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7号，下午。
星辰大厦顶层总裁办。
林绾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努力消化着唐柔刚刚给她的、上个月的一份会议纪要要点，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晴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套裙，气质温婉，显然是为了晚上的重要场合。
她脚步轻快地朝着里间办公室走去，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工位，落在正埋头苦干的林绾身上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绾绾？”
林绾闻声抬头，看到是李晴，脸上微微一愣：“诶？晴姐？”
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收敛表情，改口道：“李总好。”
李晴被她这迅速切换的称呼逗得抿嘴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绾，竖起一个大拇指：
“行啊绾绾，这身打扮，这工作状态，不愧是老板身边的‘第一秘’！”
林绾被这句“第一秘”夸得心头一喜，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但马上又意识到不妥，赶紧摆手：
“不不不，李总你可别拿我开玩笑，我差得远呢！小柔才是真正的这个！”
她说着，也朝旁边的唐柔竖了个大拇指。
旁边正在处理邮件的唐柔听到提到自己，转过头，对着林绾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李晴看看林绾，又看看唐柔，莞尔一笑，解释道：
“唐助和你不一样。唐助是‘第一助’，主要负责公务，是老板工作上最得力的臂膀。你呢，是‘第一秘’，是生活秘书，重点是管好老板这个人。”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门内：“说真的，绾绾，能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这事儿就只有你做到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林绾的心坎里。
她这几天最大的成就感，就是莫名其妙地把总爱到处跑的赵高“摁”在了办公室，让他看起来像个“正经”老板了。
当然，本来并不是这么打算的来着，但哪怕过程全错，结果对了不就好了？
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像泡泡一样往上冒，林绾努力想维持住专业的表情，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差点就要翘起来。
李晴捕捉到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笑了笑，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对了，去周副市长家里拜访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吧？”
提到正事，林绾立刻收敛心神，认真点头：“嗯，准备好了，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清单准备的，都已经放在车里了。”
“好。”
李晴满意地点点头，又鼓励地看了林绾一眼：“那你先忙，我进去了。”
“好的，李总您忙。”
............
办公室里，赵高并没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而是站在靠窗的红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对着一张铺开的宣纸比比划划，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李晴轻轻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地放轻脚步走过去，探头看了看宣纸上那几个刚刚落笔、墨迹还未干透的大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你......确定要把这个拿过去？我估计周副市长看到，可能会直接把你连人带字一起撵出门哦？”
赵高正对自己的“墨宝”端详着，被李晴这么一笑，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啧”了一声：
“你懂什么？他天天开会、做报告，主题不都是围绕这个吗？我这是想他之所想，急他之所急，把我最真挚的祝福和决心，用这种传统又高雅的方式表达出来，他见了不得笑疯了？”
宣纸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力道不均的大字——【振兴东北】。
李晴忍着笑，丢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我的赵总，这事儿关键是要脚踏实地去做，做出成绩来，而不是摆出来看的。而且最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实在找不到委婉的词：“你这个字的水平......实在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赵高自己也低头仔细看了看，不得不承认李晴说得对。
自己这毛笔字水平，大概还停留在小学生初级阶段，笔画结构散乱，毫无风骨可言，只好咂咂嘴，有些悻悻地将毛笔丢回笔山上。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四点了：“晴姐，来得正好，走，帮我换下衣服，准备一下，等会儿就该出发了。”
李晴温顺地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旁边的休息室。
............
休息室里，赵高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李晴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质感很好的休闲装，走到他身边，动作轻柔地帮他穿上。
她一边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抚平肩膀的褶皱，一边随口问道：
“怎么不叫你的生活秘书来帮你换？这不是她分内的工作吗？”
赵高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正认真给自己系扣子的李晴，顿时乐了，上下打量着她：
“哟？晴姐居然也会吃这种小醋？这可太难得了！”
李晴脸上微微一热，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倒是你，这次带我去周副市长家，就不怕她们几个心里不平衡？”
赵高咧嘴一笑，伸手揽住李晴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看我身边这些人，哪个是能带出去应付这种正经场面的？想了一圈，还得是我好晴姐，大气、沉稳、镇得住场子。”
李晴被他搂着，也没挣扎，只是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小悠呢？她要是肯去，肯定比我更镇得住场子。”
赵高“啧”了一声，调侃道：“要不咱们现在就问问她？”
李晴想象了一下林小悠听说要去应酬时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得了吧，小悠才懒得搭理你这些应酬呢。她宁愿再多开几个会。”
“所以说啊......”
赵高得意地抱紧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识大体、顾大局的好晴姐。”
他说着，手臂收紧，声音压低了些：“晴姐，反正离出发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裕......要不，我们......”
李晴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话语里的暗示，脸上微微一红，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轻轻推开他：
“别闹！不行不行，做大事之前，最忌讳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