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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比北蝉寺气势更足

    明心禅师双眉紧皱,没有说话。

    料想也是,若这么容易放了,何必当初费劲要锁自己这群人?

    “拿条凳子过来!”方后来见场面冷了,便抖抖身子,开始发话。

    立时有衙役搬过来一条。

    方后来伸手一拽,将凳子摆在两边牢房中间,大马金刀坐下了,“你们慢慢聊,聊完了,咱们再说其他事。”

    孟府尹也是呆了,自己还站着呢。

    方后来一招手,“祁兄.....,来,.....”

    祁作翎跑过来,先跟明心禅师行了一礼,然后又来到方后来这边。

    方后来一把拽过来他,坐在自己旁边,笑着,

    “你也过来坐。咱们品阶低,一时说不上话。

    让他们聊完了,咱们再开口。”

    明心禅师这才看清楚,唉呀?这外府卫,竟然就是当日酒楼那个。

    全场人都站着,就独独他们两个坐着。

    孟府尹脸色都青了。

    旁边立刻有眼尖的衙役,又搬了个凳子过来,给孟府尹。

    “明台师弟,你怎么和此人一起来?”明心禅师脸色一变,指着方后来,“就是此人与潘小作设计,在酒楼抓了我们,又把我们锁在这里。”

    听这话,祁作翎与明台的脸色都变了,惊讶地看着方后来。

    方后来面无表情。

    “师兄,闲话不要多说,如今救你出去才是当务之急。”明台禅师闷不做声,停了一下,悠悠道。

    “可他跟潘小作是一伙的,你们万不可信他!”明心禅师手扶住狱栏,明显看出来,依旧怒火中烧。

    明明说是过堂就行,结果被绕城一圈示众。

    绕城一圈也就认了,回来,还被关进死牢。

    关进死牢也就算了,一问才知道,过堂竟然还要排队。

    排队,还得排到三个月后?

    这时候再想从死牢跑走,那私斗就变成了越狱?

    我北蝉寺在大邑,谁敢这般算计?

    呔!

    这潘小作坑人太甚!死后必入阿鼻地狱!

    “师兄慎言!临行前,方丈说的话,你莫要忘了!”明台禅师脸色渐渐严厉起来,

    “此次能进来看你们,祁家与这位施主是出了大力,担了干系的。

    你若再胡言乱语,平川城此行诸事,便由我暂且代你行事。

    即便救你出来,你也不必留在此处,先自行回北蝉寺领罪去罢!”

    明心禅师立刻面容惨淡下来,不再言语。

    “呵……”方后来不由对这明台禅师高看了一眼。

    这人看着温和,又是明心的师弟,但他对明心禅师说话倒是严厉,竟然像是比明心禅师这个藏经阁首座,身份还高几分?

    明台禅师走了两步,到了牢门口,鼻头抽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又走回来,看了看方后来与孟府尹,合十道:“里面有几位师侄受了伤,我想进去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孟府尹还没开口。

    方后来先说话了,\"有何不可?来人,开门!”

    颇有些潘小作的颐气指使的气势。

    孟府尹倒也不在意。

    外府卫在潘小作的带领下,素来霸道,反正这群和尚是受外府托管的,你既是外府卫,那便随你折腾,有事你自己担着。

    明台禅师进去细细看了躺地上的几人。

    和尚们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刀剑皮外伤痕,只是遍体肿胀青紫。

    而且不知名的黄色肿块鼓鼓囊囊,充满了脓水,在身上随处可见,很是渗人。

    明台禅师伸手轻轻一触,肌肤之下软绵绵,那脓包感觉随时会裂开。

    这不知名的毒,让这些和尚浑身散发着熏人的腥臭气息,奄奄一息,只剩呻吟的力气。

    明台禅师压低声说话,简单跟其余人问询几句,便退了出来。

    “多谢……这位外府卫。”明台禅师看了看方后来,只是脸色比刚刚更有些差了,

    他眼睛微阖,“老衲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方后来拱手,“禅师请讲!”

    “我的这些师侄中的毒,实属罕见,虽然不致命,但受大罪实在难免。

    若不是我们北蝉寺丹药维持着,他们如今只怕会痛彻入骨,日日惨叫。”

    “老衲粗通佛医,怀疑此毒来自城主内府。不知可对?”

    方后来一脸淡然,点点头:“不错。”

    “那是不是说,明心师兄一众人被关在此处,乃是外府得了城主的示意,方才如此安排的?”

    方后来继续点头,“不错。”

    明台禅师脾气尚好,但说此处,依然言语中有了些火气:

    “我北蝉寺自问与城主府向来没有恩怨。

    这次来平川,本寺还送上了至宝伽楞经。此经有大智慧,可止杀心,可稳境界。

    此经文自入藏经阁以来,除了大邑皇与几名知玄境,其余人难得一见。

    如今特意从大邑带来,送给供城主翻阅。

    在此诚意之下,城主去何故如此敌视我北蝉寺?”

    方后来连连点点头,“你问的好,我不知道!”

    明台禅师被他激得脸色一僵,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语气生硬了些,于是和缓了几分:

    “老衲刚刚见了师侄们中毒,甚是可怜,一时失态,请施主原谅。”

    方后来冷笑一声:“大家都说,北禅寺的和尚尽是眼比天高,言行跋扈之辈。

    我原以为,明台禅师与里面那帮家伙不同,是个明事理,懂进退的高僧。

    现在看来,明台禅师只是比明心禅师好上那么一些而已!”

    明台禅师脸上一僵,合十:“施主说得对!”

    方后来继续冷言道:“听刚刚那番话,怕不是在责备在下?”

    明台禅师依旧合十:“老衲刚刚妄言了!

    我北蝉寺的名声近年确实不佳,方丈已有耳闻。

    这次来平川城,也是为了让北蝉寺的僧人长长见识,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呦,这明台禅师说话越发低调了。

    就是不知道是虚与委蛇,还是真的放低姿态。

    方后来重重哼了一声:

    “那什么伽楞经,城主不稀罕,你们拿回去便是!”

    “不过,里面这帮和尚,进来酒楼便一直招摇,酒楼吃个饭,稍有人出言不逊,就摆谱。

    还用发了真力,以北蝉寺的绝技狮虎啸,当众示威。

    可是当我平川城律法,不得随意使真力压人,这句话,是摆设?”

    方后来说话面朝的是明心禅师。

    “与我同去的是个姑娘家。

    她言语说话虽然不好听,你们便出手要重伤人?

    她若不毒倒了几个,只怕受伤的事她自己了。”方后来冷笑,却偏偏故意不提青儿姑娘故意挑拨的事。

    果然,有和尚不平,张口要解释:“是那个妖女先.......\"

    “住口!”明台禅师面色一沉,“口无遮拦,你当这是大邑?”

    方后来悠悠道,“别不服气,这也就是我在与你说话!

    要不要换那位姑娘来?且看她会不会拔了你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