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开高达那我还参什么军!》正文 第446章 我打联邦军?
对于马卡里乌斯说的钓鱼,塔克萨少校那是相当的配合,毕竟他也是联邦忠诚卫士,这是分内之事,完全不是因为对方允诺的年底就再晋升一级,他可不是这样俗套的人。当然,如果进一步能更好的为联邦服务,那塔克...乌斯的手指在桌沿上绷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表面。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尖锐、更荒诞的窒息感,像被塞进真空舱里又被强行灌入一整瓶苦涩的橄榄油。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马卡里乌斯脸上,不再是战败者对胜利者的憎恶或轻蔑,而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错愕:这人不是在开玩笑。密涅瓦小口小口嚼着胡萝卜条,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两人,仿佛正欣赏一场无声哑剧。她没听懂“伙食费”三个字背后的法律陷阱,只觉得叔叔和乌斯sama说话时的表情很有趣,像两台同步率过低的mS在强行对接。“你……要我付钱?”乌斯终于把这句话从牙缝里碾出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装甲板。“准确说,是‘垫付’。”马卡里乌斯用叉子尖轻轻敲了敲自己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联邦军《战俘待遇补充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指出:非军事用途之额外生活保障支出,由被保障人或其法定监护人承担。密涅瓦小姐目前处于临时监护状态,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乌斯手腕上尚未摘除的电子镣铐,“作为其实际抚养人及吉翁政权最后一任摄政,法律地位虽暂未确认,但责任无法豁免。昨天她吃的三明治、今天这份儿童餐里的有机牛奶、还有那盒草莓冰激凌……”他忽然抬手示意监控室方向,“数据都在后台记着,实时同步至后勤部账务系统。截止此刻,共计178.42联邦元。”乌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笑,可嘴角刚扯动就僵住——对面这个男人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这不是羞辱,是某种更精密、更冰冷的东西:把战争最后一点残余的尊严,切成等重的肉块,贴上价格标签,放进自动售货机里。“你们……真打算把她交还给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交还?”马卡里乌斯反问,随即摇头,“不。是‘移交’。根据《阿卡迪亚停战协定》附录五,所有涉及未成年人的监护权争议,须由地球联邦最高法院少年庭裁定。流程预计三个月,若无重大证据表明你存在虐待、遗弃或利用其政治身份从事非法活动之行为……”他停顿半秒,目光掠过密涅瓦正在舔勺子的手背,“她将回归你的监护。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开庭日。”乌斯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个月的监禁期,足够宪兵队把他的每一根骨头都拆开检查三遍;三个月的舆论发酵,足够把“哈曼摄政”四个字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三个月的司法程序,足够让地球圈所有媒体把密涅瓦塑造成“战争孤儿”的完美符号,而他自己,则是那个必须被彻底抹除的污点。可密涅瓦不知道。她正把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糖霜沾在鼻尖,像一小片融化的云。她仰起脸,小声问:“乌斯sama,甜吗?”乌斯喉咙一哽,所有翻腾的暴怒、不甘、屈辱,突然被这声软糯的询问撞得四分五裂。他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擦掉糖霜,可镣铐哗啦作响,指尖堪堪停在离她鼻尖两厘米的地方。他不敢碰。不是怕触怒联邦军,而是怕自己掌心的粗粝会蹭疼这张细嫩的脸。马卡里乌斯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她昨晚睡前,问了我一个问题。”乌斯手指一颤。“她问,‘如果爸爸和妈妈都在天上,那乌斯sama是不是也在天上?’”密涅瓦倏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告诉她了吗?”“我说,‘乌斯sama在地下,不过很快就能见到你了。’”乌斯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盯着马卡里乌斯,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胜利者的餍足,甚至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平静得像阿卡迪亚穹顶外永恒的真空。“为什么?”乌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因为撒谎对孩子没好处。”马卡里乌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尤其当谎言需要持续三十年的时候。”监控室里,值班军官正盯着屏幕揉眼睛。