化的粥和某种更灼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第一次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像擂鼓,又像倒计时。“想什么呢?”陈远把小满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抬头问。“想你耳钉。”她忽然说,“上周在商场试戴那对银杏叶的,为什么最后买了素圈?”陈远愣了两秒才笑:“怕你哪天嫌它土,顺手扔了。”“……我扔过你东西?”她挑眉。“去年冬天,我送你的保温杯,上面刻着‘陈远&江晚意’,你嫌字丑,灌了三天枸杞水后就塞进储物间最底层。”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浮起一点狡黠的亮光,“上周你整理衣柜,是不是又看见了?”江晚意手指猛地收紧,方向盘发出轻微吱呀声。她当然看见了——就在前天深夜喂奶后,她翻找新尿布时撞倒叠放的纸箱,那只印着褪色卡通熊的杯子滚出来,杯底刻痕被月光照得发亮。她蹲在地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小满在隔壁房间哼唧出声。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早把那些被称作“随手扔掉”的东西,全都悄悄藏进了生活褶皱最深处。“到了。”她猛打方向,车子停进航城儿童医院地下车库。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时,小满突然躁动起来,小手死死揪住陈远衣领。江晚意迅速解开襁褓扣子,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摇晃,下巴抵着她柔软发顶低语:“不怕,今天不扎针,只是看看眼睛。”话音未落,小满竟真的安静下来,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瞳仁里映出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科诊室灯光雪亮。医生用便携式检影镜照向小满瞳孔,光斑在虹膜上跳跃如星子。“右眼0.6,左眼0.8,散光在安全阈值内。”他摘下眼镜,“发育得比同龄孩子好,但建议三个月后复查,尤其注意她追视移动物体的持续时间。”走出诊室,陈远去缴费窗口排队。江晚意抱着小满坐在走廊长椅,掏出手机翻看刚收到的邮件——是方幼晴转发的四洲集团合作进展:首批智能母婴监测设备已运抵保税仓,元旦后正式接入线上医院系统。她指尖停在“AI哭声分析”功能说明栏,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争执声。“……必须换掉!她连奶粉冲泡温度都记错两次!”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指着病历本,“上次把45c写成65c,要不是我核对水温,孩子嘴都烫伤了!”“张护士长,她刚休完产假回来,手生是难免的。”另一个声音疲惫而克制,“儿科人手缺口太大,您再给她两周适应期?”江晚意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白大褂袖口沾着可疑的奶渍。她正无意识搓揉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浅淡的戒痕,像被时光漂洗过的旧印记。陈远拿着缴费单折返时,正看见江晚意起身走向那两位医护人员。她把小满递给他,从包里取出平板调出最新版APP界面:“请问,你们科室有没有使用过我们的孕期指南?”见对方茫然摇头,她直接点开“新生儿护理”模块,将屏幕转向那位年轻医生,“这里记录了所有常见操作的标准化流程,包括奶粉冲泡温度校准、奶瓶消毒时长、甚至拍嗝角度示意图。我们可以为贵院定制医护端培训版,数据实时同步,错误操作会触发三级预警。”年轻医生怔住,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上跳动的动态图解。张护士长却冷笑:“我们三甲医院有自己的SoP,不需要外挂软件。”“那就当是给新手妈妈们多一道保险。”江晚意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走廊骤然安静,“毕竟谁也没法保证,下一个被写错温度的奶瓶,会不会出现在自己孩子手里。”回程路上小满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江晚意把车停在江畔观景台,摇下车窗。冬夜江风裹挟着水汽扑进来,吹散她额前碎发。陈远解开安全带,从后座取来薄毯盖住小满,然后静静坐在她身边。“刚才在医院……”他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望着远处灯火浮动的江面,“不是施舍,是止损。倍阳砸钱做线下诊所,四洲拿设备卡硬件入口,我们要是只守着APP,迟早被切成三块肉。现在每个三甲医院的儿科门诊,都是潜在的数据金矿。”陈远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后微凉的皮肤,动作忽然顿住。江晚意侧过脸,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耳垂下方——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半枚未拆封的邮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下意识摸了摸。“第一次抱小满去医院那天。”他声音低沉,“你低头看检查单,头发滑开时露出来的。”江晚意喉头微动。她记得那天。记得自己攥着缴费单站在挂号窗口,记得陈远替她拎着装满尿不湿的购物袋,记得护士喊到小满名字时他下意识牵住她的手腕。