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节奏依旧紧凑。
赵高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又旁听了林小悠主持的运营中心年度总结大会。
林绾则大部分时间都埋首于电脑前，与那份天书般的会议记录搏斗。
她时不时会低声向旁边的唐柔请教，唐柔也笑着耐心解答，主动帮她梳理出会议的核心脉络和关键决策点。
期间，林绾进去给赵高添过一次水。
她全程绷着脸，目不斜视，动作标准得像酒店服务生，放下水杯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停留，完全践行着“注意分寸”的准则。
赵高看着她那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暗笑，却也没再故意逗她，只是在她转身时轻轻敲了敲桌子，引得林绾脚步一顿，随即更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傍晚，天色渐暗。
赵高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
他拿起内线电话：“林助，准备一下，我下班了。”
外面的林绾应了一声：“好的，老板。”
不一会儿，赵高拎着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林绾已经拿着他手包等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我是专业助理”的矜持表情。
“老板，您的包。”
“嗯。”
赵高接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会议纪要，明天早上上班前，别忘了。”
林绾嘴角微微下抽，尽量维持着平静：“明白，老板。我会加班完成。”
“很好，有责任心。”
赵高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电梯。
林绾跟在他身后，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赵高走进去，转身，目光落在林绾身上，嘴角似乎扬了一下，随即电梯门缓缓合上。
看着电梯数字开始下降，林绾才轻轻松了口气，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随即想到晚上还要啃那个硬骨头，忍不住对着电梯挥了挥拳。
............
林绾入住的是一家离公司不远的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环境安静。
嗯......适合加班。
回到房间，她甩掉高跟鞋，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先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然后瘫在沙发上哀嚎了一声。
休息了十分钟，她认命地爬起来，坐到书桌前，开始对着笔记本和录音笔整理会议纪要。
专业术语、复杂数据、战略方向......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确实挑战巨大。
她一边查资料，一边尝试理解、归纳，有的地方还要给唐柔发微信才能搞清楚，进度极其缓慢。
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完成了一小半。
林绾感觉头昏脑涨，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决定先出门觅食，填饱肚子再继续战斗。
酒店的西餐厅环境很好，这个时间点人也不多。
林绾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点了份简餐，一边等餐一边拿出手机，继续琢磨会议记录里的一个难点。
正蹙眉思考时，一个略带轻浮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小姐，一个人用餐？不知是否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林绾正被一个专业术语弄得心烦，头都懒得抬，冷淡地回了句：
“一万个人，没荣幸，不喝。”
“？？？”
男人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拒绝，愣了一下，但看着林绾惊人的侧颜，又不死心，继续搭讪：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而已。我看你好像遇到点难题？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我是做金融的，对很多行业都有些了解。”
林绾不耐烦地蹙起眉，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上下扫了对方一眼，语气满满的厌烦：
“是我说的不清楚，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离我远点好吗？！”
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小姐，脾气不要这么大嘛，我只是......”
“她说了，让你离远点。”一个平静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诶？”
林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老板。”
赵高走到她身边，扫了一眼那个搭讪的男人，笑了笑：“嗯，约了人谈事，对方临时改地点了。看你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见自己被无视，搭讪男打量了一下赵高，皱了皱眉：“老板？老板管得还挺宽，下班时间也管？”
赵高还没说话，餐厅经理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赵高微微躬身，随即凑到那个搭讪男子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搭讪男的脸色微微一变，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赵高，又看了看林绾，脸上的表情从不满迅速转为尴尬：
“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我先走了。”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餐厅经理这才转向赵高和林绾，礼貌地致歉：“赵先生，林小姐，非常抱歉打扰二位用餐。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说完，也识趣地退开了。
林绾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看向已经自顾自在她对面坐下的赵高：
“你......你怎么来了？真是约了人？”
赵高拿起菜单翻看着，语气随意：“嗯。处理完了，顺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会议记录整理得怎么样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让马川跟着林绾的车，确认她安全到酒店后，特意过来“偶遇”的。
林绾“切”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甜，嘴上却不忘强调：
“老板，我们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我说了要保持距离，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