画面中三人静坐如雕塑,只有密涅瓦的小勺偶尔碰响瓷盘。他刚想调高音量,耳机里却传来副官的指令:“把B-7区通风系统调至静音模式,再把35层观景舱的隔热玻璃调成单向透光——长官说,有些对话,不该被听见。”走廊尽头,库瓦托罗靠在墙边,手里捏着半块没拆封的儿童饼干。他听见了监控室传来的指令,也看见了隔壁观察窗后一闪而过的金恩克罗的侧影。他慢慢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仔细包好,塞进制服内袋——那是他答应给密涅瓦带的睡前点心。回到监禁区,乌斯被押回牢房前,马卡里乌斯忽然叫住他:“密涅瓦喜欢听故事。多兹鲁殿下留下的影像资料里,有段他教她辨认星座的视频。下次探视,我可以带过来。”乌斯的脚步顿住。他没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问过我,爸爸教她的星星,现在还在天上吗?”“在。”马卡里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米诺夫斯基粒子束一样精准穿透空气,“只要有人记得,它们就永远在。”当晚,乌斯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接缝纹路。牢房灯光是恒定的冷白色,照得他眼底青黑愈发浓重。他数到第七百二十三次呼吸时,铁门上方的观察窗被轻轻叩响三下。他猛地坐起,只见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进来,放下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整齐码着三块方形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酱写着歪歪扭扭的“密涅瓦”。盒子底下压着张便签,字迹刚劲有力:“账已清。——m”乌斯怔了很久,才伸手拿起盒子。指尖触到塑料外壳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阿克西斯基地,瑟娜曾用同样的盒子装过蓝莓果酱,那时密涅瓦刚学会用小勺自己舀,果酱滴在围裙上,像一小片凝固的星空。他慢慢打开盒盖,奶油甜香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他没吃,只是把盒子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个早已消散的体温。同一时刻,金恩克罗号舰长室。马卡里乌斯站在舷窗前,看着火星赤红色的地表缓缓旋转。身后,提安姆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近:“听说你今天跟哈曼摄政谈得很‘愉快’?”“愉快?”马卡里乌斯接过咖啡,目光仍停留在窗外,“我只是在履行合同条款。联邦和吉翁打了二十年,死了太多人。现在该轮到孩子来清算旧账了——用最温柔的方式。”提安姆笑了,把另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所以那份‘伙食费账单’,其实根本没上传到后勤系统?”“上传了。”马卡里乌斯终于转过身,指尖在杯沿画了个微小的圆,“但结算账户填的是‘密涅瓦·扎比教育基金’。从明天起,所有联邦驻火星部队的官兵,每月工资自动扣除0.3%存入该账户。十年后,这笔钱够她读完地球圈最好的三所大学,还能在阿卡迪亚买套带花园的公寓。”提安姆吹了声口哨:“你这是把整个舰队都变成她的保姆了。”“不。”马卡里乌斯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我是让每个亲手杀死吉翁士兵的人,都成为她活下去的理由。”窗外,火星大气层边缘泛起淡金色的辉光。那是晨昏线正在缓慢移动,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割着黑夜与白昼。而在更远的轨道上,一艘涂装着红龙徽记的运输舰正悄然脱离编队,载着二十箱密封档案驶向地球——其中三箱贴着“密涅瓦·扎比早期教育记录”标签,箱体夹层里,静静躺着多兹鲁生前录制的最后一段全息影像:他抱着襁褓中的女儿,指着穹顶外的猎户座星云,声音温柔得不像个军人。舰桥广播适时响起:“注意,全体人员,阿卡迪亚时间06:00整,将于穹顶广场举行联邦旗帜升旗仪式。请各部准时列队。”马卡里乌斯放下空杯,走向门口。经过主控台时,他顺手点了点战术终端,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火星殖民地重建十年规划(草案)》,最新修改时间显示为两小时前。在“教育基础设施”章节末尾,一行小字被加粗标红:“所有新建学校必设‘和平记忆角’,陈列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阿卡迪亚战役幸存者口述史、吉翁阵亡者名录、联邦军牺牲者名单——三份名单并列,字号相同,材质相同,位置相同。”他推开舱门,走廊灯光映亮肩章上的将星。脚步声规律而沉稳,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一段刚刚终结的历史,与一段即将开始的未来之间的距离。而此时,在医疗区最安静的那间儿童病房里,密涅瓦正把脸埋在塞拉递来的毛绒兔子怀里。她刚做完今日第三次心理评估游戏,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两只不同颜色的mS手拉手站在彩虹桥上。护士问她:“你觉得它们会成为朋友吗?”她认真点头,又小声补充:“只要它们都不再发射光束军刀。”塞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床头柜上,那只印着红龙徽记的保温杯静静立着,杯身倒映着天花板柔和的灯光,像一小片被驯服的、温顺的火焰。