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你这个小家伙。”见是一只松鼠,如蔓挑了挑眉。
她一手叉腰,一手向那松鼠施法,躲闪不及的松鼠被困在光圈之中,不断挣扎着,随后落到了如蔓的面前,求饶道:“仙君饶命,仙君饶命,我不是有意的!”
“哎呦,你竟还会说话!”如蔓戳了戳松鼠鼓鼓的腮帮子,惊讶道,“那你可修得人身了?”
松鼠又是一愣,懊恼地揉了揉腮帮子,不曾想这么快就暴露了。它生怕如蔓怪罪它方才无心的举动,倒也不敢撒谎,点头回道:“回、回仙君,我刚修得人身不久。”
“哦?原来半个月前的那个雷劫,便是你引来的。”听着松鼠稚嫩可爱的声音,如蔓又忍不住戳了戳松鼠的腮帮子,好奇道,“那你变给我瞧瞧?”
“好罢……”一提起这个,松鼠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却也不敢拒绝。
如蔓将它放在了地上,只见一阵白烟将它包裹住,随即又缓缓散开,露出了一个六、七岁模样,粉雕玉琢的圆脸小童。他圆溜溜的眼睛观察着如蔓的神色,嘴委屈似的微微鼓起,显得腮帮子更是肉嘟嘟的,模样十分可爱,叫人瞧着便想捏一把。
倒是长得同声音一般可爱,如蔓想着,双手又控制不住地伸向前,用力地揉捏了一把。
“嘿嘿,真好玩!”
“……啊!如蔓仙君饶命,如蔓仙君饶命!”小童无奈求饶,可无济于事,谁叫他的人形是这般模样呢?
念及此,不禁生无可恋的仰头望天,心中便更是懊恼。
如若可以,他自是想化成莫尘仙君那般模样,只可惜能力有限,修为尚浅,相较于化形失败,能修得人身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只是他不曾知晓,凡生灵修得人形,自是要看天生之禀赋的。而其人形,自同其原形有相似之处,亦与其化形时的心智相差无几,故而也不是他想化成什么模样便可的。
本在观内的莫尘听到外头的动静,便走了出来,瞧见如蔓正对一个眼生小童的脸上下其手,疑问道:“……你是?”
那小童看到莫尘,眼神一亮,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莫尘仙君,快救救我!”
听到小童呼唤莫尘,如蔓放下了手,然正当小童心中一喜时,却又被如蔓拎起后领,转身向莫尘笑道:“这便是半月前引来雷劫的小妖精,原来是只松鼠呢!莫尘,咱们不恰好差个合适的人传递消息么,我看就让他来好啦!”
莫尘这才了然,随后打量着小童委屈鼓鼓的模样,不禁也勾唇笑了笑。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且先放他下来,莫要再折腾人家。”他点点头,又问那小童,“你唤作什么名字?”
小童呆呆地望着莫尘,心中又一次感慨他的风姿,喃喃道:“我……我还没有名字。”
“既是如此,莫尘你便为他取一个罢。这两次去了别的仙君那儿,我瞧人家观里都有道童守着,想来咱们也得有一个。若是此事顺利完成,便将他留在我们身边当个小道童,你觉得如何?”如蔓提议道。
“我自然没什么问题。”莫尘颔首同意,又转头摸了摸那小童的头,问道,“你意下如何,今后可愿跟在我们身边修行?”
这天大的惊喜砸在小童的身上,致使他一时无法反应。
“自、自是我的荣幸!”呆愣片刻,小童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激动使他涨红了脸。然对上莫尘的目光,他又因崇敬而变得腼腆,“不知……不知莫尘仙君给我……给我取什么名字?”
莫尘想了想,道:“天地之源,化而为一。你是这古来山首个且唯一的道童,便唤作元一罢。”
“元一……元一。”小童随着念了念,望着莫尘的目光更是尊崇了,“多……多谢仙君赐名!”
自此,这只松鼠便成了守护古来山石头观的唯一小道童,元一。
不论今后如何变化,他都坚持着与他们约定,谨记职责,守护并照顾好山中一切。
有了元一的出现,许多不便由如蔓或是莫尘亲自出面之事,便有了更合适的选择。当前的紧要之机,不仅仅是同上界传递消息,还需避开霍玉仙君的注意,同太昌山的太昌仙君联系,若有必要,可以同其联手对付霍玉仙君。
于外界而言,元一自是新面孔,届时他只需带上古来仙君的信物即可。
故而元一的任务,自是携着莫尘刻在灵石上的手书,先前往太昌山交予道童,并叮嘱其定要及时交予太昌仙君。
太昌山的道童自是关心虎妖之事,然根据莫尘的叮嘱,元一只言虎妖暂时不曾出没,让其放心。然关于他作为古来山信使传递消息一事,元一自也千叮咛万嘱咐,让那道童定要保密,以免招致祸事。
可关于上界,莫尘与如蔓自是没有霍玉仙君与虎妖勾结的切实证据,便不可贸然禀报。何况对方目前已然警惕,保持沉寂之余,亦暗中注意古来山的举动。
于是只能令元一先暗中去寻找逍遥仙君,如去太昌山一般,将内含前因后果文字的灵石交予他。
只是当元一到达逍遥仙君闲居的霁月山时,却得到了其于数月前外出仙游的消息。询问守山门的仙鹤,却也不知其归期,便也只能将灵石暂交予它。
这太昌仙君出关还有几日,逍遥仙君又仙游在外,眼下便只能寻找其他突破口了。
以上一切在暗中平稳地进行着,只是暂无反馈。
好在如蔓那日悄悄放在霍玉山内的几只蜜蜂,已然开始发挥重要作用。
它们在霍玉山脉各处盘旋并搜寻着,而它们眼中的景象,亦将落入如蔓与莫尘的眼中。一切都在蜜蜂尾随着那两名道童,目睹着他们进入山中一片被设好的秘境中结束。
这个秘境不在他处,竟就在那片茶树尽头的一小片空地上。而进入秘境,自是要掐诀施法,才能显示如门大小的禁制入口。
“难怪我放的这几只蜜蜂飞遍整个霍玉山,都不曾发现蹊跷之处,原来是藏在这儿呀。”如蔓喃喃自语,忙面露欣喜地跑到莫尘跟前,告知他这个新发现。而后施法与他指尖相触,共享神识。
莫尘屏息凝神,进入蜜蜂的视野。
其中两只蜜蜂悄然伏在道童的衣襟上,顺利随他们进入密境。然剩下那两只蜜蜂却因落在后头,被禁制所灼伤,挣扎着坠落在地,只能钻进一旁的石缝守着。
初入密境,四周一片昏暗,其后便逐渐有光亮,只是呈暗红之色。
只见道童继续前行,最终行至呈太极阴阳状生长的一圈树林之中,而又在最中心的位置,是个宽约五米的圆形祭台。
祭台上浮着个巨大圆盾,内里有无数个中等大小的光圈,而在光圈之内,赫然便是凡人的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