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二人前脚刚走,厚重的红木门后便缓缓踱出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女人。她步履轻盈,仿佛刚才那番暗中的窥探从未发生。
“人走了?”女人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浩东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送客时的客套笑容,见到来人,连忙恭敬地迎了上去:“江小姐,那小子刚走,办事利索得很。”
女人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刚才许泽坐过的那张太师椅旁,缓缓落座,姿态优雅而从容。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仿佛在擦拭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却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他刚才提的事,对你们来说是互惠互利。上点心,这个项目若是成了,你的名誉会更上一层楼,甚至可能触及到那个传说中的高度。”
“江小姐,不用您说,我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张浩东连忙应道,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拿起茶壶,为女人斟满了一杯热茶。
“明白就好。”江瑜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神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显得愈发深邃,“好好干。过段时间,中枢那边好像要颁发大夏功臣奖章,你也在提名名单里。但提名不等于实授,要想真正把那枚奖章挂在胸口,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张浩东心头一震,受宠若惊地鞠了一躬:“多谢江小姐提携!”
“这是你应得的。”江瑜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对了,你们跟麻家攀上亲戚,是个明智的决定。你以为我带你来南疆,仅仅是为了找你女儿?”
“您的意思是?”张浩东一愣,眉头微皱。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作为中枢的顶级参谋,江瑜日理万机,为何会纡尊降贵陪他来这偏远之地,只为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许泽?
江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了声音:“麻家看似在本土已经势微,甚至倒了,但他们的真正底蕴,在海外。”
“麻家在海外还有势力?”张浩东大惊失色,他一直以为麻家只是个地方性的世家。
江瑜点了点头,目光如炬:“不要以为麻家只是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药蛊出名。他们在海外的疫苗产业,才是真正的杀手锏!mZQ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mZQ?”张浩东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十年前在国际上异军突起的防疫药品巨头。其研发的流感疫苗效果是同类产品的数倍,价格却极为亲民,迅速垄断了全球市场。就连大夏目前广泛使用的疫苗,也大多依赖mZQ的捐赠,分文不取。
“您的意思是,mZQ是麻家的产业?”张浩东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秘密若是曝光,足以震动整个医药界。
“没错。”江瑜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张浩东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久久无法平静。原来这看似倒下的庞然大物,竟然一直掌握着全球的命脉。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江小姐,您的意思是,中枢打算跟麻家合作?”
“不是合作。”江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拿到麻家海外的那个疫苗公司。”
“啊?中枢为什么……”张浩东彻底懵了。mZQ在国际上地位超然,众多国家的防疫体系都依赖它,中枢竟然打算直接接管?
“啊什么?”江瑜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要质疑中枢的决定?”
“不敢!”张浩东连忙低头,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行了,我们该走了,你跟你女儿说一声。”江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向门外走去。
虽然她刚才一直板着脸,训斥张浩东,但此刻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柔情。
刚才在里屋,她隔着门缝,贪婪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那是她的儿子,许泽。
虽然只是偷偷看他,但看到许泽那自信从容的笑容,听到他三言两语便诱导张浩东入局的手段,她的心就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而且非常优秀。仅仅几句话,便达成了两个目的,这份城府与手段,真的很有自己的风范。
此时屋内,张文静从里屋出来,看着站在那里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爸,这个女人是谁啊?您怎么对她这么尊敬?”
在张文静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对谁都是不苟言笑,甚至说高高在上。何时像今天这样,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低三下四的。
“她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女人!”
“敬畏?可她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啊。”张文静有些困惑,父亲的评价与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士实在相去甚远。
“漂亮的大姐姐?她的年纪可是和你妈妈差不多!”
“什么?这怎么可能?就算再怎么保养,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啊!”刚才在里屋的时候,张文静和江瑜一起待了一会儿。虽然两人没有讲话,但她一直在暗中观察。除了那份沉淀的成熟气度,根本看不出这位女士已经四五十岁了。
“爸,她究竟是谁?”
张浩东沉吟片刻,神色郑重:“她是大夏的顶级谋士,这么跟你说吧,她未来极有可能步入邢夫人的层级!”
张文静闻言震惊无言。能达到邢夫人的高度,意味着将入主中枢,执掌无上权柄。
“不必惊讶,因为她姓江!好了,我该走了。你也别在这里了,去找麻天赐吧。另外,尽量不要公开你们的关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张浩东嘱咐完呆立的女儿,便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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