那时她以为自己在害怕未知的诊疗结果,后来才懂,真正让她指尖发冷的,是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正用目光丈量她生命里每一寸隐秘的痕迹。手机在包里震动。是方幼晴发来的消息,附着一张照片:航城线上医院签约现场,红色横幅下她与四洲集团代表握手,腕表反光刺眼。文字只有一行:“他们选了B方案。”江晚意没回。她解开安全带,俯身从小满襁褓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下午候诊时随手画的草图,上面用蓝笔勾勒着三个交叠的圆环:中心写着“数据中枢”,左侧标注“医院SaaS系统”,右侧是“家庭终端设备”,而所有线条最终都指向圆环底部一行小字:**监护权归属用户本人**。陈远的目光落在纸条上,许久没移开。江晚意忽然伸手覆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相贴处传来稳定脉搏。小满在梦中翻了个身,小嘴咂摸两下,吐出个透明泡泡。“元旦那天,”她轻声说,“你陪我去趟金陵吧。”“方幼晴不是说你们周日走?”“改签。”她拇指擦过他手背凸起的骨节,“我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老梧桐树还在巷口,我妈留下的那家裁缝铺改成咖啡馆了,但老板还是原来那个总给我糖吃的王姨。”陈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家店的蓝莓芝士,是不是比咱们公司食堂的难吃十倍?”“……你偷吃过?”她睁大眼。“上周你加班到凌晨,我送宵夜路过,看见你趴在收银台画设计图,王姨塞给你一块蛋糕,你边吃边抹奶油在图纸上。”他指尖点了点她眼下淡青,“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怎么能把苦咖啡喝出甜味来。”江晚意没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口气。他西装料子带着清冽雪松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腥气——那是小满留在他衬衫领口的味道。窗外江风渐急,卷起枯叶拍打车窗,像一场微小的、固执的雨。第二天清晨六点,陈远被手机震动惊醒。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备注却是“杨禾-四洲”。他披衣走到阳台,听见对面江晚意家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小满含混的咿呀声穿透薄墙,像一串不成调的晨曲。“陈总,冒昧打扰。”杨禾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冷静,“昨夜董事会临时决议,决定将线上医院首期投放范围扩大至十二个城市。同时……”他停顿半秒,“我们注意到贵司APP新增的监护权条款。技术团队认为该设计存在法律风险,建议贵司在正式上线前修改。”陈远望向江对岸。晨光正一寸寸剥开江雾,露出楼宇轮廓。他忽然想起昨夜江晚意纸条上那句被蓝笔重重圈出的话——**监护权归属用户本人**。“杨总,”他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您知道为什么医院病历本上,患者签字页永远在最后一页吗?”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因为所有条款,都默认由机构掌握解释权。”“不。”陈远转身推开玻璃门,让江风灌满衣袖,“因为患者有权在看清全部真相后,亲手撕掉它。”挂断电话时,小满的啼哭声忽然拔高。陈远快步穿过走廊,推开门看见江晚意正单膝跪在婴儿爬行垫上,左手托着小满后颈,右手悬在半空——那里浮着一枚小小的、闪着银光的耳钉,正是他上周买下又犹豫着没送出去的那枚银杏叶。“她抓走了。”江晚意仰起脸,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刚才换尿布,突然伸手抢的。”陈远蹲下来,看着女儿攥紧的小拳头。那枚耳钉被她汗津津的掌心捂得发烫,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光芒,像一小片凝固的、正在融化的春天。他慢慢握住江晚意的手,连同那枚滚烫的银杏叶一起包进掌心。小满咯咯笑起来,把汗湿的脸颊蹭向他手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虎口旧疤——那是去年冬天修婴儿床时,被螺丝刀划开的一道浅痕。江晚意忽然说:“你说,如果现在怀孕……”“嗯?”“我是说,如果真的一次就中了。”她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你会不会也像当年修那张床一样,把手割破了也不肯撒手?”陈远没回答。他只是把额头抵上她额头,感受彼此体温交融的微妙震颤。小满在两人之间不安分地扭动,终于挣脱束缚,小手啪地拍在他脸上,留下湿漉漉的掌印。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正落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那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蜿蜒过地板,爬上墙壁,最终融进窗外浩荡东流的江水里——仿佛某种古老而崭新的契约,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悄然完成第一次郑重的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