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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血战昌邑

    发布完命令后,赵剑立即来到长安中枢大堂,夜已黑,大堂却是灯火通明。

    沮授、田丰、王修、傅干、杨修等中枢文臣齐聚一堂,等待着赵剑的到来。

    此次兖州、冀州、并州曹操、袁绍、张燕、南匈奴屠各部,兵马大动,袁绍、张燕与屠各部近二十万兵马剑指云州。

    而曹操之夏侯惇扼东郡、濮阳;曹仁守济北、东平;于禁屯任城;曹操自坐镇定陶。

    两道防线,如铁闸横卧,摆明要堵死雁门军北上驰援之路。

    赵剑大步入堂,未见众人有太多的惊慌,心里踏实了。

    他冲众人微笑一声:“我以庶民昭告天下,这曹孟德是想着法子逼我呀!”

    沮授抚须轻笑:“主公,曹操以为锁住两道路线,便能困住我军、坐视雁门战局。

    他想‘阻援’,我军就不去北上驰援。”

    赵剑明白沮授之意,这也是他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出击。

    “公与之意我赞同!曹操想阻,想拿我云州动刀,那我就陪他好好下下这局棋。

    他动云州,以十多万兵马压境,以为我青徐、司长两地主力就不敢妄动,做梦!

    那我就主动出击,狠狠把他的兖州搅个天翻地覆!

    诸位就依我所言进行谋划,此次要打,就打的惊天动地,不管投入多少,要打的曹操、袁绍之流,五年内再不敢觊觎我治下之地!”

    众人精神一振!主公这次是要玩大的呀。

    田丰指节叩响兖州腹心:“济北、东郡再坚,不过两线。兖州腹地空虚,城池分散,正是一击破曹之良机!”

    赵剑眸中寒光暴涨,大手一挥:“我军此次声东击西,关中、司隶、青徐所有可调动兵马全部调动起来,暗藏兵锋,摆出一副死战突破兖州,北上驰援雁门之态势。”

    众人从青州、徐州、泰山郡,从关中、司隶的地图聚焦在兖州地图上,彻夜推演。

    直到天色大亮后,定下了一套全线出击方案。

    赵剑当即发出十一道将令,传向青徐、长司。

    青徐东线。

    张辽自青州提兵两万,弃泰山谷道不走,绕任城西侧百余里荒野,昼夜奔袭三百里,直扑山阳郡昌邑城。

    此城为兖州东南第一重镇,囤积曹仁东线半数粮草,也是连接定陶中军与青徐防线的命脉所在,城内驻曹军五千,由曹操部将薛悌驻守。

    昌邑城墙高两丈,壕宽三丈,薛悌做事谨慎,命士卒滚木擂石堆满城头,强弓硬弩分列女墙,城门以铁汁浇灌加固,誓要守护好此城。

    一连数日的平静,并没有让薛悌放松警惕。

    这日晨光初露,薛悌照常巡防。刚上到东门,张辽军突然抵达城下。

    张辽勒马阵前,甲胄未卸、征尘未拂,望着城头严阵以待的曹军,只发出一声冷喝:“不留阵、不休整,即刻强攻!踏平昌邑!”

    号角撕裂长空,雁门军前锋如潮水般扑向壕沟。云梯才搭上城墙,城头箭矢已如暴雨倾盆,前排士卒成片扑倒,后队踏着尸体狂冲,将云梯狠狠砸在城砖之上。

    “滚木!擂石!”

    薛悌持刀督阵,声嘶力竭。

    碗口粗的圆木轰然砸下,云梯拦腰折断,攀城士兵惨叫着凌空坠落,身躯被壕底尖木贯穿,血珠顺着木尖滴落,在泥地上溅开点点血花。

    惨叫声、骨折声、箭矢入肉声混作一团。

    薛悌亲自挥刀劈砍,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雁门士卒惨叫着坠城。

    他杀到衣甲尽赤,犹自狂吼驱战,弓箭手一波波攒射,城下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着地势汇成细流。

    张辽见状双目赤红,杀机冲天。

    他扯掉披风提起钩镰长刀,扑向了最惨烈的城墙。

    箭矢射在他重铠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他半步不退,直抵墙下。

    眼见云梯接连被毁,张辽厉声喝令:“盾阵护驾!随我登城!”

    他抢过一架长梯,顶着箭雨滚石,大步踏前,将云梯狠狠一靠,翻身便往上攀爬。

    曹军长矛乱捅,滚石砸落,他挥刀格挡,刀锋磕得发烫,甲胄上已溅满鲜血。

    薛悌在城头看得目眦欲裂,挺枪直刺攀在梯上的张辽:“给我下去!”

    枪尖破空刺到,张辽猛地偏头,枪尖擦着头盔掠过,他顺势一把攥住枪杆,猛力一拽!

    薛悌立足不稳,整个人被扯得向前踉跄。

    张辽借势猛蹬城墙,身形腾空而起,硬生生翻上城头!

    “尔等休想挡我!”

    钩镰刀凌空劈落,两名曹军士卒连人带甲被劈翻在地。

    张辽落足城墙,如猛虎入阵,刀光狂闪,挡者披靡。

    一枪刺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人头飞起;

    一戟横扫,他抓牢戟杆,猛拉近身,刀光一绞,当场腰斩。

    曹军士卒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

    张辽率死士从城墙杀到城门,长刀砍断吊桥绳索,劈开城门。

    城外雁门军如黑龙般涌入,喊杀震天。

    薛悌披头散发,拼死再来决战,枪尖直刺张辽心口。

    张辽不闪不避,硬吃一枪,甲叶崩裂,入肉寸许,他却狂暴更盛,左手锁死枪杆,猛地一扯,将薛悌拖至身前。

    长刀高举,日光染血。

    薛悌魂飞魄散,只发出半声惨叫,便被一刀劈中肩颈,重创倒地,在血泊中抽搐不止。

    “降者不杀!”

    张辽声震四野,长刀滴血垂指败将。

    曹军见主将惨败、城门已破,士气瞬间崩灭。

    三个时辰死战,昌邑城破。

    城墙下尸积如山,壕沟被尸体填平,鲜血浸透泥土,踩上去黏腻沾脚。

    张辽拄刀立于城门之中,浑身浴血,甲胄上碎肉、血迹、焦痕层层叠叠,宛如从地狱杀回的修罗。

    长刀滴血不止,张辽目光如刀,直望向曹仁济北防线。

    这一刀,已彻底斩断曹操东线粮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